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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哎，你瞧我這記性，我過兩天確實要去趟香港，出差，好巧啊，有時間約飯啊，今天真的太晚了，大家，包括你，都該睡覺了，有什么事我們明天再說啊?！?

老k沒再說話，聽筒里卻傳來另一部手機語音撥號的聲音，1351106……

他真的在撥經(jīng)理的號碼。

“等等！等等！喂！你是老K……哦，天啦……我這是在哪兒啊……不好意思，我……我昨晚喝大發(fā)了，你瞧我這斷片斷的，日子記岔了，我還以為是叁天前呢，我看看啊……我這酒還沒醒透……對的，沒錯，我在香港。”

“下樓。我再有五分鐘到你酒店?！?

“我不在酒店。在外頭逛呢?！?

“這個點？”

“曬月亮正合適?！?

“你確信曬的是月亮？我拍戲等月夜等了叁個禮拜也沒見著。還有，梁朝偉說他剛把你送回酒店?！?

“叁個小時前！”

“告訴我你在哪兒，我去找你。”

“你不用找我，把協(xié)議放酒店前臺，我回去取就成。”

“這么重要的東西我會擱酒店前臺？別廢話了，下樓，我已經(jīng)到酒店門口了，違規(guī)停車，隨時會被警察哄走。你最好叁分鐘下來把協(xié)議親自取走。”

叁分鐘？！叁分鐘還不夠我取下我滿腦袋的發(fā)卷的！他媽的。李歡歡在心底飚臟話。

“最少五分鐘！我發(fā)誓少于五分鐘我一定會一不小心把協(xié)議忘在什么鬼地方，然后你再也甭想看到！等我一下下！”

李歡歡急匆匆往外趕，跑到門口突然想起什么，回來找了件黑色的寬大t恤往睡裙上套，想了想，這樣跑過酒店大堂不知道被人當(dāng)作什么，又叁下五除二脫了睡裙，套上條牛仔褲，內(nèi)衣就算了，五分鐘不會有內(nèi)衣出鏡的機會。腳上的衛(wèi)生紙散了一地，腳趾上的指甲油不消說，全是深深淺淺的印子，不過大晚上，誰也看不出來，總算有半點欣慰，李歡歡低頭翻箱子里的夾角拖鞋，頭頂?shù)陌l(fā)卷垂下來遮住了視線，她的后背才開始發(fā)涼，最重要的事兒給忘了。

幾乎以薅掉一半發(fā)量為代價，十五個大大小小五顏六色的卷發(fā)器在38秒內(nèi)被扔到了浴缸里，李歡歡到處找假發(fā)套，手機鈴聲又驚天動地地響了起來，沒時間了，李歡歡看著鏡子里的頭發(fā)，猶豫叁秒，果斷地把頭伸到水龍頭底下，30秒后，除了幾根頑強的發(fā)卷半支棱著，余下的頭發(fā)都溫順地貼著頭皮滴水，“好一個溫順如水?！闭f完，李歡歡抓起毛巾往頭上胡亂抹了抹，不忍再看，抓起門卡和手機便跑出了房門。

老k真有耐性，手機鈴聲還在響。

“馬上馬上，我要確認(rèn)自己帶了足夠隆重的記者團。”李歡歡一邊跑一邊回電話。

路邊就一輛車子，黑色的路虎，李歡歡抓著頭發(fā)轉(zhuǎn)了好幾圈，怎么也不以為那輛車子會是老k的，傻愣愣地站在路邊，直到車子猛打雙閃，有個人頭從副駕駛的窗戶探出來喊:“上車！”

李歡歡上了車，司機大晚上戴著墨鏡，頭發(fā)短得可以去客串少林寺，身上的衣服……李歡歡在腦子里搜遍了今年大牌設(shè)計師的別出心裁之作，也沒有能跟眼前實物契合的。

“果然一日不見如隔叁秋??！協(xié)議呢？”

“你不是在說想我吧？”

“我應(yīng)該很難對一個半夜11.35分還戴著墨鏡上街的人說想念?！?

老k發(fā)動車子。

“你不是來送協(xié)議的。”

“你先告訴我為什么你來香港不告訴我。怕我請你吃飯？”老k看了看觀后鏡，右手轉(zhuǎn)動方向盤，車子拐入了一條狹長的街道，單手開車，異常熟練。

“你竟然挺會開車！”

“我還挺會自己吃飯呢！意外吧？回答我的問題，為什么來香港不告訴我？”

“怕你吃醋，我為梁朝偉而來?！?

“哦，看起來談得不錯。”

“商業(yè)機密?！?

“嗯，他說你背了大概有五千字的談話大綱，記性不錯?！?

“沒有什么大綱。我的自信讓他誤會了?！?

“是啊，頭3000字的顫音讓他印象深刻?！?

“我一直以為梁朝偉是個沉默寡言的人?！?

“他覺得你很可愛，印證了我之前的說法?！?

“如果你想跟我示好的話，先把墨鏡摘了，大明星半夜12點也可以稍微放松一點點。然后告訴我我們要去哪兒？還有，協(xié)議的事如果是你胡謅的，我保證……我想好了會告訴你后果。”

老k把墨鏡從臉上摘下來，瘦削凹陷的臉頰讓李歡歡吃了一驚，臉整整小了一半，看來新角色的挑戰(zhàn)非同一般，“你可以考慮出減肥秘籍。內(nèi)地版我們集團免費代理。”老k將墨鏡遞到李歡歡跟前，“試試?！?

李歡歡將信將疑，把眼鏡往鼻梁上靠了靠，驚呼出聲道:“這是什么原理啊？”

視線所到之處，如同白晝。

老k笑了。

“自從做了你的瞎眼舅舅，回來我就弄了副這個?！?

“我已經(jīng)被高科技拋棄得這么徹底了嗎？”

李歡歡架著眼鏡扭頭看老k，“瘦、疲憊、壓抑、累。新角色不是越獄犯就是臥底?！?

“差了點兒，心理變態(tài)的精神分裂癥?！?

“全世界評委的最愛?！?

李歡歡繼續(xù)轉(zhuǎn)動視線嘖嘖稱奇，老k扭頭掃她一眼，“你要是告訴我你正在洗澡，我會多等你兩分鐘?！?

李歡歡的t恤衣領(lǐng)被頭上滴下來的水澆得透濕。

“別那么自信，我嫌天熱出門前淋了個頭而已，前面拐彎送我回酒店，我會告訴經(jīng)理你有鍥而不舍地想跟我們繼續(xù)合作的精神，興許她網(wǎng)開一面，把對梁朝偉的興趣分一丟丟在你身上，今年?？禳c送我回去，我的獠牙馬上就要長出來了！”

老k從座位夾層里掏出一個牛皮信封，扔給李歡歡，“自己看。”

李歡歡愣了愣，沒有真打開。

“我保證人在協(xié)議在地替你捎回去?！?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