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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王爺走后,衛攫命人請來了大夫,幫顧璟容看看他扭傷的腳。大夫打量了下他腳上的傷口,道:“將軍腳上的傷及時敷了止血的草藥,倒沒有什么大礙。小人這就幫將軍按摩消腫,將軍先忍忍。”
不一會,大夫便處理好他腳上的傷,道:“好了,只要將軍這幾天注意休息,不要讓雙腿太勞累,很快就會好了。”
“勞煩大夫了,”衛攫一直在一旁守著,聽了他的話,又見顧璟容一副倦容,不想說話的樣子,忙向大夫道謝,領他下去,重重打賞了他,又讓他要守好此事,不能透露云云。
到了晚上,顧璟容處理好要事,回到房中,突然發現他桌子上的羅帕不見了,皺了皺眉,仔細翻了一遍,奇怪,他明明是放在此處的,怎么會不見了呢?想了想,朝外面涵道:“衛攫,衛攫!”
衛攫甚是納悶,這么晚了,將軍還惠有什么事呢立即進去,行禮詢問道:“將軍,有何事吩咐?”
“我書桌上的帕子為何不見了?”顧璟容此時的臉色十分陰沉,語氣凌厲。
☆、應承(修改)
衛攫心下一驚,忙跪下道:“回將軍,屬下并不知道那是將軍的要物,剛剛在下人來打掃時,已經....已經被清理走了。”那羅帕之前也沒見過將軍拿過出來,下人問他時,他還以為是哪個傾慕將軍的姑娘人家趁侍衛不注意,偷偷放進去的,所以便讓下人一并清理掉了。
顧璟容瞇了瞇眼,語氣像是在寒冰中凍過一樣,“誰準你自作主張,動我的東西的?”
衛攫心下一顫,忙道:“屬下知罪,求將軍責罰!”
顧璟容清冷的臉上迸起寒意,半晌,才幽幽的道: “你立即去把它找回來。若是找不回,你也不必回來了。”他面無表情的說完這句話,轉身回房,不再理會身后衛攫一臉的震驚。
“是,屬下知曉了。”衛攫咬咬牙,領命而去。說實話,他在將軍身邊服侍那么多年,還沒見過他怎么動過怒。這一次,顧將軍是真的生氣了。可是,那條小小的羅帕又是何物,竟讓將軍如此看重?衛攫百思不得其解。
不過衛攫還是立即去找那個打掃的下人,幸好還沒有來得及扔掉,他松了口氣,把羅帕要回去。重新回到顧璟容的房前,叩了叩門,得到他的允許后,進了來。卻見他正在揮筆灑毫,專心致志,聽到他開門進來的聲音,連眉角也不動一下。
衛攫來到跟前,呈上羅帕,忐忑的道:“將軍,東西已經找回來了。”靜靜的等候顧璟容發落。
顧璟容仍是頭也不抬,冷淡的道:“先放在這里吧。這兒也沒什么事了,你先下去。”
“是。”衛攫遲疑了一下,聽命下去。將軍近來真是越來越奇怪了,剛剛明明把這東西看得如此重要,還急著讓他找回來。可是東西拿回來了,他卻完全沒有反應,連看都不看一眼。衛攫半天都摸不著頭緒。
素白色的羅帕已被疊的方方正正,擺在書桌角處,靜靜的躺著,卻像是一道讓人難以忽視的光芒。顧璟容嘆了口氣,坐下來,一手輕輕摩擦著上面的花紋,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后,他回過神來,重新把它疊好,小心的收起來。
林惠涵這一晚睡得特別安穩,醒來時,天已大亮。夏曉過來服侍她起床,道:“小姐怎么這么快就起來了?夫人昨天吩咐過,讓你好好休息,不必起那么早呢。”
“我習慣這個時候起來了,無妨。”
“那小姐要到寺里逛逛解解悶嗎?奴婢知曉這附近有一片桂花林,正好這幾天是花期,平時只有一些香客在那觀賞,小姐要去看看嗎?”
林惠涵被她這么一說倒起了興趣,“若果真如此,那我們用完早膳,便去閑逛一番吧,反正現在在房里也無聊。”
林惠涵吃完早膳后,夏曉服侍她換了衣裳,向桂花林走去。來到后,她驚訝的發現,原來此處是一個大院子,門口還有兩個僧人守著。夏曉上前和僧人說了幾句,那僧人便讓她們進去。
還沒見著桂花,倒先聞到了陣陣幽香,撲鼻而來,泌人心脾,她突然隱隱有些期待。
走進院子里,滿眼都是一樹樹的桂花,長滿了枝頭。一陣清風吹過,落英繽紛,鋪滿了青石板小路。林惠涵暗暗感嘆,真想不到這不大的院子,竟還藏著如此美景。
此時太陽正好出來,照在桂花樹上,偌大的院子似乎只有她們二人。林惠涵放下心來,大膽的沿著青石板路走向前,慢慢欣賞著這難得的美景,不知不覺竟走到了林中深處。正想和夏曉說話,突而眼尖的看到林中不遠處竟有一個藍色的男子身影。有人!林惠涵愣了愣。
應該是剛才密密麻麻的樹掩住了,她們才沒留意到。既然有外人在,那就不宜久留了,林惠涵朝夏曉使了個眼色,準備悄悄的離開。
剛轉身走了一步,身后便傳來了一道凌厲的聲音,“誰在那里?出來!”這聲音聽起來竟有幾分耳熟。
那人轉過身子,林惠涵這才看清他的容貌,原來那人是昨日才見過的顧璟容。既然是認識的,還是她的“救命恩人”,她不好視而不見,上前行禮道:“小女子見過將軍。聽說這寺里的桂花開的極好,忍不住過來一看,沒想到竟打擾了將軍的雅趣。”她開口解釋道。
顧璟容直直的看著她,俊朗的臉上皺了皺眉,看得她心里發了毛。說實話,若是她事先知曉顧將軍在此,她肯定不會來的。昨天才經歷了那樣的事,不過一天又見面了,感覺有點怪怪的,不打招呼又不行,面對面,卻又不知道說什么好。
“無事,此處景觀開放便是讓眾人看的,林小姐不必如此多禮。”他清冷的嗓音響起,淡淡的,平靜無波。
林惠涵點點稱是。突而想起他的傷,他的腳昨天不是扭傷了嗎,怎么不在房里好好休息,跑來這邊呢?于是關心的道:“將軍的傷勢現在如何了?”
顧璟容道:“昨日已讓大夫看過了,并無大礙。”
“如此民女便放心了,將軍為救民女受了傷,民女一直過意不去.....”
“林小姐不必介懷。”顧璟容打斷她,奉承的,虛情假意的話,他從小就聽了不少。她的話里的真情實意有幾分,他還是聽得出的。
她此時臉上的假笑,明晃晃得刺眼,他的心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樣,悶悶的,這感覺讓他很是不舒服。
若不是他,她昨天早就香消玉殞了。愈想心里愈發不滿,他冒著那么大危險救了她,她就這么說了兩句感謝的話,就算了事了?這世上哪有這么好的事。況且,他可不是什么慈悲為懷的人。心思一轉,眼里閃過一絲光芒,想出了一個好主意。他清了清喉嚨,道:“若是林小姐真的如此感恩,不如幫顧某一個忙,便當是回報了。想必林小姐不會推辭吧。”
什么,幫忙林惠涵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他堂堂一個鎮國大將軍,還有什么是他辦不到的,況且她只是一個小女子,能幫他什么忙?更何況,她現在避他都來不及呢,她可不想再給自己找什么麻煩。
斟酌了下,她正想開口推辭,對方仿佛看穿她的意圖,搶先一步,不給她開口的機會,道:“林小姐放心,顧某不會強人所難,不過區區小忙,林小姐一定能幫得上。若真是無能為力,顧某也不會怪罪于你。”
“好吧,”對面的眼神灼灼,盯著她,一副不容反對的模樣,林惠涵只得妥協,猶豫著開口,“不知將軍要我幫什么忙?小女子一定盡力而為。”
顧璟容眼里閃過一絲滿意的光芒,“那就這么說好了!至于這個忙,到時候,顧某自然會告訴林小姐的。”
“......”感情他這是一時興起?
看著她一臉懵懂又糾結的臉,他的嘴角揚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
時辰不早了,院子里來歡景的香客也漸漸多了起來。若是被人看到他們二人在此,那就不太妥了,于她的名聲也不好。顧璟容瞥了一眼遠處的人,向她拱手告辭。
顧璟容走后,林惠涵還久久沒從剛才的對話中回過神來,不過一刻鐘,她怎么就將自己賣掉了?她哭笑不得,就說了不能跟他打交道,到頭來,吃虧的肯定是自己,她心里暗暗腹誹道。
“小姐,你真的答應顧將軍了?”夏曉見她良久不說話,小心翼翼的看了下她的臉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