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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走吧,”門口沒有停車位,元燦霓看不到邁巴赫,“我一會還有點事,還不回家。”
齊帆聽出拒意,沒再多說,剛好來了一輛公車,便跟她揮手,“那明天見了。”
“嗯。”
元燦霓隨意擺手。
公車嗤地一聲起步走遠,她的視角邊緣開進一抹黑點,然后剎停在她腳邊。
“車頭挺好用,后悔沒早點翻出來。”
商宇的聲音含著笑,像以往的晨間問候,齟齬似不存在。
不知道該說臉皮厚,還是心態(tài)佳。
“早知道退貨……”
元燦霓對著空氣咕噥。
忽然給拉住手,還沒細品體溫,她便觸電般甩開。
商宇眉心一凜,笑容凝固,但沒有如以往炸脾氣。
“上車談談?”
他揚起下巴示意邁巴赫可能的停車點。
元燦霓紋絲不動,天氣逼出額角細汗,再站一會,就能匯聚成珠。
每次跟元燦霓親昵失敗,商宇對自己的殘障便多一分憎恨。
如果他還能站立,一定強勢地拉她入懷。
而不是只能如現(xiàn)在磨嘴皮子——
“我過兩天轉(zhuǎn)院到省會,之后可能一周才能回來一次。”
元燦霓瞪大眼,暗示自己,一定是怕他中暑,才會跟著上車,而不?婲是抱著重歸于好的奢望。
呆了兩個小時的破教練車,邁巴赫的高級享受感頓時凸顯。
她得承認,有一點奢入儉難。
待文叔下車溜達后,元燦霓才開口:
“怎么突然要轉(zhuǎn)院?”
“平臺期很久,一直沒辦法靠單邊支撐從輪椅上站起,想換一個更好的醫(yī)院試試。”
商宇的確很長一段時間都得雙手撐起自己。
“都聯(lián)系好了嗎?”
“嗯,周二早上就過去。”
車程一個多小時,比回她原來的家稍遠。
但是她在上班。
商宇似乎能讀心,馬上說:“你上班吧,不用送我。文叔和卓泓陪我過去。”
“我也沒說要送……”
元燦霓賭氣嘟囔。
商宇直面她的冷漠,比吃閉門羹還難捱。
臉上仍堆著笑,“剛才那男的是誰?”
元燦霓遲鈍般眨眨眼,用毫無感情的干扁語調(diào):“‘我跟他壓根沒什么過線行為’。”
商宇怔忪一瞬,忽然空洞大笑,“行,出息了。”
“沒什么事的話——”
“霓霓——”
手腕給扣住,再也掙扎不開。
元燦霓便重重地往扶手箱砸他的手背,整輛車似跟著微顫。
商宇只是眼皮跳了跳,仍直視她。
“不要再委屈自己住酒店了,回綠道公園的家吧。我不會再去騷擾你,直到你愿意回燕靈湖。你把我放出黑名單吧,讓我每個周末能見見你。”
元燦霓莫名感到一股“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的悲涼。
尚不知如何接話,只聽他又說——
“臨走前我還是想重申一遍我的意思,我說元進凱敢要挾我,是站在他的角度講。他拿到錢,覺得成功威脅了我,實際我不是因為被威脅而把錢給他,而是被他軟磨硬泡煩了,想買個清凈。兩件事剛好碰到一起。
“我記得我跟你說過,沒人能夠強迫我。對于一件不存在的事,我只能這么解釋,拿不出任何證據(jù)。
“之前沒說細節(jié)是想給元進凱留個體面,畢竟他是你的弟弟,不管你認不認,我到底是個外人,不方便直接跟你家里鬧僵。
“假如——只是假如——50萬真的是因為被威脅,心虛了才給他,我會暗度陳倉,就壓根不會讓第三個人知道整件事,明白嗎?我問你的意見是清楚你在意我給元進凱花錢,沒提白映晗真的單純覺得小事一樁,不提也罷。既然你在意,以后我都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