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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一個人很容易,遺忘一個人很難。
步入深秋,河大的校園在黃昏的落日映照下,總是有種人約黃昏后的橙色浪漫。校園里那些被風吹落的銀杏葉,全身染滿姜黃色,它們正在等待來年重新長成綠色的葉片。
銀杏尚可知道要重新活一次,人這種自然界的高級生物,除了七情六欲,生死相關,拋棄過往四個字,對某些沒心沒肺的人來說,好像不是什么難事。
何見為了迎接一段新的愛情,又或者是為了逃避心口某人占據的那道紊亂角落,她打算重新找回高中時期對魏紹白怦然心動的感覺。
她為了讓自己更加凸顯淑女風,下午特意換了一身,和江予河一起逛商場買的那件小清新風格的白裙穿在了身上。
天氣冷,她在外面套了一件薄薄的針織薄衫,和裙子同色系,那兩根細細的肩帶懸在左右肩膀處,露著鎖骨,當她穿著這一身跟在劉笑言身側,在場的男生無不看直了眼睛。
一行人去了酒吧,二十多人點了一大桌啤酒炸串,怎么貴怎么來,喝到盡興還搖起了骰子,酒吧五顏六色的燈光閃的人眼花繚亂。
剛進門時何見有些小緊張,她拽緊了自己的裙子衣擺,悄悄坐在了劉笑言身邊。
江予河坐她斜對面,瞳孔微瞇的輕掃換了一身衣服的她,莫名覺得喉嚨燒癢,他抬手輕輕摸了摸喉結處,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
“我操,這妹妹好正啊!”
籃球隊的陳磊喝高了臉頰駝紅,指著何見發春,“我就喜歡這樣嬸兒的。”
江予河把眼睛從何見身上移開,挖苦道:“你可拉幾把倒吧,是個女的你就能喜歡,這妹妹算個嘚?”
正說話間,魏紹白坐在了何見身旁,兩個人開始交談甚歡,他心底那個為她而留存的角落在微微泛著難捱的火燒,壓得他喘不過氣。
江予河索性一杯一杯的給大伙兒倒酒,滿上,“來,哥幾個走一個。”
何見跟魏紹白聊天的間隙,眼神往對面江予河看了幾眼,失落的想著,他把她當做了陌生人,也不準備向別人攤牌兩人親姐弟的關系。
正吃喝玩樂到盡興處,其中有個人拿著酒保遞過來的麥克風,跳上酒吧T臺咆哮著唱了信的一首情歌,火燒的寂寞。
情到深處聲淚俱下,在坐的人沒被感動到,倒是他自己,哭成了傻逼。
秦遠把他趕下來,奪回麥克風,“一邊去,別丟人了。”
他沖麥克風喂了幾聲,問在坐的各位,“你們誰唱歌比較好聽?毛遂自薦一下?”
秦遠掃了一圈眾人,無人應答,他又看向江予河,可惜江予河隨性慣了,壓根兒不會親自上場。
在這時,劉笑言抓住何見的手腕把她推了上去,給大家介紹:“接下來就有請我們的何見美少女,讓她為大家暖暖場,給大伙兒唱一首歌好不好?”
底下有人鼓掌,大喊了一聲好。
何見連忙拒絕:“不行,我不行,我唱歌賊難聽,還是換個人算了。”
劉笑言不吃她這一套,“少來,你唱歌難不難聽我能不知道嗎?別見外了見見,今天大伙兒都在,你就隨意唱一首。”
為了不讓何見拘束緊張,她在她耳邊小聲提醒:“見見,你就唱你最拿手的那個,曖昧。”
語畢劉笑言下臺,站賀樟身旁為她加油打氣。
何見最終拗不過劉笑言的邀約,嘆口氣,拿起放在T臺的吉他,彈唱楊丞琳的《曖昧》。
她坐在舞臺正中央,周圍的幕布很昏暗,頭頂打下來的白色燈光,使她這個人格外清冷淡然,手指摸著吉他彈了幾個音節,曖昧的伴奏隨之響起。
“曖昧讓人受盡委屈,找不到相愛的證據,何時該前進,何時該放棄,連擁抱都沒有勇氣。”
“只能陪你到這里,畢竟有些事不可以,超過了友情還不到愛情,遠方就要下雨的風景……”
想到自己長到二十歲好不容易談個戀愛,還遇到渣男,這首曖昧更加讓何見吐露心聲。
然而,這首歌她明明是為賀樟唱的,她的眼睛卻禁不住去看向臺下沙發處的某角落,她猜想那個人一定在聽這首曖昧,于是她接著唱道:
“曖昧讓人受盡委屈,找不到相愛的證據,何時該前進何時該放棄,連擁抱都沒有勇氣,曖昧讓人變得貪心,直到等待失去意義,無奈我和你寫不出結局,放遺憾的美麗停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