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uispecter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嫁妝自有太太準備,你個小丫頭操什么心。”洛清鳶敲她腦袋,兩人小打小鬧著,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
洛清鳶先前便覺得自己心里好似一只在期待著什么,直到這會兒聽了消息,心中頓感失落。定遠將軍已經(jīng)離開知州府走了,這一次并未同父親痛飲,也沒有宿在府中。
洛清鳶先是坐在軟榻上繡花,接著翻了本書隨便瞧上兩眼,最后干脆趴在床上,時不時嘆兩聲氣。難不成她在期待席夜楓深更半夜再鉆一次窗?洛清鳶皺眉。她先前好像是有這么個打算,晚上裝作已經(jīng)熟睡,然后豎著耳朵聽他如何破窗而入,等他靠近了,再狠狠地在他腹上踹一腳。結(jié)果精打細算的計劃沒用上,她自然會因此感到失落。這么一分析,洛清鳶心情好上許多。
席夜楓此次前來知州府卻是為了正事,離開京都前程梓墨交給他一道密旨,叫他轉(zhuǎn)交給洛尹峰,那道密旨上寫的什么就連他亦不知。自然,席夜楓順道也辦了辦私事,先主動同洛尹峰說了自己被革職一事,后又拍胸脯地保證對鳶姐兒好。洛尹峰本聽了洛老太太一席話后,這門親事本就看好,只好好叮囑他娶了鳶姐兒后要好好相待。
“洛大人放心便是,等鳶姐兒過了門,我掏心掏肺地對她好,叫她不受半分委屈。至于我被皇上革職一事,洛大人也無需憂慮,就算我不再是定遠將軍了,我也有的是法子讓鳶姐兒過上好日子!”
洛尹峰聽著這話,心里便真的是半分擔憂都沒了,這么好的女婿哪去找,整個西陽整個京都也便只他席夜楓一個了。
等送走了席夜楓,洛尹峰這才揣著一顆忐忑的心打開了皇上的密旨,快速瀏覽完密旨上的字,洛尹峰的表情逐漸沉重起來。難道西陽也盤踞著睦王爺留下的叛賊余黨?當年,睦王爺領兵逼宮,事敗被擒,后才有如今的乾元帝。但是睦王爺素有賢名,擁護之人何其多,一時根本無法肅清。當年的駙馬馮安國也參與了睦王爺一事,如今被流放到西陽做苦力軍。皇上的意思是叫他暗中多盯著他。此事交予定遠將軍太過招眼,而他一介文官,做此事做適合不過。更重要的是,定遠將軍才被革職,若有叛賊盤踞于此,這段時間怕是會有所動作了。
洛尹峰大喜過望,皇上既然能交如此重任與他,想來心里對他還是看重幾分的。若能立得大功,回京都亦是有望。
作者有話要說:求花花。。無力趴地。。
☆、39軍中喜事
洛清鳶不知道席夜楓跟父親說了什么,只知曉這幾日父親早出晚歸,所做的事也是神神秘秘,雖偶爾露出倦態(tài)卻擋不住眉宇間那不經(jīng)意間流瀉出的喜意。
定遠將軍被革職一事終究沒能瞞住,席夜楓干脆任期擴散,還這消息中主動強調(diào)了自己的失職,以及皇上體恤邊關(guān)將士撥下軍餉的浩蕩皇恩。不管百姓心中作何思量,對這心中的威武將軍還是一如既往地尊敬。至于席夜楓,面上雖革了職,實則半點兒未受影響,軍中的大小事雖由石高處理,可事先都要暗里詢問席夜楓一番,士兵們該切磋的時候仍舊切磋,席夜楓還是一邊觀望指教。皇上只是說革去定遠將軍一職,并未說其他,石高等便鉆了空子,仍舊讓席夜楓住營中的將軍主屋。
“呔!劉兄弟,吃一拳!”校場上,石高與劉明昊赤手搏拳,士兵們水泄不通地圍了密麻一圈,雙眼緊盯著搏斗的兩看,喜歡咋呼地便叫喚著起哄幾句。
“劉兄弟,石老哥這身子骨狀得跟頭牛似的,可得閃躲著點兒,這一拳下去勁道厲害著呢!”李黑子朝正搏斗的兩大笑著道了一句。
旁邊有立馬打趣道:“黑子老兄,可說對了,石老哥的拳頭就是厲害,記得上回一拳打右臉頰下,那臉頰上的肉立馬塌了進去,好些日都是半邊臉大半邊臉小,哈哈……”營里的兵是慣愛打趣玩笑,當即便有其他士兵附和起來,叫李黑子好沒面子。
李黑子一張黑臉上泛起幾抹紅暈,朝取笑的士兵們大喝一聲,道:“老子上回就是輸給石老哥了,如何?們有本事也上去跟他切磋切磋,到時候們可不只是被打臉這么簡單,指不定屁股都給他踹飛了!”
此話剛落,就聞一聲粗噶的悶哼響起。劉明昊恰使了巧勁兒躲開石高的一拳,然后橫腳側(cè)踢,實實地踹了石高的腹上,石高被踢得吐出一口濁氣,快速道了一句,“好小子,長進不小。”然后又狠力攻了過去。
眾先是一愣,然后紛紛拍掌叫好,有的朝李黑子大笑起來,“李黑子,可瞧瞧,劉兄弟非但沒被石老哥踹飛,反而踹了石老哥一腳,這馬屁沒拍到馬屁股上卻拍到馬尾巴上了!哈哈……”
李黑子鐵著臉瞪過去,想說什么卻無從反駁,只得將悶氣往肚里咽。
席夜楓環(huán)胸站高處看著,隨著兩的搏斗時而蹙眉時而舒展,然而嘴角那抹淡笑卻一直未退。
待到校場中兩終于打得累了,分別坐地上大口喘起氣來。
“大哥,倒是過來說上幾句啊,演示演示也好。”李黑子朝臺上的席夜楓嚷道。
席夜楓定原地未動,沉默稍許,才所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悠悠地邁著步子踱去,沒有走到石高和劉明昊跟前,而是直直走向李黑子,笑著看他兩眼,趁他未回神之際,長臂猛一伸,一手掐住他肩,一手拽住他前衣襟,連聲兒都沒出一下,就已將他整個提起,眾還未來得及眨一下眼,就看到李黑子席夜楓肩上繞過一個漂亮的弧,然后咚的一聲摔地上,四肢張開呈大字形。李黑子頓時疼得大叫起來,連忙回頭看去,咧著牙哭喪著臉,“將軍為何摔?”
眾驚大了嘴,席夜楓悠哉地雙手叉腰,瞄了前面幾一眼,笑問,“演示完了,這一招學得如何?”
“大哥這一招好極!”劉明昊歇息夠了,從地上站了起來,順便拍了拍腿上的土,興奮地朝席夜楓道。其他也立馬嚷叫起來,嘻嘻哈哈的,還叫席夜楓多教幾招。
半個時辰后,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些有氣無力的士兵,剩下的自動站得老遠,警惕地盯著站最前首的那,心里揣測道:將軍莫不是還為革職一事心情苦惱,不然為何下手如此重,但凡嚷著叫將軍叫拳腳的士兵都被將軍修理得很慘,當然,他們這些旁觀的卻是看得爽極。
劉明昊被席夜楓拿來演示了三招,橫刀掃、破空翻,飛云踹。劉明昊捂著肚子,痛苦糾結(jié)一起的眉好久才得以舒展,看向抱胸站前的,因為逆著光,強烈的明暗對比使得他一張臉上的表情看不真切,只能看清那光線勾勒出的挺拔身形,他的雙腳微微分開一個角度,站得筆直,他的下頜微抬,一雙眼那一片陰暗中得以綻放出唯一的光亮,叫移不開眼。這樣的恐怕永遠都是傲然而立于世的,劉明昊如此想。戎馬半生,饒是誰都無法接受皇上說革職就革職罷。縱橫戰(zhàn)場的定遠將軍也落得如此下場,那么他呢?他一直想著如何出頭地,卻從未真正考慮過自己想要什么。席夜楓或許是那種戰(zhàn)場上可以熱血沸騰的殺神,他卻不是,自愿來西陽磨礪亦不過是為了以后可以更好地就職。想到這兒,劉明昊雙臂一展,干脆躺了地上,心中苦笑一聲,他想成為席夜楓那樣的,卻又害怕成為那樣。
“喂,劉兄弟,躺著作甚,難不成被將軍打怕了?”坐一邊的李黑子笑呵呵地拿腳尖他腿上踢了踢。
“不是。”劉明昊輕笑了一聲,“只是覺得太累了。”累得什么都不想干。
“瞧們一個個的,多是平日沒好好操練。石千總,記得多督促督促他們。”席夜楓瞅了石高一眼,道。
“大哥放心,明早開始每繞著校場跑十圈。”石高檢討道。眾軍立馬苦了臉。
“此事暫且不說。想問的說,們前些日子軍餉也領了,沒有娶媳婦的怎么還不娶,怎的,難道還要親自給們一個個地去姑娘家提親?”席夜楓環(huán)著胸走近幾,話中帶著明顯的笑意。
方才還以為將軍心情不好的聽了此話總算是吁了口氣。
“此事哪勞大哥操心,家中老娘早就去那姑娘家提親了,八字也合了,道是天配良緣,連日子都選好了,就下個月初六。”李黑子撓著撓頭嘿嘿笑道。眾聽完,哄笑起來。
席夜楓聽眾一一道完了,方知道大多已定好了良成吉日,皆集中下兩個月,目光掃視一周,停劉明昊身上,見他表情淡淡,不由走上前,俯身看他,雙眼微瞇出一絲笑意,“劉兄弟,雙親雖遠京都,但是納妾無需繁禮,上回賽馬那姑娘既對有意,可莫要辜負姑娘一番心意,讓家姑娘久等了。”
席夜楓話音一落,其他立馬附和起來,全道要劉明昊馬上納了家姑娘。
劉明昊坐起身子,被眾說得臉一紅,當處就是被大伙兒鼓動得寫了信寄給京都的太太,后來想想只覺得可笑,好似自己是個貪戀女色之,他是來西陽歷練的,豈是為了來這兒逍遙。可是,他總歸是接了那姑娘的馬鞭,這會兒回拒已是不可能。除此之外,太太的回信他前日也收到了,太太信中道,納妾乃小事一樁,由他全權(quán)處理。
而劉明昊不知道的是,王氏收到他書信之前的半個月便收到了洛江氏的退婚之信,本就憋著氣,又聽他西陽想納妾,當即便回信答應了,心里傲氣道:等這給昊哥兒做妾的到處都是,更莫說那正室之位,洛家太太遲早會后悔,鳶姐兒也沒可能嫁得更好!
“將軍,此事不急,等大伙兒都成親了,再辦這事。”聽聞周圍一片歡聲笑語,劉明昊便也沖著席夜楓笑了笑。
席夜楓一只手擱他肩上,劉明昊不自覺地就感到了一種威壓,望著的那眼中黑色似乎慢慢變深起來,嘴角勾了勾,“大伙兒的好意劉兄弟可莫辜負了,正逢近日軍營中氣氛沉悶,不如劉兄弟便做這頭一個,前幾日正好外面看中了一套小院,已經(jīng)讓李管事提前定下來,若點頭了,馬上命給布置新房,叫早早把那姑娘迎進門。”
劉明昊驚得不輕,“將……大哥,這萬萬使不得,怎能勞煩大哥操心諸多,明昊承受不起!”其他士兵此時也是驚詫地瞪大了眼,將軍的心腸什么時候變得跟菩薩般了。
席夜楓不以為意地笑了笑,“那套房屋離軍營近,每日來軍中操練也方便。反正劉兄弟西陽也只待一年,等走后,那房屋自然是要收回的,所以無需跟客氣。”
“劉兄弟倒是快答應啊,這么好的事們求都求不來呢!”周圍的士兵笑著起哄道。
劉明昊垂頭沉默了片刻,然后抬頭看他,感激地點了點頭,“謝將軍厚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