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汾喬一臉懵懂舉手,教官接著道:“汾喬是吧?你家里人來看你。”
……
汾喬緊張跟著教官到了會客室,進門,卻只見梁助理站在門口。
汾喬忍不住往梁助理身后看了好幾遍。
梁助理把手里的包遞給她,汾喬接過包,還是有些不死心地開口:“顧衍沒有來嗎?”
“顧總出差了,今天凌晨四點就乘飛機離開帝都,但他看到短信就立刻派我來了。”梁特助知道汾喬想什么,只能安慰她。
“哦。”汾喬低頭,失落的拿著包出門。連招呼也忘了和梁特助打。
梁特助站在原地一臉懵逼,過河拆橋拆得這么明顯真的好嗎?
☆、第二十六章
好在下午汾喬回宿舍的時候,那床單已經掛在陽臺上在曬了,不知道多久會干。
也許是確認了床單的價格,那女生還是去把床單洗了。
鋪上梁助理拿來的新床單,那礙眼的棕色污漬總算沒了。床單的顏色是汾喬在顧衍房間見過的深藍色,也許是一個系列,沒有什么圖案,材質卻很好,看起來并不沉悶,款式大方。
汾喬心滿意足地躺上床,繼續看包里的東西。
張嫂的點心盒子,裝滿了另一種口味的甜點,裝著冰檸檬水的保溫杯,冰塊還沒有化。還有一個盒子裝滿洗干凈的藍莓,散裝著幾個大水蜜桃,也都是洗過的,又紅又大,水靈靈地格外誘人。
軍訓規定不準帶零食,也包括水果。每天的水果是定量的,汾喬每天只能分到一小塊西瓜。
就算是家屬帶來的,也不可能不經過檢查遞到學生手上。汾喬想起領行李時候教官沒有檢查她的箱子……那也許不是忘記了,是故意的。
所有人里就她把東西帶到了宿舍。
那是顧衍授意的。
汾喬并不在意享受,她也可以不帶手機不帶零食,可一想到這是顧衍授意的,汾喬的嘴角就忍不住翹起來。說不清楚是哪里甜滋滋的。
抿了一口檸檬水,酸酸甜甜,沁人心脾。宿舍里的煩悶燥熱頓時少了些。
宿舍里的人很少,汾喬敲了敲上床,羅心心探出頭來,汾喬就把包放在她面前。
“點心?”羅心心低聲驚呼,看看四下里無人,咽了咽口水,兩步就從床上跳下來。
“還有藍莓?大桃子?”羅心心一邊咽口水一邊驚訝,“喬喬,這是怎么帶進來的?”
“我也不知道,我家人給我送床單就帶進來了。”汾喬眼睛眨巴,只看著羅心心。
羅心心嘿嘿笑了一笑,就一手抓了兩塊點心和一個桃子。邊吃邊幸福地感慨:“喬喬,你真是我的幸運星,這么艱難困苦的時刻,托你的福,我居然吃到了這么好吃的東西……”邊說她的眼睛邊留下了兩行清淚。
汾喬還以為她是想家了,正不知所措,羅心心繼續開口:“好好吃……我太感動了……嗚嗚嗚……”
汾喬:“……”
……
羅心心沒有說錯,迷彩報編輯果然是有一天不用訓練。羅心心日盼夜盼,總算在軍訓第五天早上被通知去制作迷彩報了。
迷彩報其實就只是記錄一些軍訓期間發生的大小事,在軍訓的學生之間發行。就比如進來軍訓的第一天,發行的內容就是差點被剃成光頭的男生們的照片。
軍訓前要求剪頭發,可有的男生總懷著僥幸的心理,不舍得剪掉帥氣的造型,結果進來第一天就被教官帶走,讓炊事班切菜的小張一個一個拿剃刀推平了。第二天這些照片就登上了迷彩報,男生們和尚一樣的造型再配上生無可戀的表情包,把年級上的女生笑得人仰馬翻。
羅心心和汾喬今天的任務是采訪標兵隊伍。
標兵是軍訓第一天就選好的,之后就一直沒再和大家一起訓練。聽說標兵每天都在加練,軍訓匯報演出的時候會專門讓標兵表演,大家現在也不知道練成了什么樣子。
負責迷彩報的老師就派兩人去采訪標兵訓練的進度和訓練的心得體會。最好再拍幾張雄赳赳氣昂昂的照片回來鼓舞士氣。
只要不用訓練,羅心心就有熱情了。拿上老師發的攝像機,再拿上紙筆,拉著汾喬就往標兵的訓練場地飛奔。
標兵訓練的場地上也分男生和女生兩個方陣,女生的方陣在打軍體拳,配合著殺氣騰騰的吼聲,一招一式威風凜凜,為首的一排,汾喬一眼就看到了其中的潘雯蕾,潘雯蕾顯然也看見了她,沖她笑了笑。
男生方陣練習的就是普通的齊步正步走了,但這個普通的齊步正步走和普通方陣完全是兩種風貌。動作整齊劃一,口號嘹亮,和教官表演的沒什么區別。
羅心心看到男生方陣就眼睛一亮:“好多帥哥!”
她打量了一下女生的方陣,愉快地下了決定:“汾喬,我去采訪男生,你去采訪女生好了!”
這個主意正好合了汾喬的意,她本就不愛和生人說話的,要是去女生方陣,直接去問潘雯蕾就好了。
羅心心往男生方陣走的腿還沒邁開,就像被什么驚到似的,直直往后退了一步,直接撞到了汾喬身上。
“怎么了?”汾喬不解,抬起頭順著羅心心視線的方向看去,這一看,汾喬也大吃一驚,趕緊轉過身,背對著男生方陣。
先前剛來到場地上是時候沒看真切,以為男生方陣那個喊口令的高個子是教官,這一轉過來,汾喬才看清了帽檐下的半張臉,緊抿的嘴唇,精致的下頜輪廓,正是那天在澡堂撞見的梁易之!
梁心心拉著汾喬一口氣跑到訓練場邊上的大樹后。
躲在樹后,羅心心才驚魂未定地拍拍胸脯:“怎么辦呀!汾喬,咱們怎么就這么倒霉碰到他了,也不知道他看沒看見我倆……”
想到這,羅心心又在樹下來回踱步,“編輯老師派給咱們的任務怎么辦呀?有那個殺神在,你敢過去采訪嗎?反正我是不敢……”
“他有那么可怕嗎?”汾喬不解,從那天梁易之并沒有出聲讓她們暴露來看,他也不是傳言中脾氣那么惡劣的人。
“有!”羅心心篤定打斷了她,“你是沒聽說……算了,說再多你沒見過也想象不到,不然你自己過去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