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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甭牭礁迪壬峒捌拮右呀涍^世,黎初不由得心里一酸。
傅世昌年近五十,臉上滿是征戰商場的威嚴之色,但提及妻子,眼神還是柔和了下去,“看到你的那幅畫,就讓我想起了第一次見她的時候,也是這樣溫暖的感覺?!?
黎初抿了抿唇,輕聲道:“您的妻子若是知道您這么記掛她,即使在九泉之下,也一定會欣慰的?!?
“欣慰?”傅世昌笑著搖頭,“她可不會?!?
不知道是不是看錯了,黎初從他的笑里看出一絲苦澀。
黎初不想勾起對方的傷心事,但是話已經說到了這里,她也不知道該怎么接下去。
傅世昌收起情緒,沉聲道:“不說這些了,黎小姐,我們談一下買畫的事?!?
“你不妨說一下心里的價位?!?
黎初眼神猶豫,她迫切地需要這筆錢,但是一開口就是五百萬,未免太不自量力,尤其她還只是個默默無名的畫師。
傅世昌看出黎初的糾結,他安慰道:“沒關系,黎小姐盡管說?!?
黎初用力呼出一口氣,咬著牙說道:“五百萬。”
傅世昌愣了愣,而后輕笑一聲,“黎小姐真是敢開口。”
黎初知道這個價格太過離譜,“傅先生,我知道這個價格太貴了,但是我…”
她話還未說完,便被傅世昌抬手制止,“黎小姐,商場上的談判可不是這樣的,底牌一撩便只能任人宰割了。”
黎初不明白他話里的意思。
傅世昌耐心解釋,“你既然說了這個價格,那就一口咬死,不為任何原因所動,若是對方真心想要,只能分毫不少奉上?!?
他極少這樣耐心教導人,或許是因為她與那畫一樣溫暖,才讓他有了一絲動容。
黎初沒想到對方會和她推心置腹說這些話,一時間錯愣地不知該如何回復。
傅世昌笑笑,隨后自嘲道:“抱歉,我可能是太愛說教了,這大概是我們這些中年男人的通病?!?
黎初忙說道:“沒有沒有,您的話讓我受益很多?!?
傅世昌放下手里的杯子,正色道:“那么,黎小姐,我們繼續談吧?!?
“傅先生…您是愿意買我的畫嗎?”黎初的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如果她沒有理解錯,傅先生應該是愿意買下她那幅畫的吧?
“當然?!?
……
離開恒亞地產,黎初的腦子還是懵的。
傅世昌先生就那樣輕易地答應五百萬買下她的畫,甚至連壓價這種情況都沒有。
黎初拍了拍自己的臉。
十月底的風帶著北風的蕭瑟,吹在臉上像是冰塊一樣寒涼。
那股冷意也叫她清醒地知道自己并不是在做夢。
傅先生真的要買她的畫。
黎初站在人來人往的街上,眼眶濕潤,邊笑邊掉著眼淚。
傅先生已經讓人去擬合同,簽過字后,那五百萬就會打進她的賬戶里。
她也就不用再繼續維系著和傅嶼遲的關系。
她可以徹底恢復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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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三日,但凡傅嶼遲聯系她,總是被她以各種借口推脫。
今天肚子疼,明天頭疼,再不然就是和朋友有約。
傅嶼遲強行忍著沒向她發火。
他總覺得黎初和之前不一樣了,要仔細說來,那感覺就像是翅膀變硬,敢反抗了。
傅嶼遲從公司離開后,親自開車去德陽花園找她。
他倒要看看黎初是不是真的長本事了。
車子行駛到半路,傅嶼遲接到了時瀛的電話。
“阿嶼,這都多久沒和兄弟們聚會了,今天你必須得來,要不兄弟沒得做了?!?
車子一聲急剎,停在了路邊。
傅嶼遲忍著心里的煩躁,點了根煙。
煙嘴入口的那一刻,他忽然發覺味道似乎不對了,捻滅了煙頭,他回應道:“知道了,等會就到?!?
車子掉頭,往德陽花園相反的地方駛去。
十幾分鐘后,傅嶼遲到了私人會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