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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這是當大伯的給小孫子的紅包,趕緊拿著!快去吧?”大伯說道。
“謝謝大伯,我走了!”張四兒拿著紅包高高興興的走了。出門后掂了一下紅包,只聽得“叮當”直響。心說:給的可真不少,里面最少也有二三十個銅板。
“藍大叔,嬸子過年好呀!我們兄弟幾個來給您拜年了!”剛送走張四兒,這不又來一波。這三兄弟實誠,倒頭跪下“邦,邦,邦”磕了幾個響頭。
“快起來,來了就好!今年的年景不錯吧!來,吃糖,吃瓜子!”大伯趕緊扶起兄弟三人問道。
“不錯,不錯。您是不知道呀,自從咱們村子的路修通以后,出門可方便了,我們兄弟現在也弄了一輛牛車,現在每天拉著豆腐去鎮上賣。這出攤去的早呀,就能占個好位子。位子好了,賣的也快!下午早早就回來了,還不耽誤地里活兒!”
“好好干,用不了兩年你們哥仨都能說上媳婦兒!”大伯笑著拍著三兄弟的肩膀說道。
“嗯,我們去藍二叔家,給二嬸子拜個年去!別送了,我們走了!”兄弟三人轉身離開了。
“大橋兄弟,過年好呀!”這時一個看上去,比大伯大了好多歲的男人走了進來,身后還帶著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
“老哥哥,您怎么來了,您可比我年紀大多了,我得去給您拜年才對!快,屋里坐!這是您家的小三子吧!都長這么大了!”
“快,給你藍大叔拜年!”小少年趕緊跪下磕了三個響頭。這才站起來。
“好了,好了,快起來!來了就算,來了就算!吃糖,吃瓜子!”大伯扶起來那個叫小三子的少年說道。
“大橋兄弟,我是來求你來了。你的那個家具廠還招學徒不,我想讓我家小三子去試試。”來人很不好意思的開口說道。
“王老哥,你不到于吧,你的兩個女兒都出嫁了。怎么不讓孩子念書呀?聽說你們兩口子都在食品廠里上工,應該收入不錯才對!”大伯一臉納悶的說道。
“唉!別提了,誰說不是呢!本來我和我老婆在食品廠干的好好的。誰知道年前,我老婆得了風寒,年前廠子里也忙。而且工頭說:張少爺說了,年前干的好的給漲工錢。
于是,我老婆就沒舍得歇著。正在做果脯兒的時候,她覺得鼻子癢癢想打噴嚏,就摘下臉上帶的那個叫什么‘口罩’的布,揉了揉鼻子。
你也知道這得了風寒,鼻子本來就不通氣,再捂那么一塊布。就更不通氣了。這揉了一下鼻子不要緊,當場就被那個工頭兒給看到了。二話不說上來就是一個耳光,打的我老婆當場臉就腫了起來。
我在外面正往車上裝貨呢,聽說工頭打了我老婆。我立馬就不干了,沖過去找她理論。你猜她怎么說?”王老哥一臉無奈的說道。
“她怎么說?”大伯也是一臉不解的問道。
“她說你們眼瞎了,這么精美的禮盒沒看到呀?這些果脯是要送到京都城,賣給貴人們的。而且,這要是讓貴人們因為咱們的疏忽,染上風寒你們吃罪的起嗎?還指著我老婆罵道:誰讓你摸鼻子的,摸完鼻子你洗手了嗎?有病了怎么不請假休息,你們兩個明天都不用來了。
于是,第二天,我們兩口子就被東家給辭退了。說我老婆干活不知道干凈。辭退我是因為怕我心里不服氣,不好好干活。我們兩口子后來去求了里正,里正說沒用,人家張東家管的廠子可嚴了。那是說一不二的。
后來,又說年后小王莊可能也要建一個什么廠子。可能也會招工,說他跟小王莊的里正說說,看看年后能不能讓我們兩口子去那找個活干。可這事有沒有譜兒,還兩說呢!
我就想著,看看能不能讓我家小三子去你的家具廠當個學徒。這小子書讀的不太好,考秀才是指望不上了。算是老哥哥求你了。大橋你就幫幫我吧!哪怕你不給這小子工錢,管他口飯吃就行,這樣,將來他也好學門手藝,好混口飯吃。
這身上沒有手藝可不行,這說讓人家辭退,就讓人家辭退了。我是想著趁他年紀小,學東西快!看看能不能給你當個學徒?”王老哥說完一臉期待的看著大伯。
大伯沒有馬上答應,這鄉里鄉親的,今天你來,明天他來,這要都答應,自己也養活不起。大伯考慮了一下,這才開口說道:“王老哥你看這樣行不?年后過了初八,你讓小三子去我的小家具廠試試,我也不怕你不高興,這想學做木匠也得有靈性,心靈手巧才行。
如果行,我就留下,如果不行,我再幫你想想辦法。正好我三弟志溪他們家大棚里找種菜的長工。就讓小三子去他那兒學學種大棚菜!你看這樣行不行?”
激動得王老哥差點拉著自家兒子給大伯跪下。“好,好,謝謝大橋兄弟,有您這句話就成。那過完年,我就讓他去你的家具廠試試。那我先走了!你忙著。”王老哥帶著自己的兒子小三子這才離開。
大伯娘從里屋走了出來,瞪了大伯一眼,說道:“你就天天做老好人吧!當初你做木匠的時候,誰有難了都來找你。哪個月你的工錢,完完整整給我拿回來過。這個人家病了,也找你借錢。那個人家蓋房子還找你。
不然,藍衣有病的時候,我至于拿不出銀子來嗎?當時,愁得我跟二弟妹都快哭了,可真正借給咱錢的有幾家?噢!他們家遭難了就想到咱家了。咱們家遭難了,誰又肯幫咱們了。藍衣那次生病,你知不知道,二弟妹把自己僅存的兩件首飾都當了!
不是我說你,有些人能幫,有些人幫不得。有道是教會徒弟,餓死師傅,這事也不是沒有過。你以前帶的那個徒弟學會了,不是就自己攬活干了嗎?要不是藍衣后來幫你畫了家具圖紙,你早就讓人家擠兌死了。你這個人怎么就不長記性呢!”大伯娘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好了,我心里有數,多少年的事了,你這個婆娘說的我耳朵都起繭子了。我看小三子那孩子不錯。再說我又沒有把話說死嘍!不是說讓他試試嗎?你們女人就是頭發長見識短!不跟你說了,你在這盯著,我去蔬菜大棚看看去!女人就是麻煩!”大伯不耐煩的小聲嘀咕著走了出去。
“一說不過我,就知道躲,我看你能躲我一輩子!哼!不長心眼兒的家伙!”大伯娘無奈的說道。
“藍大嫂子,我帶我弟妹來給您拜年了!過年好呀!”大伯剛走,便又有人上門拜年了。
“過年好,喲!這就是小老四兒娶的新媳婦兒吧!長得可真俊!這模樣,這人品在咱們大王莊可是數一數二的。你們家小老四兒好福氣呀!來,大嫂子給個紅包,年后好生個胖小子!呵呵…”大伯娘笑著說道。
“還好了,借你吉言,托福,托福!那你先忙著,我帶我弟妹再去藍二嫂家轉轉!走了!”肖老三的媳婦拜完年,帶著滿面嬌羞的新媳婦兒離開了。
就這樣,大伯娘整整忙了一上午。心想:往年也沒見這么多人來拜年。真應了婆婆那句話,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這一大早起來應酬也挺累人的。中午吃過飯,如果沒什么人來串門兒,自己也得好好睡一覺。
藍二奶奶家,趙飛揚一臉的怒氣,大聲的嚷道:“我不管,祖母,我就要娶藍衣表妹,我還想要她的那兩個雙胞胎丫頭,做陪嫁丫頭呢!我不管,我不管,你一定幫我娶到藍衣表妹!”
“好了,我的小祖宗,我就是上輩子欠了你的,你就是我的債,這輩子讓我來還來了。你在外屋沒聽到我都跟你舅奶奶弄翻臉了嗎?那老太婆心可狠了,咱們把她逼急了,她真敢讓人通知藍二奶奶把咱們趕出去。
藍家大房從來就沒把咱們當回事兒!人家根本就看不上你爺爺的小縣令。什么官宦人家,人家盯的是京都城里真正的官宦人家,不然,當初她們家二河能從大戶人家拐個小姐回來?
那位姓林的小姐也真夠傻的,怎么就瞎了眼,跟了二河這么一個鄉下窮小子。當年我可是回來參加藍衣丫頭的滿月宴了。那林氏比二河小好幾歲呢!長的那叫一個俊喲!一身青色的衣服,就連說話、走路都帶著官家小姐的派頭。身上穿的衣服料子都是好的。嘖嘖!真是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好白菜都讓豬拱了。
沒想到,那個林氏生藍雨的時候還給難產死了。這就叫什么來著,樂極生悲!我可是打聽了,那個穿白衣服的公子哥兒就是林氏的親侄兒,是個做大生意的主,老有錢了。可惜人家早早的就訂親了,要是說給咱們家媛媛該多好。
你二舅奶奶家的藍菲也是個有眼光的。看上了王氏的娘家侄兒。那位小公子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少爺,那手下跟進跟出的,一看就是京都城的貴人。
哼!她藍菲一個鄉下丫頭也真敢想。還想編個瞎話兒,賴上人家。真是不自量力。人家那也是她可以高攀得起的。放心吧!揚哥兒呀,等你爹今年考個一官半職的,我一定報今日羞辱之仇。
今天她們對我愛搭不理,趕明兒我就讓藍家大房高攀不起!就算讓藍衣給你做妾,我都不會輕意答應!竟敢給臉不要臉,真是不知道‘官’字怎么寫?讓她們知道知道‘官’字有倆口,說話有兩手!回頭我就讓她們家后悔!”老姑奶奶心里很是氣不氛,又不得不苦口婆心的哄著自己最寶貝的大孫子。
正月初二這一天,村里的媳婦帶孩子回娘家拜年的日子。老姑奶奶沒有等到自家老爺子派人來接自己一家人,卻等來了官差大人。原來,不知道誰給受害人家屬,出了主意。讓對方拿著狀紙去京都城里告御狀。
結果走到半路省城就碰到了,明查暗訪的巡按大人。巡按大人當場就過問了這個案子。這不,把自家老爺的官職也給革職了。就連兒子的秀才身份也給抹除了,并且終生不得參加科考。
把以前一個富戶送的宅子也給沒收了。現在一家人都被趕了出去。對方還說:生為一縣之主,不管好自己的孫子,盡然縱容孫子草菅人命,知法犯法。現在老姑奶奶的丈夫還在大牢里押著呢!
老姑奶奶見到兇神惡煞般的官差,拿起鐵鏈就把大孫子給拷住了。直嚇得趙飛揚臉都變色兒了,大聲喊道:“祖母奶奶救我,快救救揚哥兒呀!孫兒不想坐牢!
娘,我錯了!你快幫我想想辦法,救救我呀,我不要被他們帶走呀?”趙飛揚現在這才知道后悔,可是已經悔之晚已。老姑奶奶藍鳳婷當場就暈過去了。她兒媳婦張玉環,情急之下塞給人家官差好大一塊銀子,人家才告訴她們實情。
就這樣趙飛揚就在大年初二這天,一大早就被官差給帶走了。張玉環和老姑奶奶哭的是死去活來。趙媛媛冷冷的看著自己的祖母和娘親。心中很是不屑,哭,就知道哭。哭有什么用?哭就能救出祖父和哥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