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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蘭陵對此無異議, 輕咳了聲點頭,“走吧。”
林颯颯先他翻窗進去,擔心賀蘭陵的身體情況, 她忙回身去扶他的手臂, “小心點,別摔到。”
賀蘭陵似乎覺得好笑, “我還沒那么脆弱。”
林颯颯扶著他的力道不松,輕哼一聲:“你現在的身子我可比你了解多了。”
趕回來的這幾日,林颯颯邊走邊為他療傷, 靈力在他體內不知游走了多少遍, 對他的傷情比他本人更清楚, 而這話落入旁人耳中, 莫名就變了幾分味道。
賀蘭陵瞥她一眼,明知她沒那個意思,還是淡淡接了句:“你還不夠了解。”
林颯颯不服, 正要反駁, 屋內的響動引來兩人的注意,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兒從榻上爬起來, 他揉了揉眼睛表情有些呆, 望著窗邊的兩人茫然喚了聲:“颯颯?”
“你干嘛要翻窗進來, 門壞了嗎?”
林颯颯懵了下,見到賀蘭陵的喜悅太甚,她險些忘了富貴經常跑她房中來睡覺!
現在趕人出去已經來不及了,富貴已經注意到她身邊站著的人,幾步走了過來,“他是?”
此時正是黑夜,房中并未燃燈,然而獸類在夜間的視力也極好。在看清男人的相貌時,富貴的圓眸大睜嘴巴都合不攏了,哆哆嗦嗦的伸出手指,“他他他他不是——”
林颯颯一把把人拽到身邊,按下他的手道:“叫娘。”
“娘?”
“真乖。”林颯颯故意曲解富貴的意思,一本正經道:“乖兒子,以后他就是你親娘了。”
為防止賀蘭陵誤會,她又拉著富貴趕緊給賀蘭陵解釋:“這是富貴,已經化形了。”
賀蘭陵雖然被雷劈了,但好歹修為都在,當然看得出眼前的小孩子是富貴,只是他不知,“我怎么就成他娘了?”
“因為我才是他爹。”
她這愛占人便宜的毛病是改不了了。
富貴現在可沒心情糾結誰是爹誰是娘的事,他整只獸還處在驚恐中,拽著林颯颯的袖子問:“你怎么把他給帶回來了?!”
富貴并非什么都不懂,這么多年來,它不是看不出林颯颯心中還念著賀蘭陵。可是縱使當年賀蘭陵傷害林颯颯的行為是迫不得已,可如今他又是弒父又是被天罰,如今整個修真界都在尋他的尸骨。
九九八十一道紫雷罰啊。
想當年窮兇極惡導致生靈涂炭的滅世大妖,試圖挑戰天道都只引來十八道紫雷天罰,不等劈完就魂飛魄散了,賀蘭陵卻被劈了八十一道天雷還好端端站著,這得是多么可怕的東西!
如今林颯颯主動把人領回來,若讓修真界發現就已是危險,若是再次引來天怒……
富貴簡直不敢再往下想。
林颯颯可管不了那么多,她不在意修真界也不畏懼什么所謂的天道,她現在只想帶賀蘭陵好好休息。一巴掌拍在富貴的腦袋上,林颯颯威脅道:“廢話少說,去趴我外面守著。”
富貴還想再說什么,卻無意撞到賀蘭陵輕飄飄的一眼,他明明一言未發,只是對他彎了彎唇角,富貴卻感覺脖子上直冒寒氣,嗚了聲縮起身體,瞬間化為獸身躥出門外。
這么多年不見,這個男人好像變得更可怕了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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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人找回,終于能安安穩穩的睡一覺了。
林颯颯的臥房中只有一張榻床,不過好在夠大夠寬敞,睡兩個人綽綽有余。在她折騰床榻的時候,賀蘭陵沐浴洗塵換了身干凈衣衫,墨發柔順的披散在身后。
等他出來時,林颯颯已經躺在榻上,她對著賀蘭陵拍了拍身邊的位置,“過來吧。”
賀蘭陵默了瞬,忽然想起以往他多抱她一會兒她就膩煩,更別提躺在同一張榻上了。
帶著一身潮濕水汽,賀蘭陵躺到林颯颯身邊,不等做什么,林颯颯如貓咪般主動湊上前往他懷里鉆,兩只手臂緊緊圈抱住他的腰身。
拱了拱尋了處舒適姿勢,林颯颯埋在他懷中大吸了一口冷香,似喃喃自語,“你怎么瘦了這么多。”
“抱著有些硌手。”
賀蘭陵片刻后才回抱住她,沉默著摸了摸她的頭發。
兩人就這么交項相擁,一時間誰也沒有說話,隔了好一會兒,懷中傳來悶悶的聲音:“賀蘭陵,你睡著了嗎?”
賀蘭陵回:“沒。”
“我也沒睡著。”多日趕路,靈力耗損,林颯颯其實已經很累了,但就是睡不著。
她又在賀蘭陵懷中蹭了蹭,“那你能不能給我講講,你這百年都藏在哪里,又做了什么。”
賀蘭陵沉默片刻,也沒隱瞞,“我和阿娘藏在一處深淵裂縫,除了修煉并未做別的。”
他說的輕飄簡單,企圖幾句話就掩飾這百年的消失,可林颯颯不是傻子,她睜了睜眼睛,輕輕問了句:“那里……是不是很黑?”
賀蘭陵又回了簡潔二字,“還好。”
為了隱藏行蹤,他尋到的深淵裂縫定是不見天日被人拋棄之地,別說太陽,就連月亮也看不到。在一處伸手不見五指的深淵,每日除了修煉就是修煉,時間看起來流逝很快,有時又會讓人覺得一息都難以忍耐,在這反反復復的枯燥中,若非有強大的信念支撐,崩壞只在一瞬間。
林颯颯鼻頭有些酸澀,忽然有些不敢再繼續問了。
她換了個話題,“天魔你都煉化了?”
“本來是沒有的。”賀蘭陵說到這里忽然輕笑了聲,似諷刺道:“多虧了那八十一道天雷,才能將天魔徹底劈散歸我所有。”
饒是賀蘭陵再強大,也無法將天魔之力完全煉化,只能與賀蘭開霽爭分奪秒的搶占先機。不過,他終是低估了賀蘭開霽的卑劣,為了破壞他的計劃,他不惜再次利用爐鼎修煉,比賀蘭陵預料的早十幾年重回渡劫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