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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銜住她的唇,然后逐步往下再往下,直到隔著衣物無法直達的區域。
元燦霓輕輕推開他腦袋,雙頰燒紅,“別鬧。”
當晚,商宇踐諾,跟元燦霓去調了戒圈,還罔顧她進店前理性消費的忠告,給她買了一個玉鐲。
不幸的是,鐲子比較短命,當晚睡前便給商宇不小心撂碎了。
商宇捧著她的手腕,吻一口,說沒劃傷就好。
元燦霓精疲力盡埋怨一句癡線,便沉沉合眼。
周末折騰完畢,元燦霓和商宇重回各自軌道,上班的上班,復健的復健。
商宇佩戴下肢支具,雙手叉腰,練習前弓步。
步伐跨度稍大,姿勢搖搖顫顫,商宇眉頭微蹙,時而咬著下唇,渾身繃緊,生怕重心不穩栽倒——雖然在魏醫生的看護下,幾乎沒有安全隱患。
抬步無力的感覺,接近被海水沖垮那一瞬,海邊意外多少留下陰影的痕跡。
訓練時商宇的手機鎖進置物柜,早跟元燦霓約好,一般不會收到需要即時回復的消息。
有時會讓文叔拍一兩個訓練視頻發給元燦霓,跟小學生寫作業打卡似的。
這天中午興頭上來,十二點半給她撥出一個視頻電話。
元燦霓有些意外,擔憂寫滿臉上,“出什么事了?”
白天他的確不常聯系她,以致簡單的視頻電話都成了警報。
商宇決定以后每天給她脫敏。
“沒事,看看你在做什么。”
“剛出來吃完午飯,走一下消化就回辦公室睡覺。”
屏幕一直在動,元燦霓舉手機角度不怎么講究,偶爾出現仰視的角度,下巴占據c位。
而商宇這邊靜止在病房,中午休息時間太短,一般都呆病房,飯后也會到走廊用助行器走一個來回。
元燦霓涌起跑去找他的沖動,別無大事,就只見一個面。
或許把文叔支走,抱一下,親一下。
如果剎不住車,估計不止親親抱抱。
商宇像讀懂他的眼神,或者存在同一心思,突然說:“還沒試過從醫院到你公司來回要花多長時間。”
元燦霓開始感知到默契的存在,或許一直都在,只不過藏在地表以下,最近終于撥云見日。
他們的床笫交流頗為和諧,比年少時相處更為自然和深入。
他們似乎就適合少說話,多做事,像上學時一樣,哪有徹夜促膝豪談,僅是日復一日的朝夕相伴。無需多言,又親密無間。
“你又想‘越院’?”
“想去看看你。”
商宇隱隱開始實踐“對自己老婆還客氣什么”。
這才分開半天。
元燦霓口吻像哄孩子,唇角卻是愛情里的甜蜜,“中午時間那么短,你好好休息啊。”
“床太硬,睡不好。”
“比我的行軍床舒服多了。”
前頭同事回頭發現她沒跟上,也不特意壓低聲,笑嘻嘻說:“跟男朋友聊天啊,那我們先走。”
元燦霓含糊應聲,低頭看一眼手機。
“男朋友?”
商宇面上冷笑,眼底藏不住滿意。
“因為還沒發喜糖。”
有同事即使發了喜糖,剛結婚對自家男人的稱呼還轉不過來,依舊用男朋友,基本等懷孕坐實了身份,才會改口。
元燦霓只是照著熟人邏輯隨口一提,轉瞬想起商宇從未更改取消婚禮的決定,霎時黯然。
“因為單身太久,突然說老公會嚇到別人,總得過渡一下……”
商宇失神一瞬,不知道是否想起舊日決定。
又哼一聲,幽幽道:“結婚半年,你這過渡時間真夠久。”
元燦霓平視屏幕,對鏡般以指節刮了刮雀斑,嘀咕道:“領證半年,真正‘結婚’明明不夠半個月。”
其實還有更為明晰的詞眼,洞房,一來老土,二來太過精準,她做得出來,說不出口,十足的體驗派當不成演說家。
半躺床上更容易“應激”,商宇清了清嗓子,不太自在調整一下姿勢,越躺越平。
“再給你點時間加載一下。”
車轱轆話趕對方午休,兩個人拉拉扯扯掛斷視頻。
商宇退出和元燦霓的聊天頁面,她底下的一個頭像早已來了一條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