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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充電,我便瞥見荊年腰間系著的荷包,靈石的味道近在咫尺,手腳被捆,我下意識用牙齒去叼。
“既然討厭,為何還要來?”荊年用掌心推開我在他腰側亂動的腦袋,呼吸稍有凌亂。“我估量著戚師兄也到了及冠之年,還不知禮數和羞恥為何物嗎?”
“我又不是自愿來的,我討厭死這里了。”差一點夠著靈石,就被他半途截住,我憤懣道:“還有你,我也討厭。”
荊年急促的呼吸瞬間慢下來,我的視角只看見他的手背在神經質地顫抖。
“怎么了?”我不解,費勁地想抬頭,看看荊年的表情。他卻把我放下來,語氣如常問道:
“渴么?我去給你找點水。”
“我不用喝水。”
“戚師兄。”他居高臨下俯視著我,卻沒了半點凌人盛氣,相反,眼尾泛紅,水光瀲滟。“你可以討厭我,但是不能拋下我。”
又來這套,兇完人綁完人后就開始用他那張臉來蠱惑人心。
我在樣本1號的觀察日志里記下:
荊年,奇怪的人類,不信任我,卻病態地執著于將我捆在身邊。
第30章 破曉焰火
他是矛盾的結合體,我不知如何招架。
看在年紀小的份上,最后容忍一次吧。
我認命道:“知道了,我記著呢。”
“那,師兄,我去給你打水。”他輕拭眼角,軟聲道:“師兄如果被綁疼了,一定要告訴我。”
我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別說了,要去就快去。”
荊年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我開始琢磨怎么解開藤條,重獲自由。
生命探測儀在這時發出尖銳警報:
【注意!可疑生命信號二次出現。】
【大量生命信號正在靠近中。】
奇怪了,經過試驗,墮魔者并不會被檢測到,難道還有別的一批幸存參賽者?
我點開詳細數據查看,探測范圍的邊緣不知何時多了烏泱泱數十個信號,像熱帶氣旋一般,迅速朝我聚攏,這般訓練有素且具備組織性,顯然不是臨時聚集起來的各門派弟子。
至于為什么是“二次”出現——這些信號與離開荊府那晚時檢測到的,重合度極高。
他們就是在雪山上跟蹤我和荊年的人。
坐以待斃固然是不行的,我果斷起身,一面觀察對方動向,一面尋找突破口。
當然,手腳受縛的緣故,我幾乎能說是連滾帶爬,心里不知咒罵了荊年多少遍。
很快,我連爬都爬不動了。
因為,前方的沼澤地中,有個東西緩緩浮出、不沾半點污泥——正是我心心念念的錦盒。盒身遍布詭秘的圖紋,由匕首刻下,落筆凌厲尖銳,遠看似稀碎整齊的銀色鱗片,和人皮上的灼痕如出一轍。秦屬玉說這是魔域的文字,我卻覺得,比起作為文字的載體,它更像個活物。尸體的創口會呼吸,錦盒的鎖扣也在顫動,發出異響。
我揉揉眼睛,再看時,文字異響都已消失,檀木做的盒身漆黑似夜,再看鎏金鎖扣,竟是實心無眼。
沒有鎖眼的鎖,要如何破開呢?
我也想過蠻力打開,或直接掃描內里,皆無果,也許是施了法術防止被人窺探。
我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這盒子真的和我是同一個世界來的么?
恍惚中,腦后受到一記重擊,將我放倒。
隨后聽見密集的腳步聲,數十個黑衣人圍了上來,他們的面容與身形皆被瘴氣包裹,辨認不清,連聲音也是失真模糊的。
“確定是他嗎?”
“千真萬確,我們一路秘密觀察,親眼看見他被咬到,卻沒有任何墮魔跡象。”
為了查看腳踝,他們解開我腿上綁著的藤條,語氣愈加激動。
“咬傷竟然已經愈合了。”
“莫非……先知的預言成真了……真的出現了一個對夜息免疫的……”
“太好了……有救了……”
趁他們大喜過望,放松戒備時,解放了雙腿的我一躍而起,咬住盒子邊沿就逃。
身后黑衣人們驚呼連連。
“被擊中百會穴,竟還能站起來?!”
“先知的話不會有錯,快追!”
沒有鞋子果然跑得快,逐漸與追兵拉開了距離。說來也怪,他們能在這山林暢行無阻,定然也是修行者,不知為何卻不用術法阻攔我。
很快,我就知道了答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