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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她已經坐直了,甚少攏了衣裳,居高臨下,只見到她的睫羽,沒再見她的眼眸。
少年如釋重負般,納出一口氣。
張麼麼立于旁,“這湯......”
避子湯和催養湯的味道,大同小異,楚凝聞了就反嘔,許久不行房,身上有些不適,她翁聲翁氣擺手不喝。
“皇弟心里催促的厲害,我知道邵瀛也開始急了,他許久不留宿,如今過來,是為了子嗣的事情。”
張麼麼見女郎手抵住額,很是疲態,她的聲音小了下去,“眼下,又如何急得生?”
早年避子湯喝多了,太醫說她本就宮寒,不易受孕。
奶姆心疼她,上前給她披了斗篷。
“奴婢知道公主心里苦......暫且撐一撐,只要懷上了,公主也能解脫了。”
聽了安慰話,楚凝心里好了許多。
想到解脫,只要解脫,眼下什么都不算難,有盼頭就行。
他還尚未娶妻,或許.....
心頭以供蔚籍的面孔翻了出來,楚凝轉而思及到那雙相似更年幼,卻更漂亮的面孔,還有他漂亮澄澈的眼睛。
“那個少年,他身子好些了嗎?”
忽而聽她問起自己,心中警鈴大作,聯想前因,結合主仆二人的對話。
一個大膽而荒謬的念頭浮上腦中......
她該不會要將他養好了,用他來給她當生孩子助于解脫的工具吧?!
作者有話說:
第5章
少年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化紛呈,比起適才還要更精彩幾分。
惱怒,羞恥,難堪統統爬了上來。
他年歲是小,即使淪落至此,也不堪用來做這番齷齪屈辱之事。
越深想,越覺得有跡可循。
她下江南必然是覺得這塊地方遠,而角斗場里頭的奴隸賣過來,無需擔心出身,良契的奴隸又難得找,相較而言,角斗場便是最好尋覓的地方了。
難怪她一直著人關心他的身體,吩咐了郎中,快些治好他,不論是用多貴的藥材都好,不拘錢財,只管用。
務必在離開江南之前快些將他的身子養好。
是想將他身子養好了,好將他快些派上用場。
先前說好的幾日回京畿,而今一再逗留。
要在離江之前,是想著能夠在離江之前就能夠辦妥,未免也太...
就篤定必能夠叫他委身?
委身暫且不說,她是如何覺得跟他就一定能懷上,必能成?
不明公主和駙馬為何生不出孩子的內情,堂堂七尺男兒,怎么能夠被當作后宅院里的姨娘一般。
臉上薄怒和紅慍越顯,最終憤怠離開,已經探明了用場,且再做后算吧。
后幾日,少年都沒有再去看了,雖然沒有去看,但那日見到的,總愛在眼前浮現,或許是之前沒有見過活色生香的場面,一遭見了,難免不好忘記。
聽伺候的小廝說,圣上交代的事情駙馬爺已經辦妥,后日就要回京了。
說著說著,就惋惜起來,“只可憐又要回去了,江南這邊的姑娘,說起來話調子軟得很,跟京里的還真是不一樣。”
另一小廝笑,“你難不成還惦記上了,有那個錢出去使嗎。”
“沒錢,還不能想了。”話頭到他的身上。“你看看院里這位,出身比我們不知低賤多少倍,遇著公主,三百兩給他脫了身,如今翻身一閱倒成了主子,真是命好。”
三百兩,替他脫身,竟然花費了這么多錢嗎?少年蹙眉。
真算起來,拋開不談,她的確救了自己。
這么一想,就算她真的圖謀要他做生子的工具,若是償還了的恩情,除了羞恥之外,好似也沒有什么。
場子里,原來也是要將他賣做玩用。
攤上了公主,也算他運氣。
若是她真為那件事,公主又如何,不過是高貴些的恩客。
內心五味雜成,一時之間,有些難以言喻,不管她有沒有貪圖,卻也實實在在救他于水深火熱。
這叫恩怨分明的少年為難。
二日,楚凝來了客房。
聽到外頭的動靜,他坐了起來,手指摸向被褥里的刀刃,警惕起來,更有說不明白的幾分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