十里長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果然將青年跟丟。
何況你腳上還沾著水珠,匆匆忙忙,簡直如同無頭蒼蠅般在王宮中亂逛。但這樣濕噠噠的落湯雞模樣未免也太引人注目,你忙去亂找了處看上去像是晾曬衣物的地方用壇中涼水微擦身后取了件干凈衣裙穿上。
堅硬的地板被燥熱的太陽燒出燙感。
你漫步行于王宮中,聽到來自衛兵的列隊步伐聲就立刻往另一個方向轉去,亦或是絲毫的說話與風吹草動,也會立刻扭頭躲避。
就這樣。
誤打誤撞,竟來到一處十分靜謐的宮殿。
奇怪的血腥味道沖入鼻腔。
風裹挾著尚未從空氣中散去的哀嚎,卻在你認真聆聽時徹底消失,好奇心驅使你探身走進里面,然而深紅色的濃稠液體隨著你的踏步拂過腳心,雞皮疙瘩瞬間起了一身。
你忍著惡心,低頭看去。
此處的庭院中全是仰躺的尸體。有衛兵,有侍女,甚至有緊緊抓著盤子的侍從,他們仿佛還來不及呼救就被人用刀割喉斃命,驚恐的神色甚至未從僵硬的臉頰上消退。
發生了什么?
你不敢置信地繼續往前走,仿佛靈魂也被這些可怖的場景嚇出軀殼般呆愣著,直到一陣爭吵聲將你神志喚回。
“你我都是父王所生,你怎知我沒有相同的野心?憑什么你就是尊貴的拉之子……”
“……就算你稟告父王又怎么樣?我是下埃及貴族之后,下埃及的長老都會支持我的,我告訴你,只要我……”
你連忙幾下擦了額頭的細密汗水,閃身往內宮旁邊的角落躲去,此處是墻壁間的夾縫,坐在這里正好能背靠著房間的外墻。
冰冷崎嶇的石面膈著背部肌肉。
你完全大氣也不敢出。
“叁弟,瞧瞧你現在囂張跋扈的樣子……”
青年低沉的聲音穿過房間石壁來到你的耳邊。與帕皮耶高亢的罵聲比起來,簡直有如地獄的低語也過猶不及。
“什么……”
帕皮耶的疑問被一聲極快的風聲打斷。
隨即!幾乎是區區幾秒鐘的時間,一個圓滾滾的物體已重重摔在了地上,伴隨著巨大的血腥味彌漫開來。
你心狂跳不止。
冷汗密密麻麻自額頭滲出,更別說此刻扒住石壁的手指自然也劇烈顫抖起來。為了不引起房間內人注意,你只得咬牙將手指往后扣住石壁的縫隙,以此來平衡劇烈顫抖帶來的骨骼肌戰栗聲。
你狠狠咽下一口唾沫,準備就此離開!還沒來得及動作就又聽見房內人的腳步聲。
不,不對……
是更多人的腳步聲!
是更多人……從外面,從外面進來的腳步聲!
你忙縮進陰影中掩藏自己。
“是誰這么大的膽子侵入王宮?!”
衛兵們的叫喊聲與腳步聲交錯在一起,更別說刀刃撞擊發出的哐哐聲在寂靜的夜里十分明顯。
“是我。”
你聽見青年的聲音響在門口。
“啊!伽卡爾殿下?!”
“您回來了?!”
“伽卡爾殿下,王后陛下這兩天一直……”
“夠了!”
伊塞斯冷冷道。
話音未落,卻發出了如同抓住什么東西提起來的梭梭聲。
“帕皮耶意圖謀反!甚至想要殺死我后再行刺法老王,行刺王室成員與詛咒或意圖殺害法老是死罪,我已讓他伏法……”
……
你不知道你是怎么離開的那處。
也許是士兵簇擁著青年走后不久?又或許是跟著前來打掃的侍女隨從們一塊戰戰兢兢地搬運著各種橫豎的尸體,假裝為王宮的奴隸?
你也記不清了。
總而言之!
一定要離開這個鬼地方!
否則,誰能知道帕皮耶的下場不會是你日后的下場呢?連親弟弟都能下如此狠手……你惶惶地邁開腿,趁著眾侍女將尸體丟在外頭的功夫,急忙溜之往偏殿出口去。
什么盤纏啊馬匹啊也不再想了,若是因此失了性命丟了腦袋,那才是得不償失呢!早知道,就不該隨著他回來,在山洞中一走了之豈不痛快?
你是越想越惱,加緊腳步要往外頭去。
怎料王庭是進來容易出去難,處處都是看守的衛兵,料是鳥雀也飛不出的。但你現在又找不到去來時偏殿的路,嘖……
你緊緊擰眉,抬頭望去。
夜竟已深了。
現下出去是無門,不如干脆先找個地方躲著,等明天早上再細細找去偏殿的路?
雖然青年肯定會來找你,不過你現在就是一個小小奴隸,他恢復身份后定有許許多多侍從護衛,怎么可能親自來尋?
所以,憑你現在的打扮,他隨便派個人來,又怎么會認得出你呢?
你暗自僥幸道。
不過這也正好,昨夜里你未好生休息,此時反正無地可走。所謂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你重新回到了帕皮耶的寢宮。
這里已經被打掃殆盡,空蕩蕩的宮殿中顯得有些滲人,暗色的黑幕下依舊充滿著方才可怖的血腥氣。你強忍著不適,一步一步地挪去你之前藏匿的那個宮墻旁的陰影處。
等到天亮…………
一定……
你困倦地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
回家,只有踏出埃及……
就能回家,回家……
夢中有人一遍遍在你耳畔訴說著法咒般的話語,奈何在夢境里你卻口不能言,想睜眼呢,又仿佛被膠水黏住……到底回家的方法是什么?說清楚一點,只要踏出埃及就能回家了嗎?
還是……
“賽緹柏哈爾!”
你猛地睜開眼睛!
入眼是伊塞斯的臉,但完全與你傍晚時分見到的樣子不同了,他神色復雜,帶有難得的倉惶失落與極復雜失而復得的喜悅。
眼下是青黑一片,黃金的瞳孔旁更有血絲密布,往日耀眼的紅發無力地耷拉在身后,額頭上滿是細密的汗水。
糟-糕-了-
你心剎那沉入谷底。
他會怪你到處亂走嗎?亦或是會向你發脾氣?還是說……如同砍下自己親生弟弟的頭顱一樣殺死你……
“為什么不聽話!”
青年瞳孔緊縮。
沒等你回答卻又伸出手臂將你緊緊摟在懷中。耳邊是他急促又聲嘶力竭的呼吸,像是強撐精神趕了很久路此刻才終于找到松懈下來休息的理由……
他的力道很大。
大得仿佛要將你生生揉進他的身體……
你瞇起眼睛不適地從他的肩窩往后看去,只見身后是密密麻麻的法老衛兵,黑壓壓一片簡直猶如暗夜再臨……
暗夜?
等等,已經天亮了?
你才意識到自己居然真的在這個小角落睡了一夜。
“不許再亂走…不許再離開,不許……”
“不許再讓我擔心!”
他松開手臂,雙眸中涌動著你不明白的情緒,俯身在你額上落下一吻,熾熱無比。
你垂下眼,固執地推開青年站起來。
青年眼底的熱度隨著你的動作漸漸熄滅轉為森冷,那雙如野獸般陰沉的雙眸緊緊凝視著你,不敢移動分毫,仿佛他不這樣,下一秒你就會憑空消失掉。
“你救了我一命,我心里頭是很感激的,所以你落難,我也救你于生死,現在我們已經兩不相欠……”
你有些語無倫次。
腦子里卻仍然覺得,他受傷的時候,你都為他快做牛做馬快做成保姆了,莫非他還會這么不講理依舊把你當做奴隸對待嗎?
難道他不會有感恩之心么?
“兩不相欠……?”
他臉色煞白。
突然大力攥住你的手腕,聲音沉了幾分。
“沒錯……而且我,我想我需要離開埃及……我得回家了。”
既然夢中的聲音告訴你,踏出埃及就能回家,那么你就要盡快離開,否則,誰也不能保證這個穿越有沒有時限問題……
你認真地與青年對視。
然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青年卻仿佛如生生定在原地,絲毫沒有任何回應與動作,只是表情越發冷沉地注視著你。
你還以為他這就是默認的意思,遂搖搖頭,甩開青年的手,抬步往外頭走去……
“賽緹柏哈爾——!”
身后傳來青年暴怒的聲音。
你下意識頓住腳步。
他則從后面大步朝你走過來,怒氣沖沖,胸膛起伏不定,眼瞳中是翻涌的情緒,細細辨別有幾分諷刺又摻雜幾分陰鷙的意味。
“兩不相欠?好個兩不相欠……”
伊塞斯冷笑道。
你見他這樣,只好嘆了口氣:“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誤會了什么,也許你認為我從頭到尾都是在諂媚也好,奉承也好,但其實我一直想的都是還你之前救我的……”
嘴巴突然被堵住。
伊塞斯俯身力道兇橫地吻著你,甚至于很快就有血腥味彌漫在口腔。
你一面掙扎一面后退,但青年仿佛能預判你的動作,直接將你雙手反折在胸前,單手撐住你的后腦勺,強迫你接受這個霸道的吻。
氧氣的稀缺讓你渾身癱軟。
然青年卻恰有一種不死不休的意味,發狠地吻著你,根本不愿放手。
“不……”
你找到空氣掙扎出來喘出幾口氣。生理性的淚水充滿的眼眶,使得你下意識地嗚咽。
青年直接將你扛起來,冷冷地大步往外走去。周圍的衛兵在這種仿佛冰凍住的氛圍中皆是低頭不敢看一眼。
你因為本就缺氧的緣故,現在又被人這樣倒著抗在肩頭,雖實在難受卻又分不出精神去掙扎,等到渾渾噩噩好一會兒,待對方終于停下腳步,你準備喘口氣掙扎的時候,卻被猛地扔在柔軟的床上。
“做…做什么!”
你雙手撐在青年的胸膛處,難以置信道。
青年不回話。
陰沉的臉色明顯告訴你他在生氣。
“是不是你覺得我還有哪里對不起你?還有哪里欠你?我還給你再走也是可……唔!”
話沒來得及說完,又是暴躁的親吻。
“夠了!停下——”
你胡亂撲騰。
青年卻抓住你的腳踝,神色冷凝。
“我,伽卡爾,拉的孩子,法老的繼承者,在此許諾,唯準許你,賽緹柏哈爾,喚我的本名——伊塞斯。”
你眼角還浮著淚水,不明白他說此話是何意。
“記住了嗎。”
青年低頭,吻走你眼角的淚水。
你無助地看著對方,被他這一番無頭無腦的話激得于心底升起一種無與倫比的未知恐懼,甚至于身上汗毛乍起,冷汗津津。
人往往在這個時候會展現出與所有生物相同的本能,也許是離水的魚,被踩住尾巴的鼠,夾到爪子的爬行者……面臨未知而危險的場景,發瘋般劇烈地掙扎彈動。
伊塞斯一面俯身親吻你的側頸,一面按住你掙扎的身體,絲毫不猶豫且用力地將你的雙手交叉一塊兒壓在你不停左右擺動的腦袋上方。
作者的話:
寫上頭控制不了字數了,sorry寶們,下一章整章爆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