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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襖…”不情不愿的披著衣服鉆出溫暖的被窩，小棒從八仙桌上倒了一杯熱水送到我跟前。

看他硬邦邦直著身子一副不耐煩的樣子，我剛要伸過去的手放了下來。

東北的農家窗戶上還貼著過年時剪得彩紙，紅丹丹的色彩稍有褪色，但依然可以看出當時的熱鬧，清晨的曙光穿過大山斜斜的打在屋子的窗戶上，透過貼的滿滿的彩紙，只剩下點點金翠，斑駁的晨光打在床上，幾乎遮蔽了我的眼睛，卻遮不住我板起的面孔和略顯冰寒刺骨的眼神。

“家里的規矩都忘了？要我重新教你一遍規矩嗎？”

話出口，一瞬間，小棒的身子不著痕跡的瑟縮了一下，原本漫不經心的態度立刻收斂起來，好像寒氣從門外滲入讓他有種遍體生涼的感覺。

“主人～小棒哪能忘呀～”勉強笑著，小棒的身子矮了下去，雙膝著地跪在地上往后挪了兩步，雙手向前筆直的伸著，兩手舉著水杯將頭低了下去。“主人喝水～～”

“沒忘？把規矩背給我聽聽，看你還能記得幾條！”我的聲音雖不大，但足以讓小棒臉色一變笑不下去了。

沒理他變色的臉，我隨手取過那杯熱水攥在手心里，天冷的時候，我喜歡倒一杯熱水，緊緊的捧在掌心中，仿佛手心的寒意就會慢慢消失，熱水中溫暖的感覺洇洇在骨血中暈染開來，可是無論多熱的水，握的越緊，涼得越快，無論怎樣挽留，終會在指間逝去。

看著小棒低垂的腦袋，突然許多事已不敢深想下去，因為只要一思量，就立刻觸到心底一段極深的隱痛。

“再去取一杯水，伸直手臂舉過頭頂，跪在床邊啥時候把規矩背齊了啥時候起來。”沒有看他，我輕輕閉上眼睛。

看我閉上眼睛，一副不想再看他的樣子，小棒沒有再多話，膝行過去再倒一杯熱水舉過頭頂跪在我身邊最近的床下。

“第一條……”張著嘴，小棒卻吐不出別的字來，只因為當初和他玩笑著說讓他背過也沒真下命令，所以小棒也從來沒有放在心上在意過，如今我把這事挑出來也是故意為難他，可憐小棒只記得前三個字是“第一條”往后竟全忘了。只跪在地上哼唧。

小棒背不出來，我也不答話，只閉著眼睛養神，腦袋一直漲漲的煩著，他也算是撞到了槍口上。

屋里異常的安靜，安靜到可以聽見外面林子里風吹葉搖的沙沙聲。

小棒跪著，雙手舉著杯子，被嚇得大腦有些混沌著，一時不知該如何反應。

再然后，被嚇壞的感覺逐漸被酸脹的雙手取代，變成小棒注意力更加集中的地方，但是越是把注意力集中到雙手上，那種酸麻的感覺就越是清晰的傳送到大腦神經，隨后，他的雙手開始不自覺的顫抖起來。

“主、主人……”輕聲的開口，然后看我沒有想要搭理他的意愿之后，小棒努力的收縮胳膊的肌肉，他不敢想象在我心情不好的情況下違背我的命令會給自己帶來什么樣的后果。

再過了一會兒，小棒全身開始滲出細密的汗水，臉頰額頭上的汗水順著鬢角和尖尖的下巴往下淌著，隨著時間的流逝，小棒雙手的顫抖越來越厲害，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