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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吻纏綿又哀傷。
老k脖子上的玉環(huán),在李歡歡鎖骨上硌下淺痕。
“我今晚真的像個十七八歲的毛頭小子。”老k的勃起竟又蓄勢待發(fā),隔著浴巾都能感受到熱度。“不管它。”老K把臉埋在李歡歡的胸口自嘲地笑。
“只要你能讓我躺著,我們可以再來一次。”
“不,我現(xiàn)在只想摟著你睡一覺,你在我懷里,我們什么都不做。”
老k伸手探到下面,不知道做了什么,神奇地藏起了自己的勃起,李歡歡沒來得及驚嘆,頭已經(jīng)枕到了老k的肩頭。
“說話,小朋友。”
“說什么?”
“隨便什么都行,我喜歡你在我旁邊嗡嗡的像只蜜蜂。”老k閉上眼睛,接著道:“很久沒有這么放松過了,入行以來都沒有。”
“哪一行?陪睡這一行?”
“是啊,女客戶還滿意嗎?”
“天啦!你也接待男客戶嗎?”
老k舉手投降,眼睛仍閉著,聲音里突然透出無限疲憊,笑道:“寶貝,不是這個時候,這個時候真不行,我已經(jīng)36個小時沒合眼了,我們換個時間再斗嘴。”
李歡歡咬著嘴唇?jīng)_空中點點頭,仿佛老k能看見似的,她也想睡,卻不敢,怕醒來光線已經(jīng)彌漫屋子,就到了分別時刻。
時間啊,要走得再慢一點才行。
密不透風(fēng)的懷抱,濕膩的肌膚,灼熱的下體,微醺的大腦,全身尖叫著的嬌媚,只想要綻放在這一個人的眼里。
李歡歡瞪視著昏暗光線下屋內(nèi)的暗影,搜索腦內(nèi)所有還能記住的形容詞,要記住當(dāng)下這一刻,以慰將來回北京后每一個失眠過不去的夜晚。
噢,是的。她已經(jīng)嗅到那種無孔不入的想念的氣味了。
想念啊,真折磨人。
耳畔傳來老k的一本正經(jīng)的聲音嚇了她一跳。
“我讓助理給你把房間往后順延了一個禮拜,你這次多待幾天,你經(jīng)理那邊我去說。合作上還有很多事兒需要討論處理,一天兩天的哪能辦完。”
李歡歡明知道對方不可能看見,仍舊學(xué)他挑高了眉毛的樣子,等他說出重點。
“當(dāng)然,你要是覺得不好玩兒,我下工了就來陪你。”大概見李歡歡沒什么反應(yīng),老k又加一句,“每天都來。”
李歡歡終于藏不住,在老k懷里笑得肩膀都抖了起來,搖晃著,鼻尖蹭著老k的脖子,抑制不住地喊道:“噢,壞蛋,你這樣處心積慮,女客戶怎么舍得走嘛!”
“那就不要走咯。”
說完這句,老k停了停,似對著自己,又似對著李歡歡,嘆一口氣,道:“你不知道我多喜歡你。莫名其妙就瘋了。”
李歡歡心底也有話,到底沒說出口,只抓住老k繞著她腰側(cè)的手指,纏繞著畫圈。
很快,她沉沉地睡去,夢黑且沉,但有星光。
再醒來時,老k已穿戴整齊坐在床邊看著她,她睡眼惺忪地撲進他懷里,啞著嗓子說:“每天睜開眼睛看到這樣一張臉,心臟最多只能負荷到50歲吧。”
“不行,你至少要活到80歲寫23歲時的性愛回憶錄呢。”
老k故意說得一本正經(jīng),他又恢復(fù)了往日的神采奕奕。
“是一場豐富盛大的性愛回憶錄。”
她故意不理會他即將出發(fā)去片場的事實,食指撫過老k的額頭,親一下,道:“額頭好看,一個木村也不換。”
老k挑眉,李歡歡手指又撫向他的眉頭,輕輕撫平,又親一下,道:“眉毛,好看,兩個木村也不換。”
老k不得不吻她,他不想與自己的人道作斗爭,但他告誡自己,別碰她的胸,不碰那兒他便還有萬分之一掙扎的勇氣——盡管此刻她正光著身子在他懷里。
他輕輕拍她的背。
可是他低估了她。
李歡歡的手指又滑下來,停在他的鼻尖。
“鼻子,好看!叁個木村也不換!”
手指接著下滑——她摩挲他的嘴唇,指尖繞著唇線來來回回走了叁圈,“嘴巴么,也好看,十個木村也不換。”
他投降了。
捏住她的如尖。
滑膩,飽滿。
微微顫抖。
他想要更多。
他壓向她,壓她在身下,牛仔褲硌著她細嫩的皮膚,他釋放出自己的野獸,循著花露,沒入牡丹花心中。
她還有話,閉了眼,挺著腰接納他的滑入,才緩緩說:“噢噢噢,就是這種感覺,100個木村也不換!”
他徐徐的進出,不著急,就為看她的樣子,還能說什么傻里傻氣的話。
她一開始活潑,慢慢有了情欲,生出媚態(tài),眉梢眼角都是春意,珠玉落盤的言語變成悠悠的喘息,他忍不住,稍稍使力,她的花露如漲潮般而來,他進出更快,她弱不勝力,抱著求他,楚楚可憐又嬌艷如花,這一次跟之前幾次又有不同,他覺得命都可以不要了,全給了她,倆人足足又折騰了一個多小時,他原本凌晨四點該出現(xiàn)在片場,結(jié)果五點半才從酒店離開,離開時她又睡熟了,才不過他進浴室沖個涼的功夫。
他替她關(guān)了燈,窗簾拉好,又掛上免打擾的牌子,最后又親了親她。
老k也很奇怪,怎么有人是永遠親不夠的?
想到晚上又可以親到她,一整天他都很開心。
李歡歡醒來時一個人,朝黑暗的屋內(nèi)連喊了兩聲“喂”,又等了兩分鐘,確信老K沒有藏在某個陰影角落里,才真正相信他已經(jīng)走了,她明知這種玩笑的驚喜概率百分比不足個位數(shù),卻還是允許自己幻想一番。
畢竟,剛剛跟老k在一起的24小時,已是一件幻想難達的事情。
她慢慢梳洗,慢慢收拾東西,又特意把床鋪整了整,看看表,時間正好,才拖著箱子去退房,身上穿著老k落下的那件袖子上有只老鷹的墨綠色夾克,上面還留有老k的味道,聞起來溫暖又安心。
臨上飛機,李歡歡給老k發(fā)了條短信,編輯了好幾次,最后通通刪光,只留下幾個字——“喂!我走啦!”
發(fā)完沒多久,廊橋出現(xiàn)一個身影,身形跟老k極像,李歡歡的心怦怦直跳,以為他來送她,或是抓她回去,后來發(fā)現(xiàn)認錯了,對方的頭發(fā)比老k要長得多。
但她還是盯著那個身影看了許久。
“如果我現(xiàn)在后悔,要下飛機,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李歡歡心想。
她不是沒考慮過老k的提議,就算一個禮拜太長,多呆兩天總是行的。
只是多呆兩天而已。
最后還是放棄了。
趁她還可以瀟灑離去的時候。
她愛上了他,人生23年,真見鬼,她第一次愛上了一個男人,沒錯,她篤定那就是愛,那種心動的、想要跟對方綁在一起直至宇宙盡頭的感覺,讓她興奮又膽怯。
不,膽怯多過興奮。
他是那么完美,該死的完美,比電視劇里還要完美。
李歡歡膽戰(zhàn)心驚地想,愛情這首歌,她起調(diào)有點起高了。
叁個多小時的飛行時間,李歡歡用來回憶跟老K在一起的每一秒時光,和他說過的每一句話。
到了北京,我們這幫人烏央烏央地在機場等著,并不知道李歡歡剛剛睡完熒幕上那張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帥臉回來——她光說她要去見梁朝偉來著。李歡歡豪爽地在機場停車場就把箱子里的東西分給了我們,然后拿出小本本記賬,誰誰欠了她多少多少。
我們總是得等到發(fā)工資的第一天才有錢。
我們接她,當(dāng)然不為這些東西,至少不是主要目的。我們在那兒,因為有次大家在一塊兒喝酒,喝大了,不知道誰提議,以后不論誰從哪兒坐飛機回來,我們得一起去接機,一塊兒出現(xiàn)在接機室,讓回來的人感覺到家鄉(xiāng)的溫暖。
就因為這個傻逼提議,我每周都要絞盡腦汁想理由跟老板請半天假。
李歡歡順手把箱子還給了我,然后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來一個皺皺巴巴的塑料袋,拎著她媽過萬的化妝品,回家去了。
她身上那件外套看著不太合身。
晚上很晚李歡歡才接到老k的電話,對方張口就咬牙切齒地罵她,“小騙子!你竟然溜了!”
“我給你發(fā)短信啦!”
“我根本沒時間看短信,剛剛趕到酒店,人家說你已經(jīng)退房了。”
“我穿走了你的外套。”
“什么?你非要把我氣死才甘心是不是!那可是全球限量版!只有叁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