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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了正事,四王爺搓了搓手,“林大人啊,你看你那個嬰兒推車能不能送本王一輛?”四王爺要當爹了,說起來四王爺的后宅里人雖不少,卻沒有一男半娣,更別說女兒了,這些年他常駐守邊關,來回來就那些幾天在家,回到家之后又是各種應酬,想要要個孩子著實不易。而且原來的后宅還有一個霸道性子的夫人,如今這位夫人被休了,他最近寵著的娣便傳了好消息,這不得不讓四王爺懷疑,那位被休了的夫人是不是暗地里給他后宅中的人是不是下了藥。
“四王爺,來晚了一步,昨兒三王爺剛付了五年的專利費,在四縣辦廠子專做嬰兒用品。”說是嬰兒用品,其實也就是床,車,還有木制的玩具,可別小看這些東西,可都是回本快的,而且現在的都是純手工制作。
“怎么哪里都有三哥的事。”四王爺郁悶了,他怎么就晚了一步。
吳岱栂并沒有講,他把專利費轉為分紅。“四王爺且等上些時日便是,應該不會太久。”
不等還能怎么辦,總不能去搶吧!搶?四王爺看了看吳岱栂,算了,且等等吧!反正離他孩子出生還有些時日,到時問三哥要一輛便是。“上次你講的熱氣球下的籃子里綁上些東西沙袋之事,我們做了實驗,也讓人上去試了試,確實可行,準備過幾日再試一次。”
“成了?誰上去的?不會讓先生上去的吧!”吳岱栂驚訝的瞪大眼睛,這事不提他都快忘記了,沒想到成了。
“安易先生確實想要上去,被攔了下來,先生縱是看起來年輕,身體健康,但年齡在那,雖說他不愿受國師之名,可也是我朝之寶,怎能讓他出了差錯。”四王爺忙解釋,“不過等到日后穩定了,倒是可以讓先生上去過過癮。”
聽完吳岱栂松了口氣,他真怕先生上去,若是出個什么差錯可如何是好。“在天上火能維持多久?你若要大量的生產,可別忘記把專利費給送過來,可以給王爺低價的終身制。”除了開火關火的那個值些錢之外,其他的就沒啥技術含量。
“自當是如此,要不這樣,你這里的衙門分出個部分來,一部分為外,一部分只對軍事這邊,你看如何?”四王爺敲了敲桌子,把心里的想法提了出來。
“有些東西是互通的。”吳岱栂本心也想將兩者區分,只是現在很多東西就像他說的那樣,是可以互通的。
“還是分開的好,互通的可以特別標明一下,若是用于尋常之物,也要做好標記,以免到時出了什么差錯。”皇室之人,個個腦子都不是白給的,從專利便能想到更多的東西。“做軍備的人一定要查個清楚,可別再出個通敵之輩。”
“要不四王爺把人查完了再送過來?”吳岱栂覺得這事還得四王爺出手,讓他和林繼善去查?查出來的東西能有多深,他們還是憩著吧。
“還請回去之后轉告林縣令,給本王讓出一塊地來建房子,到時本王把人送來了,別沒有住處。”四王爺也在此久留,他要回去尋人。
“還請王爺給我們整月的準備時間,到時定讓王爺滿意。”吳岱栂起身相送,他已經想好了地點,搞軍事研究的怎么可能會在人居之處,必然要在一個非常隱秘的地方才行。明天便要開始準備,不,得想讓他把土雷弄出來才行。
農村出來的,做個土雷,□□是非常容易的事,冬天下河撈魚必備之物。吳岱栂從衙門出來,在集市上轉了一圈便把要買的東西都買齊了,因為沒有好的管子,他就只能用竹管代替,回頭做出來,他要去山里試試威力。
回到家里,吳岱栂便把林繼辛家里的事跟林繼善講了,林繼善的臉色越發的凝重,現在他倒是想當初祖母怎么沒把那一家全都弄死。若是全死了,也就不會有這事了,以后他們家為官怕是更要小民翼翼,不然惹怒了天子,只怕更不好過。長嘆了口氣,林繼善握著吳岱栂的手,“讓你跟著我受苦了。”
“苦什么苦,現在的日子可比以前在吳村好多了,而且還能為百姓做些實事,我不覺得苦。”吳岱栂拍開林繼善的手,“有時間胡思亂想,不如為百姓,為國家多做些力所能及之事,就算那么一天,只要無愧于心便是。人死了,好壞自有后世人評斷,死了的人是聽不到的。”
林繼善被吳岱栂的逗樂了,瞬間把剛剛的思緒打飛,嘴角上翹,“四王爺可還有什么事交代?”
“他要塊地,我想把小劉村靠山的地方劃給四王爺,那個地方著實偏,也不會有人過去,到時尋個隱秘的地方開個洞。”說完之后,吳岱栂拍了拍額頭,“算了算了,當我沒說,此事行不通。”林繼善奇怪的看向吳岱栂,怎么話還沒說完,他便說行不通了。吳岱栂見林繼善的樣子,便開口準備細說,卻聽外面傳來聲響,“老爺,夫人,李宋氏又來了。”
☆、第136章 一三六
坐在客廳里,看著越發的憔悴的李宋氏,吳岱栂不由得嘆了口氣,那天李大人鬧得挺大的,可第二天人家壓根就不提這事,就好像昨天沒發生他要辭官的事似的,整得大家臉色都不好看。林繼善直接寫了個折子遞上去,要求把李大人調離,上面回折子挺快,工部說了,李大人不歸他們管,而負責小官的那邊也說了,李大人不算縣衙編制,然后問題來了,李大人這邊不算,那邊不管,要把人送走怎么送,往哪里送。上面送回來的信時,也順帶著送來一份關于京城里對鬧事學生的處理,讓林繼善借鑒。林繼善若是再不懂便是傻子,林繼善并沒有把李大人抓起來,而是把人叫到辦公之處,和他聊了聊,李大人的情緒仍是很激動,但能自己壓下去,林繼善也不管李大人是怎么想的,非常直白的表明李大人如今尷尬的處境,林繼善完全不想把人留下,只是李大人像是沒聽出來似的,只說了一句他會好好干,然后轉身退了出去,把林繼善弄得無語。
李宋氏和李大人之間如何,林繼善著實派人去盯著了,只是兩人一直關著門,李宋氏也沒有出來過,更是沒有送過信,這讓林繼善懷疑李宋氏的目的并不是讓吳岱栂做主,很有可能是過來試探,若是如此,李宋氏對李大人的真心不得不讓人嘆服。
“林縣令,林大人,我今天是來辭行的。”李宋氏看起為憔悴,可是眼里去閃著光亮。
林氏夫夫互視一眼,心里有些不解,林繼善不好開口,吳岱栂便開了口,“你要去哪?”
“我家中弟弟過來問外子要了和離的契約,我和李大人和離了。”李宋氏心情復雜,有和離的喜悅,也有對未來苦澀,他不知以后會如何,但卻沒有后悔。
宋氏的話讓兩人都挺吃驚的,林繼善可是派人去盯著李大人家,未見宋氏出入,更是不見有人送信什么的,宋氏是如何和家里聯系的?吳岱栂則吃驚李大人會同意,依著李大人的思想,絕對不會同意和離,若是休妻倒是有可能。但不管怎樣,都與他們無關,吳岱栂想問宋氏以后怎么辦,話到嘴邊卻沒有問出來,待宋氏離開之后,吳岱栂卻望著大門的方向發呆,他覺得自己變了,似乎變得有些冷血,若是上輩子他要是遇到這樣的事,絕對會熱心的問上幾句,甚至還會伸把手,可是現在他卻什么也沒有做。
“在想什么?慶豐醒了。”林繼善把吳岱栂攬入懷中,他不希望吳岱栂為別人的事想太多。
聽到兒子醒了,吳岱栂立刻收回心神,掙開林繼善的懷抱往嬰兒車走去,小慶豐正瞪大眼睛,四處打量,見到爹親出現立刻露出笑臉,手腳同時動了起來。看著兒子,腦中亂七八糟的想法全都消失了,忙和兒子“嗯嗯啊啊”的聊了起來。聽不懂父子兩人說得是什么,只是見小慶豐十分開心,林繼善從吳岱栂的身后將人抱住,也加入“嗯嗯啊啊”的聊天行列。
宋氏的離開并沒影響兩人的生活,吳岱栂非常的忙,只是再忙,吳岱栂也會把兒子帶上,于是只要能見到吳岱栂的地方便能在他的身邊看到一輛嬰兒推車。在土雷弄出來想要試試威力時,吳岱栂把孩子給林繼善送了過去,距離宋氏離開也有兩天了,吳岱栂看到李大人遠沒有以前的光鮮,不知是因為上次鬧辭官的事,還是因為家中無夫人。李大人見著吳岱栂遠遠的便躲開了,吳岱栂倒不在意,把孩子送到林繼善那里之后,便帶著從城門那邊借來的士兵往最近的山里走。
林繼善知道吳岱栂在弄什么,他擔心吳岱栂的安危,原本是想自己代替吳岱栂去看成果如何,可他畢竟不是制作的人,這樣的實驗還是制作者本人到場才能看出來。林繼善也是想跟著去的,可他是一縣之父母官,哪能說走就走,而且還有一個小祖宗需要照顧。看著睡得正香的兒子,林繼善伸手戳了戳,尋常人家絕對不會出現這樣的狀況,他們家倒也算得上是獨樹一幟了。
土雷的設計有點像是炮杖,需要用火點,其實吳岱栂也弄出了那種拉線似的,只是現在不似乎實現,總不能讓活人去踢線試能不能炸吧!為了安全,點火的線有些錢,幾人把火點了之后,吳岱栂便不停的讓人靠后。跟著來的士兵覺得林大人做的東西就跟炮仗似的有些不以為然,但還是聽令向后走,可等到土雷炸了之后,跟著來的士兵全都傻了,炮仗哪里有這么大的威力,山角被炸出一個洞,炸起的灰塵落了他們一身,飛起要的石塊差點把他們砸到,這若是人再往前點絕對會炸傷。
吳岱栂倒不是特別的滿意,“可惜外面是用竹子包著的,若是換堅固的東西就不定威力會更大。”吳岱栂說完之后,連著咳嗽好幾聲,這灰夠大的。幾個士兵看著吳岱栂的眼神那叫一個人崇拜,他們可不管吳岱栂是男還是娣,他們只尊重有能力的人。
“林大人,這里灰大,您往后站站吧!”這里離村子不遠,怕是會引來些人,幾人中的明顯是頭頭的人吩咐兩人去把守,不能讓人過來,他要等到灰散了,走到里面去看看。
吳岱栂倒沒客氣,直接退了出來,想了想便帶著一位士兵去村里老鄉家借桶,準備拎些水過去潑,把灰澆散了。
士兵明白吳岱栂的意圖之后,哪里還用吳岱栂動手,忙搶著去干,吳岱栂則去了村長家,跟他講剛剛的動靜是他們弄出來的,大家不用擔心,也不要過去看,以后被士兵以重罪抓起來。村長立刻跑去通知,鄉下沒啥事,看熱鬧的人有得是,這得攔住了,若是被抓了進去,他可沒有能耐把人救出來。
吳岱栂把要交代的事都弄好后,又回到山下,士兵輪著拎水澆灰,沒一會兒便散了去,剛剛從灰塵中便能看到一個洞,這會兒看得更清楚了。士兵往里走了走,吳岱栂并沒有跟著進去,只是去查看了一下剛剛放土雷的地方,竹子殼早就沒了蹤影,地上留下一攤黑砂粒,吳岱栂很是滿意的點點頭,比預想的好很多。
士兵在洞里轉了一圈便回來了,洞里什么都沒發現,向吳岱栂匯報了一聲后,頭頭派了一位士兵護送吳岱栂回城,順便再讓士兵請守城的守備過來。以前到四縣做守備是誰了不想來,一般來說是非常不招人待見的人才會被分到這里來,現在卻不一樣,是打破了頭想要過來,一來這里的士兵都是四王爺的,到這兒做守備便直接和四王爺攀上了關系,二來守四縣是真心不用太操心啊,就單單那一條護城河,那寬度,城墻的高度,吊橋一收,誰打得進來啊!完全不用擔心有造反的敢從這里走。可惜打破頭想要過來的沒一個成功,守備還是原來的守備,這位守備原本以剛正不阿,不怕得罪人而聞名,如今仍是如此,誰想走后門都不行,而四王爺也正是看中了這一點才沒有換人,四縣如今可不同別的地方,有這樣一位在他放心。
守備來的很快,打過仗的人,到達山邊時便立刻感覺到了危險,等見到留下的士兵,守備仍沒有放下心,聽著士兵說明情況之后,守備急匆匆的走進被炸開的山洞,然后又看了看被士兵收起的各種碎片和黑砂粒,“此事在四王爺沒有到之前,不能外傳,若是發現有人說了出去,直接滅口。”守備知道此物的重要性,萬不能從源頭便被人傳了出去,“回去之后,多派幾個人保護林大人,不能出現任何的差池。”
“是!”士兵立刻應下,再仔細檢查了幾遍之后,才帶著人回去了。守備在離開之前也去了一趟村里,比起之前吳岱栂的說得輕飄飄,守備的警告更是氣勢十足,村長越發的小心,把村里幾位長舌的全都叫到家里警告了一遍又一遍,若是只怪罪一人,村長也不會這么反復的講,怕就怕在守備講了,若是有人把今天的事傳出去,他只要聽到風聲,便把他們全村的人都抓起來送去做苦役。
四王爺接到信后立刻趕了過來,到達四縣時,城門已關,四王爺看著寬得不能再寬的護城河,再看向高高的城墻,最后帶著就近休息,等著昨天早晨再進城。看到護城河,四王爺才想起,上次過來忘了問如何能改建一下,南邊倒還好說,冬季不會出現冰凍現象,但北邊卻不同,四季非常的分明,不改建的話,護城河到了冬天便起不到任何的作用。因為太激動,四王爺有些睡不著,便起身沿著護城河走了一圈,在外面看不到城里的水從哪里出,倒是能看到護城河里的流向哪里,如果在冬天,把護城河里的水都排出去,水下插滿尖刀會怎樣?四王爺一邊走一邊想著可行性,他記得林吳氏提起護城河的時候,似乎還說過要在河里養一種什么魚,據說那魚很兇猛,要不要去找找看?再想想,還是算了吧!就北邊那地方,連熊瞎子到了冬天都跑去冬眠了,還能指望什么魚?
吳岱栂回來之后并沒有去接兒子,而是先回家洗澡換衣服,在山里被弄得一身的灰,他怕把再帶上什么病菌,染給小慶豐。等洗好了出來,林繼善已經帶著孩子回來。吳岱栂看到小慶豐臉上的表情立刻變得軟和了不少。“下午在衙門有沒有鬧?”
“乖得很,醒過幾次,不是餓了,就是尿了,你把東西都準備好了,我倒也沒慌,而且在家中都做過。”林繼善搖頭,如今夫人比他都忙,讓林繼善心里很是擔心他的身體。“你去弄的那個怎么樣?”
“很成功。”吳岱栂沒有多講,“我以為四王爺能趕過來,估計今天是夠嗆了。”
“以后這么危險的事少做,你把想法說出來,讓工部里的人去做便是。”林繼善給吳岱栂捏了捏肩膀,“你啊,現在太操心了。”
吳岱栂靠著林繼善,覺得特別的安心,心里想著明天要怎么應付四王爺,想著想著便睡著了。林紀善覺得帶有岱栂是累著了,便把人抱起送到床上,晚飯讓廚房給吳岱栂溫著,他若是半夜醒了,便能直接吃。
天剛亮,四王爺便負手站在城門前,觀看了如何放員橋的整個過程,四王爺覺得吊橋的安全性還是差了些。等吊橋放好后,四王爺便上馬直接沖了進去,守著門口的士兵想攔人,卻被身邊的人拉住,“你傻啊,沒看到那是四王爺的坐騎。”
“四王爺過來的夠早了。”士兵挺直了腰板回到自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