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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二強眼睛一睜,吃驚道:“爹的意思是,鳶妹子家里那口子可能不在了!”聽了這話,吳二強心里有種羞恥的竊喜,要是鳶妹子的漢子真的不在了,那就換他來照顧她們娘倆好了,他會對鳶妹子的孩子視如己出,把什么好東西都留給她們。
“不管怎樣,她現在挺著個大肚子,好歹要等到順利產下孩子再說其他。所以這幾個月,你多找機會照顧著,讓這丫頭慢慢依賴你,若是你李大哥打探到她的漢子不在了,爹就勉為其難答應你倆在一起。”吳志嘆氣道,“這丫頭確實是個好孩子,當兒媳婦不算差,就是不知道你有沒有這個福分了。”
吳二強心里萬分糾結,又不想洛清鳶傷心,又……很想自己來照顧她,再說,鳶妹子以前的漢子肯定待她不太好,不然他也不會總瞧見她獨自個兒黯然神傷,一副明顯被那男人傷到的樣子。吳二強對這個未曾蒙面的男人埋怨起來,鳶妹子多好的人啊,那男人居然不好好珍惜。他忽然想,要是那男人還在的話,自己該怎么辦,他真不想叫鳶妹子再回去受苦了。
因著這小村莊里的人甚少出村子,平兒也沒什么木車馬車的,李管事上回將洛清鳶和翠兒送來后,那馬車的輪轂子便壞掉了,村里只有會做凳子椅子的木匠,這輪轂根本不會拾掇,李管事自己折騰了好久,實在不行,便尋了村里的木匠一塊修理。
飯后,洛清鳶將李管事叫到一邊,忍不住問,“李管事,這都好多天了,馬車可修好了?”
李管事欣喜道:“夫人別擔心,馬車今個兒已經修好了,過兩日我便能送夫人回將軍府了。”
“將軍他應該回去了罷?”洛清鳶頓了頓,低聲問了句。
“是啊,我前些日打探到消息,將軍已經先一步回了西陽,許多避難的百姓聽到這消息后紛紛返回去了!”李管事有些興奮道。
“還有什么別的消息嗎?”洛清鳶一只手扶住肚子,輕輕咬了咬牙,“西羌公主是不是也來西陽了?”
西羌王和西羌公主并不經過此處城鎮,人們聽到的消息自然不全面,李管事只知道西羌公主和西羌王一齊來了西陽。據聞西羌王已帶著乾元帝贈送的上好絲綢布匹等路經此處,無疑是要將這些東西帶回西羌了。至于西羌公主,若不是跟著西羌王回西羌,便是真的如傳言那般嫁給了將軍,要隨將軍回府,以后還會在將軍府長久地住下來。
洛清鳶見他沉默不言,心里已經有了底。看來,這西羌公主確實是跟著席夜楓來了西陽。其實,她覺得皇上不太可能讓一個戍守邊關的將軍娶這西羌公主,不為別的,要是這將軍叛亂,便會成為西羌攻打大宸國的得力助手,雖然席夜楓叛亂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可是,但凡有些顧慮的君主都會將這可能性扼殺得一點兒不剩。不知道乾元帝跟席夜楓彼此之間的信任到底有多牢固,洛清鳶私心里是希望這個君王稍存戒心,如此一來,她的夫君便不可能娶西羌公主了。退一步講,若是席夜楓沒有娶西羌公主,這西羌公主來西陽又是為的何事?難道是來送她的父王的,或者只是來西陽游玩?真是這樣的話,理由便有些牽強了,乾元帝的思維也過于復雜了些。
洛清鳶嘆了口氣,不想再繼續思考這些煩躁的事,她現在只需要順利產下腹中孩兒,讓他健健康康地來到這個世上。她跟席夜楓的賬留著以后慢慢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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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們要走了,明個兒就走?!”吳二強因為吃驚,嗓門比平兒大了好幾分,一旁的吳志忙將他拉到一邊,笑著朝李管事道:“怎的這么早要離開了?村里的路不好走,前幾天還下了場雨,不如等道路干了,我和二強一齊送你們。”
李管事想了想,覺得也不差這么一兩天,泥濘小道上若是出了什么事兒便麻煩了,夫人現在也受不得太大的顛簸。
離開的事兒因此拖了一兩日。
后來,又是各種事情,每一件事都叫李管事不能放心地帶洛清鳶走。洛清鳶也極為重視肚里的孩子,害怕路上真的發生什么意外,近日胎動很明顯,她擔心肚中的孩子會在半路上意外降臨,沒個產婆在跟前,生孩子的危險太大,她并不想因著能早些見到席夜楓便不顧了肚里的孩子。思來想去,洛清鳶還是決定讓李管事一個人先回去。馬車上的馬被卸了車,李管事騎著那馬朝西陽邊城趕去。
“夫人,我一見到將軍就將你的消息告訴他,將軍定會很快來接夫人的!”這是李管事走之前說的最后一句話,洛清鳶聽后,心里那種壓抑了幾個月的思念全部涌到了心尖上,只稍稍一擠,便會如潮水般泛濫一地。這么來回一趟,騎馬的話最多兩日,席夜楓就快來接她了。洛清鳶忽然覺得自己好沒出息,兩人分離不過數月,她卻仿佛覺得過了很久,一個人的日子很難熬,沒有人每日回來捧著她的臉,溫柔地落下細碎密麻的吻,也沒有人每晚摟著她入睡,讓她覺得渾身都十分暖和,就如抱著個大軟枕,更沒有那個厚顏無恥的男人每日想盡辦法地占她小便宜。
只是,洛清鳶怎么也沒有想到,李管事走了數日,卻再沒有他的消息。她和翠兒就好像是被遺忘在這小村莊的兩個人,完全地被人遺忘了……她現在能做的只是等著肚子里的孩子出生,然后自己親自去找他,她要問清楚,為何不來接自己,就算沒有時間,命幾個屬下來也成。可是,為何什么訊息都沒有。他知不知道,自己一個人呆在這陌生的村莊里,是多么孤獨無助,身在別人屋檐之下,每日只能小心翼翼地應對旁人,看著那覬覦自己的男人也只是裝聾作啞,每日笑得沒心沒肺,心里實則一抽一抽地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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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我將李管事的遠房親戚都打探完了,他們都……都說沒有見過李管事和夫人。”石高垂頭稟告道,心里也開始發慌起來。夫人跟李管事到底去哪兒了,按理說,兩人逃難也該找認識的親戚借宿才對,難不成還宿在了客棧,或者露宿街頭?石高心里越想越沒底。
席夜楓用抹布細細地擦著手中的刀,反反復復擦了許久,直到那刀身連那擦刀之人的臉都清晰地映了出來,淡漠,森寒。一雙投射在刀身上的眼,隨手中的刀一起射出冷銳的光。
“將軍,要不……我讓弟兄們一家一家地找?”石高心里咚咚跳了幾下,連詢問的聲音都是萬分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