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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歡歡喜歡這些特色——不經意流露出作者的許多秘密,那是她看書的樂趣。
對,猜作者,而不是享受故事本身。
八卦心態。
跟她享受站在半個娛樂圈里一樣的道理。
“……有一天夜里,莫泊桑忽然跳起來,一邊大聲喊‘戰爭、戰爭’,一邊囑咐他忠實的仆人法朗索阿作好出征的準備。一八九叁年七月六日莫泊桑在不斷地囁嚅著‘黑暗啊,實在黑暗’的聲音中與世長辭。七月七日被埋葬在蒙帕納斯墓地。享年四十叁歲。他的生命是短促的,他的作品卻是永存的……“
天才,才活到43歲。
李歡歡心底唏噓,給自己出了道選擇題——如果有得選,天才和長壽之間,選哪個?
天才發光發亮,可活著才能看見啊。可要是活得平庸長壽,就會徹底淪為她媽稱之為浪費資源的人。
真的很難選。
不過,可以預見的是,無論天才還是長壽,他們應該都難逃23歲時的愛情難題。
愛情難題……像提醒了什么……李歡歡心底一驚,影廳安靜得有些異常,幾乎聽不到一點聲響。
她看看手機——22.30.
她竟跟莫迫桑鬼混了盡一個小時。
老K還沒有來找她。
可以理解,一般媒體會結束,還會安排個別媒體的專訪時間,或者主辦方有別的活動需要配合。
只是今天這么晚……以這個活動舉辦點的地理位置——不太可能再有其他的安排。
興許跟小甜珊一起會有特別的安排。
李歡歡突然冒出這個念頭。
她直覺一向準。
念頭像根針一樣扎破了李歡歡的勇氣氣球。
原來她那么怕啊!
剛剛被莫迫桑調整好的平和心態瞬間瓦解。
“如果時間太晚,我就不等了。”李歡歡決定,心底松了口氣。
她不是慫了,也不是孩子氣地逃跑了。
只是時間太晚,她要回家了。
李歡歡走出化妝間,發現剛剛舉辦活動的5號廳正在檢票讓觀眾進場,李歡歡連忙過去問工作人員剛剛的媒體活動呢,工作人員回說活動半小時前就結束了,現在準備上映午夜場。
結束了?
李歡歡看看手機,沒有任何未接電話,短信也沒有,但是手機信號很弱。
也許他們想要給她打電話通知她,但沒打通——她不再理所當然地認為是老K會聯系她,他或者他的助理都有可能。
她跑出影院,站在露天廣場等手機信號滿格后給老k和老K的助理打電話,兩個電話都響了許久,但沒人接。
李歡歡試著又撥一次,還是無人接聽。她真的松了一口氣——她可以回家了,她沒有逃避,她等了,而且等了很久,李歡歡覺得自己該做的都做到了——沒人能說她什么。
李歡歡決定去打車,摸摸口袋,她發現自己落了一樣東西——她的背包,她的背包還在那個臨時化妝間里。
她手上除了部手機,什么都沒有。李歡歡撒腿往影院跑。
影院的走廊里空無一人,白天看起來幽暗的光線,在夜晚這個詞的襯托下,散發出恐怖片片場的氣息,但是李歡歡心里很急,她急著回家,回到床上躺下,睡過去,等醒來的時候告訴自己只是做了個夢——“幸虧只是一個夢。”李歡歡每次做完噩夢起來,都是這種心態。她全不在乎影院怎么樣,她路過4號廳,右拐,又折返到5號廳的后門,再往前走不到10米,化妝間便在眼前了。
門關著。
她敲了敲門。
等了會兒,沒有人來應。
怎么會有人來應呢?
李歡歡唾棄自己事到如今還有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
她使勁兒推了推門,門鎖上了。
才這么會兒的功夫。
李歡歡想找個工作人員問,一個人也沒有。
最后,在賣小食的地方看到一個穿著工作制服的男孩兒,李歡歡亮出脖子上的工作卡,說自己的東西落在了化妝間,能不能找人開門給她取出來,穿工作服的男孩兒一臉茫然,不清楚化妝間的鑰匙歸誰管。
她依舊折返回化妝間門口,站在那里,自己也不知道站在那里干什么。
過了不知道多久。
有個搞衛生的阿姨第叁次經過時,終于忍不住問她,“你找誰?”
“哦,我的背包落里頭了。”
“這里頭?沒看到有背包啊。“
阿姨從腰里掏出鑰匙把門打開,熟練地撳亮開關,往室內一指,“我剛在里頭搞衛生,沒見到落下什么東西呀。”
李歡歡找一圈,在桌子底下扯出她的書包,“藏這兒了!”
阿姨看看她脖子上掛著的工作牌,問:“你也是記者吧?你怎么沒跟著去?”
“去哪兒?”
“生日會呀,那個K什么什么的生日會。”
哦,生日會。
李歡歡發現自己一點兒沒覺得意外。
“哦,我還有別的事兒。比K什么什么的生日會更重要的事兒。”
“聽說是偷偷給辦的。”阿姨神秘兮兮地說:“一開始沒通知他。”
“那K什么什么一定開心死了。”
“誰知道!這些大明星,你看他那個樣子,哪還有什么不開心的時候。”
“阿姨,你觀察的真仔細,有機會找你供稿啊。我還有事,先走了,謝謝你幫我找到書包。”
李歡歡快速地從錢包里抽出兩張紅色紙幣,塞到阿姨手中,阿姨不肯要,李歡歡逗她道:“當下次的供稿費。”
“我們這個崗位,倒確實能見到不少明星,有的哦,真不好看。”
阿姨收下了。
李歡歡覺得心情好過一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