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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慶豐在爹親的肚子里,吉祥嘛還通往爹親肚子里路上,不知是不是迷路了,晚了好幾年才來。”吳岱栂逗著小兒子,看著吉祥立刻擺出的糾結表情,心里偷樂。
林繼善看了看帶著壞笑更讓媳婦,再看看糾結苦惱的小兒子,等到小兒子長大后,若還記得此時的情景,不知會是什么樣的表情,會不會氣得跳腳?看向一本正經的大兒子,林繼善回想著第一次抱大兒子的樣子,轉眼這么大了,時間過得真快。
“兩位大人,四縣到了,車會在半個時辰后返回京城。”車里的乘務員走到兩人的身邊恭敬的開口。
“走吧,我們去狂狂四縣。”
☆、第171章 一七一
清閑的日子總是那么的短暫,京四線通車后,給四縣帶來了很大的商機,每到四縣大集的日子,有不少從京城過來采買的人,進京的人也會將路線改成經四縣再乘車進入京城,四縣從以農業為主的小城向以中轉為主,農商業為輔轉變,四縣的發展所有人都在用心的看著,因為四縣的經濟快速的提高,其他幾個縣坐不住了,他們也想要開通鐵路。朝廷里對未來的鐵路計劃有了明確的發展,李橪更是得到了大筆的研發資金,一定要開發出更先進鐵皮車。
隨著一條又一條鐵路的鋪設,電力村村通工程先一步全國開展,為了鐵路的發展,電必須保證供應能力,好在供電多靠沼氣,只有極少的地方用炭供。吳岱栂雖然生活在農村,見過煤,可他沒去采過煤,不知道煤礦是什么樣,他只知道山西的大同產煤,可說句不好聽的話,大同的地方不算小,他總不能一個村摸一個村的去找吧!再說哪里有煤,絕對不是從地表面能看出來,現在沒有儀器,總不能說張嘴就說哪有煤,哪怕他是天智者……其實也不是不行,只是想到煤的污染,吳岱栂糾結了。糾結了很久之后,吳岱栂放棄了關于煤的設想,不提污染的事,現在采煤的危險性非常大,后世還常常有煤礦事故,他不想害人。
學堂細分之后,吳岱栂帶頭將孩子送到學校,各王府的孩子也送了去,和普通的孩子在一間教室里讀書就必須要放下身份的架子,他們去學堂,不單單是為了讀書,還有各自的打算。適齡的皇子皇娣也被送到了學堂,當然還有公主們。公主們這幾年在宮里性子被板了過來,雖說還擺著架子,但比起之前要低調了很多。技校里專門有為女子開設的專業——刺繡,開辦之后迎來了第一批學生便是放回家的女子,對于這個專業所有人都贊成,尤其是有著服裝店的各大商戶。
如今商戶很有自己的品牌觀,各家各戶都想方設法的讓自家的衣服可以引領一時的風光,當然他們也不明白什么叫風尚,潮流,他們只想賣出更多的衣服,如今不論大戶,還是小戶都去買成品衣,除非要參加重要的場合和聚會才會量身制衣,量身制衣所請的全都是老裁縫,一年只做幾套,一套要價不菲,而成品衣的價品分為高中低檔能夠滿足所有的客戶群,當然也有做純高檔服裝的商戶,高中低檔的區分就在刺繡,低檔的衣服幾乎找不到繡花,即便是有,多以練手的為主,花樣不怎么好看,還不如不要花,中檔的衣服有一個到兩個花樣,高檔衣服的花樣不用能繁多來形容,但絕對是十分精致。成衣如此,其他更甚,百姓也不會有不滿的情緒。
最近百貨中多了很多護膚的東西,吳岱栂第一次見是弟媳送給他的,擦在手上還挺水潤潤的,可惜的是保質期不是很長,不過若是普通家庭,一大家子用一套,倒也不會覺得可惜。吳岱栂沒去研究這東西是怎么制成的,人一旦開動了腦筋,前方的道路或許不會太順利,但絕對不會阻止他成功。
一年接著一年,朝內一點點的發生著變化,身處其中或許不會太注意,但是從外歸來的人卻在熟悉的地方迷了路。離開三年的大船返回了港口,帶著滿滿的新鮮物資,很多本朝沒有的種子,圖紙和當地特有一些物件,當然主重要的是他們去時船上的物資所換回的大量金銀。跟在李柑身后是一位黃頭發藍眼睛身材高大的白種人,在李柑身邊不停唧唧呱呱的說著什么,船上的人經了這么一趟,已經能聽得懂一些外語,對不請自來的大不列顛國的王子,船上的人想要把他綁起來扔進大海里。
聽說大船歸來,天子龍顏大悅,派出三皇子迎接最來的大船。三皇子跟著四王爺參加了打擊倭寇的戰爭,去年凱旋歸來,當時天子親自到港口迎接歸來將士,沿海百姓夾道慶祝,他們以后不用擔心倭寇來襲,可以安心的出海打魚。上過戰場的三皇子氣勢十足,讓來訪的大不列顛的王子不由自主的站到了李柑身后,三皇子看著人皺起眉,問清李柑那人的來歷之后,三皇子也沒表現出多熱情,只是讓李柑轉告一句,既然來了本朝,就要入鄉隨俗學句漢語。
“在船上水手們幾次想把他扔下去喂魚。”李柑對身后的人沒什么感覺,可這人相當的自來熟,天天纏著他。
“你注意些,你是娣。”三皇子的氣勢再次向某王子壓去,某王子嘰里呱啦的向李柑說著什么,三皇子聽不懂,看向李柑。
“兄長不必想太多,我去了海外發現了很多有趣的事,他把我當男人,而非娣。”三年的海上漂泊,李柑黑了,也爽朗了不少。“等回去后我自會向皇上稟報這事,兄長,林吳先生所說沒錯,我們和馬隊相遇了,馬隊的人跟我們一起回來的。”
“先生不愧是天智者,回去之后我倒要看看那些大臣還有什么話可說。”三皇子說完之后才發現他們一直站著,忙引著幾人在此地休息一日,明日回京。
吳岱栂聽說李柑回來心也跟著落了下來,此去三余年,每次想到李柑總會不安,船上航行的危險性非常大,海下有暗礁,若是再遇臺風,海潮,后果不敢設想。如今聽到人平安回來,心中的大石頭總算是去了,到底是跟著他學了幾年,雖不像弟媳那樣親密,可也比旁人親了幾分。
“爹親,兒子下學了。”林世玉帶著弟弟邁步走進院子,如今林世玉已是中學生,弟弟世銘是小學生,兩人因為爹親的關系,在學校里受到了先生們的特別照顧,時不時的還有先生拿著不解之題問兩人,兩人從來不當成回答,只說回家問爹親。
“乖,今天在學校玩得可開心?”吳岱栂向兩兒子招了招手,看了看一個一臉嚴肅一個臉上帶著笑嘻嘻的兩兒子,都是打他肚子里出來的孩子,怎么性格差那么多。
“嗯,今天先生教了……”林世玉向爹親講一天在學校里學到了什么,輪到林世銘則是一天在學校里和伙伴們都玩了什么,倒不是說林世銘只知道玩,在吳岱栂看來,小兒子十分的聰慧,半大的孩子玩心重一些很正常,在不耽誤學會的前提下,吳岱栂并不拘著兒子玩樂的時間。對兩個兒子,吳岱栂一直想要做到不偏不向,可到底還是會偏著大兒子一些,大兒子從小就跟著他天南海北的走,吃了不少苦,而且大兒子的性格讓吳岱栂擔憂。老太爺十分寵著世銘,林老爺林文氏也都對小的偏了些,林繼善倒是一碗水端平不偏不向。吳岱栂不愿長輩偏疼小兒子,世玉性子活潑,又從小在他們眼皮底下長大,自然更討喜一些。吳岱栂在大兒子讀中學前不知怎么想到了叛逆期的詞,便擔心世玉會不會因為長輩子偏著世銘,心里不舒服,特意和大兒子聊了一次,聊完的結果是,吳岱栂覺得自己想太多,世玉講因為是弟弟啊,大家應該都愛護著,這沒有什么啊,他還覺得爹親一直偏著他是不對的。
聽完兩個兒子匯報了一天都做了什么,吳岱栂打發兩人去寫作業,然后起身,突然想吃醬脊骨,就兩把大蒜入口去膩,那味兒真是絕了,想著吳岱栂便往小廚房走,好久沒給孩子們做菜,今兒正好高興,再做兩道孩子們喜歡吃的。
“爹親,今兒是什么好日子嗎?”洗了手坐到桌前的吉祥看到一桌子的菜,味了味香聞,心里已經肯定菜是爹親做的。
“今兒倒真有個好消息。”吳岱栂倒了兩杯自釀的葡萄酒,酒,兩個孩子自然是不能給,他和林繼善也只是一人一杯。
林繼善知吳岱栂講的好消息是何事,“聽說跟著船回來的,還有你所說的洋人,不過聽著似乎得罪了船員。”
“南北的習俗還不同,何況連種族都不一樣。”吳岱栂失笑,“我想以后國內的洋人會越來越多,對他們得建立個制度,不能誰來都能住得長久。”
“明兒上朝的時候,我會提一提,他們在我朝便要守我朝之制度。”林繼善點頭,此事之前未想到,現在制定也來得及,不止是洋人,還有別的國家的人也應該定制相應的規章出來。
“要比國人更嚴厲。”吳岱栂瞇起眼睛,想起當初那個所謂的平等國家。“一旦發現他們犯錯,輕的趕出去,重的直接砍頭,若是他們帶著大煙進來,連他們帶大煙一起燒了。”大煙絕對不能在本朝流行起來,東亞病夫的名字,還是還給洋鬼子吧!
☆、第172章 一七二
大不列顛到訪的王子走在市集上不停的驚呼,天啊,上帝啊,之類的詞語不斷的從嘴里冒出,跟著王子一同過來有兩位隨從,一位還未下船就病倒了,也不見王子有何反應,另一位倒是盡心的跟著王子。三皇子坐在茶館的二樓,掃了一眼下面逛市集的洋鬼子,再看向坐在對面淡定喝茶的李柑,“你說洋人沒有娣,只有男和女之分?”
“嗯。”李柑點了點頭,“他們認為兩個男人在一起是邪惡的象征,是要進行絞刑。”李柑覺得洋人落后了,兩個男人在一起有什么問題,“聽說我們兩男人可以成親,他們還有人認為我們是惡魔。”
“在海外辛苦了。”三皇子可以想像當時李柑他們遭受到了什么樣的境遇,一定是非常辛苦。
“他們不敢對我們如何,當時船長怕出事,用了個火藥,把洋鬼子全都嚇住了。”李柑搖頭,被當成惡魔并不是什么痛苦的事,只要背后的國家強大,軍事能力強,在外面就沒有人敢欺負他們,一個火藥就能讓所有人對他們恭敬萬分。“雖說語言不通,但人的劣根還是有相同的地方,都擅長欺弱怕硬。先生有句話說得沒錯,拳頭大小決定事誰說得算。”
三皇子想起了去倭寇時的事,本朝的大船過去,帶著炮轟了兩天,連個當官的都不敢出來,倒是有幾個武士跳出來,正經的士兵一個都沒見著,就這幫玩意敢跑到本朝的沿海小村燒殺搶,真是……三皇子想想便覺得郁悶,好在海防建立的及時。真若是聽了那幫大臣的不建海防,再讓倭寇得逞幾次,還不得把他們的心思養大了,時不時的就跑來一次,海邊的村民要如何生存,對本朝肯定會不滿,逼急了還不得起義。再說那幫倭寇,他們一路打到京都,才見有士兵出來應敵。想起那幫矮挫子,三皇子冷哼了幾聲,審訓矮挫子時,聽他們講遇了海災,沒收多少糧食,就想著去大陸搶一些,他們派死士去大陸,就是為了知道哪里富裕,哪里防線弱,哪里的官不做為,經營好的死士會從大陸收刮運回,發展國力,準備占領大陸,就算不全占,也要分割一些。這幾年大陸的變化讓他們更是惦記,尤其是天智者,他們一直想搶回國。當時三皇子聽完,便和四王叔一起斬了不少倭寇的權貴。倭寇的天皇他們倒是沒殺,只是關在宮里不讓他們出去,門口派兵看管。
“大不列顛的王子過來目的是什么?不會也是為了天智者吧!”三皇子覺得他們得把天智者供起來,不然指不定哪天被人劫走。
“他們主要是朝拜,順便運些種子,商談海上通商的一些稅收問題,以及想偷學一些技術,比如說我們回京時乘坐的鐵皮車。”李柑挑了挑眉,“你說他們若是只學如何用鐵皮車,卻不知如何發電,學去有何用。”
“先生說過,不要小看任何人,你怎知他們學去了鐵皮車,便不能自己研究出電。”三皇子搖頭,此事還要回去問問先生,估計那幫子大臣肯定連腦子都不過,就會直接說不讓學,一幫子食古不化酸腐,想想父皇著實無奈,有著一幫只會扯后腿的大臣還能將本朝發展到這般,除去有天智者的功勞,父皇的能力也是不可小窺。
李柑沉默了,他倒顯得自大,誰說洋人不聰明,他被此次順利沖昏了頭腦,若不是被三皇子點破,怕是會得意忘形,嘴角泛起苦笑,“我們折返時,再經大不列顛時,他們已經開始建船廠。”
三皇子放下茶杯,看向窗外那個看起來似乎沒有什么心思的王子,同為權貴,他怎么可能會不知對方作為,“等下記得把賬結了。”三皇子起身離開,在外面候著小廝立刻跟上。李柑等人走了才反應過來,“三哥,不是說好你請的嗎?”現在他可是花自己的份例,每個月除去護膚的錢之外,還要添置衣服,哪有余錢請客,早知道就去三王叔的店里了,還能蹭個免費的。李柑拍了下桌子,“結賬。”
“爺,三兩!”小二恭敬的跑了過來,掃了一眼桌上的東西,快速的報了個價。
“三兩?!”李柑看向小二,就一壺茶,一盤子瓜子,管他要三兩,可真是敢開口要。
“這位爺,您點的茶可是今年特等的大紅袍,剛剛先行的那位爺還要了一包。”小二仍是一臉的恭敬,眼前這位爺從穿著到談吐就不是一般人,外加上工作之前他們就經過培訓,哪里敢得罪上門的客人。“爺,要不辦張小店的會員卡,用此卡可享八八折優惠,只要存二十兩就可辦理。”
“……”李柑扔下三兩銀子便走了,會員卡看似便宜不少,實際上就是勾著你到店里來花錢,二十兩花完了,差不多就養成到這里的習慣,然后是不是就得繼續存,依次循環下去,生意就穩定了。再說過來喝茶總會帶個人,人再帶人,生意不就火了,商家怎么可能會做賠本的生意。出了茶館,李柑回頭看了一眼茶館的名字,他決定以后不再來這家了。
從學校回到家,吳岱栂便聽門房的下人講天子來了,回了院子剛換好衣服,前院的小廝就來報,老太爺請他到前院。吳岱栂心里便知,天子是要見他。整了整衣服,吳岱栂邁步往前院走,從天子出院的排場看,此次出宮并不是眾人皆知,天子見他有何事?目前國內發展得不錯,大家也不再以前那樣只守著老輩傳下來的東西,人們生活也不錯,小孩子都有書可讀,大人有活做,對外有軍隊,對內官員也都盡職,倭寇的問題也解決了,對外貿易也即將拉開,天子正是忙的時候,怎么私下出宮了。
進了前院的客廳,便見天子坐在首位,文老太爺坐側首,兩人似乎在說些什么,在他進來時停下。吳岱栂向天子行禮,被叫起后,再向老太爺問安,老太爺搖了搖手,示意他坐下。“今兒大不列顛的王子正式向朕朝拜,進貢了一些東西。”天子看了一眼跟在身邊的太監,太監立刻將禮單送到吳岱栂的面前。吳岱栂不解的看向天子,禮單讓李柑看不是更適合嗎?李柑去了一趟海外,比他知道得多。天子示意讓吳岱栂拉過去看,“進貢完后,他向朕提了個請求。”
“要學東西?想要學什么?”吳岱栂低著頭看禮單,什么化妝盒,什么首飾盒,這些東西也算得上好東西?洋人還真是覺得外人不懂行,宮里那些宮妃隨便拿出一個首飾盒不比洋人的差,這些東西在這里頂多稱之為海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