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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紀然的翻譯,五六個小孩爭先恐后地撲到了水龍頭旁邊,你擠我我擠你地洗手,生怕去晚了就沒得吃。
“別擠別擠,”阮默默怕他們擠來擠去擠摔跤了,“大家別著急,排好隊,一個一個地洗,每個人都有的。不過我要先檢查,洗得不干凈地得回去洗第二遍。”
小孩們頓時乖乖地在水龍頭前排起了隊,他們也是可愛得緊,聽阮默默說要先檢查洗沒洗干凈,每個人走過來的第一個動作就是把手攤在阮默默面前讓她看。
五六個小孩子在你面前站成一排,攤著手,眼巴巴地等著你檢閱。那場面,簡直萌死人。
阮默默一激動,把剩下的威化餅全分給了他們,還不辭辛勞地教育道:“以后吃飯之前一定要先洗手,否則會肚子痛的,知道了嗎。”
等孩子們吃完了東西,重新回到菜地里后,阮默默和紀然也離開了。一走出孩子們的視線,阮默默就低頭看了下自己的褲子,一張臉皺成了苦瓜——簡直慘不忍睹。
見她憂傷,紀然說道:“你可以避開他們的手的。”
阮默默當即反駁:“那可不行。小孩子的心思最是敏感了,我要是躲開了,他們指不定會以為我嫌棄他們。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脫下來搓兩把就干凈了。”
紀然沒有說話,若有所思地看著阮默默。
阮默默以為他是被她的溫柔善良打動了,正要沾沾自喜,就聽紀然彬彬有禮地問道:“我能幫你脫嗎?”
“……滾!”(ノ`Д)ノ
阮默默回到宿舍的時候,傅清清已經起來了,且第一眼就注意到她的褲子,正想問她干什么去了,就看到了跟在她后面的紀然。
傅清清牙也不刷了,把阮默默拉到一邊,神秘兮兮地問道:“你倆滾草地去了?”
“……”阮默默抹掉噴濺在自己臉上的牙膏沫,心中仿佛藏著十萬只神獸,“你這個人,思想怎么這么下作。”
“……這不能怪我啊,你自己看看你,”傅清清把她從頭指到腳,“頭發亂的,褲子臟的,腿上還有兩把紅印。”
阮默默才注意到自己左大腿上有兩處明顯的紅印,看來也是哪位心急的熊孩子的杰作。
……被她這么一舉證,還真像是去干了壞事。
阮默默推開她,關門準備換褲子,見紀然還杵在門口,她沒好氣地問道:“你還在這兒站著干嘛呢?”
紀然眨眨眼睛:“我等著幫你脫褲子啊。”
……
阮默默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她的眼睛里爆發出凌厲的殺氣,伴隨著“脫你自個兒的去吧”的怒吼,房門被摔得震天響。
還好紀然反應快,在千鈞一發之際后退了一步,否則這一記“門扇”能把他的鼻梁撞到與臉持平。
隔壁的徐汐月、付妍姍、孟柳欣聽到響動探出頭來,看到紀然正站在隔壁門外,心有余悸地摸自己鼻梁,心里都是同一個想法——
紀然學弟今天又在作死了。
而屋內,傅清清被嚇得牙刷都掉在了地上,這一點微末的動靜竟然也引起了阮默默的注意,她殺氣騰騰地看過來,傅清清一貓腰撿起牙刷,躥回了洗漱臺那邊,心里還不怕死地yy著——
都到了幫你脫褲子的地步了,還說啥都沒有呢!
吃過午飯,消失了一上午的華忠和方肖博出現了。
方肖博一邊問大家昨晚睡得好不好,一邊把一袋子東西遞給紀然,紀然接過來,轉手又拿給阮默默。
阮默默毫無防備,被沉得雙手往下墜了一下,稀里糊涂地打開,發現里面全是新鮮的水果。
“這是什么意思?”阮默默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你不是說來泰國就是為了吃這邊的水果嗎?”紀然說道,“早上方老師說他要下一次山,我就托他帶了點回來。”
……
吃貨的本質暴露在了大庭廣眾之下。
阮默默的確說過這樣的話,但是……
“可你是怎么知道的?”
“嗯?”紀然揚眉,“當然是……有人告訴我的。”
阮默默思來想去,覺得這話吧……她好像……就只跟尤宓說過啊……
所以說宓兒……你到底是我的閨蜜……還是他的助攻啊……
下午,又有一些孩子來到了學校。原來,對于一些忙于工作,無暇照顧孩子的父母來說,學校還能當托兒所,而且是免費的。
很快就到了四點,按照抓鬮的結果,第一堂是阮默默的中文課。
第一次給人上課,說不緊張那是騙人的,阮默默的聲音都在抖,她一直覺得自己如果當了老師,那一定是“毀人不倦”的類型,她之所以報名來支教……就真的是為了吃水果啊!!!
好!在!
她是一個很有責任心的人,既然答應下來了,就一定要做好,哪怕是為了水果!所以吃了午飯她就回房間研究怎么上課了。
除此以外,溝通也是一大難題。華忠說孩子們都聽得懂簡單的英語。這個“簡單”是有多少簡單?是僅限于“howareyou?”“i’,thankyou.”還是日常交流沒問題?
因為有一半的孩子沒學過中文,阮默默準備從拼音開始教起,看著備課本上的內容,她在腦子里把上課的流程過了一遍,然后把可能會說到的話一一記下來,翻譯成盡可能簡單的英語,背到滾瓜爛熟。
最后她猶豫了半晌,還是拉下臉去找了紀然,表示希望她上課的時候他能在場——萬一孩子們的英語還沒達到她翻譯出來的水平,他好歹能救個場。
她主動尋求幫忙,紀然有些意外,很爽快地答應了:“為學姐服務是我的榮幸。”
過了大約兩秒,他轉頭避開阮默默的目光,笑得竟有些靦腆:“學姐能來找我,我挺開心的。”
好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