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on78910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倒是用心。”吳岱栂覺得他必須收回之前對李大人的偏見,若是酸秀才怎么可能會跟著林繼善天天往村里跑,怕是早就去衙門紙上談兵了。
小廝見夫人沒再往下問,有些忍不住想要八卦李大人家的事,“聽說李大人對李夫人非常不好。”
“哦?”吳岱栂對別人家里的事不好奇,夫夫之間的事,說句不好聽的,便是一個愿打一個愿挨,他們這些旁人也就只是看看。
小廝見吳岱栂沒有什么興趣的樣子也就沒再繼續往下說,待夫人用過午餐后,便詢問一句晚上有沒有什么想吃的,吳岱栂想起系統說要補充營養的事,便開了口,“去買些豬大骨,再買些蝦子。”想到食譜里還有一道溫補的雞湯,吳岱栂又讓小廝買只雞。“去市集時,問問賣雞的人,可有黑色的雞,若有便也買上一只。”
小廝麻利的應聲,他不知夫人怎想的要豬骨,要知道那平時也只是窮人家才會買回去借味吃。
“對了,豬腸什么的也都買回來一些。”吳岱栂突然想著溜肥腸了,越想口水越多,“青椒多買些。”
小廝越聽越覺得不對勁,怎么連豬下水也要,豬骨好歹還有人買,豬下水可是連要都沒有人要,小廝張了張嘴想要開口問是不是真的,可看著夫人的樣子,又不敢問出口,只能默默的退出去,他怕再待一會兒夫人再講出其它奇怪的吃食。
吳岱栂在家里正幻想晚上的吃食,林繼善那邊正帶著人剛從一座村子出來,并準備往下一個村子去,自從他們開始轉村子開始,就沒在村子里吃過一頓飯,本就條件不好,可不能讓村民為了招待他們,而餓上而多天。一眾人從村里出來算著去往下一個村子需要多久,然后在半路把干糧拿出來吃。一隊人還沒來得急吃,就見前邊有人跑過來,“有,有強盜,有強盜,快跑啊!”
林繼善帶出來的小廝立刻把幾人護住,看向跑過來的人,林繼善不是第一次遇到強盜,仍是忍不住身體僵硬了起來,隨著聲音看向不遠處跑進的人,林繼善努力讓自己冷靜的思考,可是一時之間想快速的冷靜是沒辦法的事。倒是裝成不廝的侍衛快速的看出不對,“少爺,這些人看著不像村民,小心別讓他們靠近。”
被圍在中心的人,小心的靠在一起,一個個臉上帶著驚恐,不像是村民,那么很有可能是他們聲稱的強盜,越想越害怕,臉色便更加的蒼白,這會兒林繼善反倒是冷靜了下來,他的第一個反應就是林繼辛那邊的人想要沖他動手。
強盜沖過來之后目標很明顯,直奔林繼善,卻不想林繼善帶著的小廝一個比一個強悍,他們一點兒都近不了身,反而還有幾人受了傷,眼見著不好,強盜們紛紛撤離,這次的買賣賠大了,不但沒傷到人,反倒讓自己的受了傷,回頭得找雇主要一筆賠償。
見人都跑了,看著侍衛們也沒受傷,之前被圍在中間的人一個個來了底氣,尤其以李大人為最,扯著因為受傷而被同們遺留下的強盜,李大人便是一頓大罵,林繼善也想知道是不是林繼辛的人派來的,便側著耳朵聽,可聽來聽去卻覺得不太對,似乎跟他想的不太一樣。
“這幫混蛋,貪了百姓的銀子,還想要殺我們滅口。”李大人氣得跳了起來,他在工部雖然只負責記錄,但對各地災情不是有所了解,也詳細的問過哪里下發了多少救災銀,可沒想到救災銀到了地方,卻都進了官員的錢袋,百姓吃著摻著沙子的陳糧,有些人因為吃這個傷了嗓子。李大人想著這些天看到的越發的生氣。
跟著林繼善的人別過頭沒去理李大人,而是看向林繼善,再傻的人也能看出那些人是沖著林繼善來的,他們想要知道林繼善準備怎么處理這些人。林繼善看著受傷的人,今天是不能再往下一個村子去了,先把這些人抓著送回縣衙,他們身上的傷也得處理一下,然后要再次審問才行。侍衛聽完之后便帶著真正的小廝將幾人像串糖葫蘆一樣綁起來,一行人準備返城。
林繼善沒有回家,給吳岱栂帶東西讓小廝給送回家,而他則帶著受傷的強盜去了縣衙,著人請來大夫給人看過后,便直接命主簿大人準備升堂,主簿大人看著被新縣令帶回來的人,冷汗直流,心里也多了幾分慶幸,當初沒同意那些人的提意,強壓下心里的不安,主簿著手準備開堂之事。
“什么?是到強盜了?”吳岱栂聽著回來送東西的小廝說完,驚了一下,然后速度的起身,“可有人受傷?”
“強盜有人受了傷,少爺和李大人都沒有,大人著小的把官服送過去。”
吳岱栂忙帶人去帶官服,又讓身邊的小廝跟著一同過去看看是什么情況,若不是因為身份,還有肚子,他恐怕要親自去一趟看看,聽別人講總歸是不放心。
☆、第113章
跟著去送官服的小廝很快回來了,向吳岱栂再三保證少爺沒有受傷,不過倒是氣得不輕。吳岱栂聽聞沒受傷便松了口氣,聽著氣得不輕,便隨口多問了一句,小廝立刻開啟八卦模式,“那些強盜并非本地人士,是從外地特意被請過來的,據說請他們那人是縣里一位官員家的小廝,這位官員呢貪了今年上面撥的救濟糧的錢,要知道從京城發到別處,若是為官善的,便不會貪了這筆錢,從府到縣,也有不少道關,但是四縣不同,它在京城腳下,并沒有人可以攔下這錢銀子,而且四縣今年受災的地方也不少,銀子發的多了些,這不就有人眼紅這筆錢。”
吳岱栂在心里罵了一句畜牲,連百姓救命的錢也貪,“貪錢的事,又與我們有什么關系,怎么沖著繼善下手?”
“少爺這幾天去村里轉,以為少爺知道他們貪錢之事,怕是讓他們心里不安了,這不才想著要……”除掉少爺。后半句小廝沒敢說。
吳岱栂點頭,他們認為林繼善已經抓到了把柄,派人想在把林繼善除掉,這樣他們便會高枕無憂了,卻不想林繼善身邊還帶著侍衛,害人不成反倒是暴露了自己。不過這事有人證也不好處理,只要那些官員不認賬,說強盜污蔑,再把去談的小廝弄沒了,來個死對證,也就只能干瞪眼。不過單是拿著那些官員貪救濟錢便夠要了他們的命。林繼善人在衙門,身邊有衙役還有跟著的小廝,不會有生命危險,“告訴家里的人,都小心些。”
“小的這就吩咐下去。”小廝忙退了出去,轉達夫人的意思。
想來那些在家門外面轉著的小廝不是看林繼善為啥不去衙門,而是看林繼善有沒有出事。為了不暴露貪錢的事,謀害朝廷命官,吳岱栂皺起眉,雖說他不能直接幫助林繼善,倒也是可以添把火的。叫來小廝,布好筆紙,吳岱栂洋洋灑灑的寫了一篇諷刺十足的文章,讓小廝立刻送到京城去。
這邊的主謀還沒來得及想好對策,那邊衙門里的衙役便上門來請人,衙役也沒說問話,只是說新縣令請所有的四縣官員到一起討論了一下帶領各個村民致富的法子。參與者和主指者心里都明白,這是一場鴻門宴,尋著各種借口想要稱不去,有說病了的,派去的衙役便開口,縣令大人說了,若是身體有恙,他著大夫過來看,若是真不能動的,便可不去,若是裝的,也可以不去,而且以后也不用去了。有說家里有人去世了,要去赴喪,衙役先是講節哀,接著便要跟著一起去。這些衙役被派出去之前可都是被林繼善明白的大棒加甜棗的囑咐過,誰還敢跟新縣令對著干,他們這身衣服還都沒穿夠,哪怕是去平時交好的官員家里,衙役也會擺出公事公辦,絕對不會有半點旁的心思。想要推脫的官員們只能認命去衙門,看著坐在首位的狀元郎一臉嚴肅,雖說仍帶了一些青澀,可誰也不敢小瞧了。
林繼善只字沒提貪救濟錢的事,而是把吳岱栂想要租幾地做試用田的事講了一下,李大人坐在一邊,他就不明白為什么林繼善去不處理那些貪官,反而講起試用田的事。這幾天李大人跟在林繼善身后,多少也了解林繼善在做什么,他覺得不可能的同時,又想著如果真的能在冬季里種出青菜,那么四縣絕對可以擺脫貧困,說不定一躍可以超過其他幾個縣,但這些都不應該和眼前的貪官們分享。
坐如針氈的幾位是滿頭的大汗,心里越發的不安,林繼善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們做了什么手腳,就算是拿不到他們想要害死他的證據,可也應該清楚他們貪了救濟錢的事,但他不提,便讓他們心七上八下的,不知如何是好。
林繼善冷眼看著幾人,嘴角勾著冷笑,就是要讓他們心里不安,現在他還沒拿直接的證據,也清楚這些人敢膽大的貪錢,絕對都是有后臺的,沒有摸清楚之前,他怎么可能輕易的有所行動,雖說心里有氣,但他不能在沒有把握之前就有所行動,他還怕他們的后臺給他,或是吳岱栂找麻煩。只是林繼善沒想到,吳岱栂早已派人送了一封信進京,第二天京報上便刊登,引起朝廷的一次大清理。
此次會議開的時間并不長,然后林繼善便讓大家都散了去,平安出了衙門的官員心里都犯著嘀咕,縣令給衙役下了死命令非得讓他們去,可是卻沒提貪錢之事,反而給他們畫了個大餅,意圖為何?是想讓他們放松警惕,還是在警告他們,別再做無用功?更或是新縣令其實并沒有什么實質上的證據,證明他們貪了錢?想到最后一點,有些人便直了腰,他們之前瞎擔心的是什么,新縣令若是查起來,他們可以把責任推到糧商身上,頂多他們也就是個失職。幾位自認聰明的人到一起合計了一番,決定明兒就把糧商押進牢,說他以次沖好便是。
李大人在其他人走之后,一甩袖子也走了,他覺得林繼善跟那些官員沒差到哪去。林繼善也懶得跟李大人解釋什么,這人性子急,又藏不住事,還過于迂腐,跟他講完,他還怕轉眼全縣都知道。讓林繼善意外的事主簿居然沒有離開,林繼善挑了挑眉,并沒有開口。
主簿看著林繼善,他想投靠林繼善,剛為官時,他便想著為民做些事,可跟著一群貪官在一起久了,他也做不到不染,可拿著那些錢,他覺得燙手,他一直想知道新來的縣令為人如何,若也和一幫貪官一樣拿四縣做斂財的工具,他也就混著日子,但若是不同,他想靠向林繼善。可如今他也拿不準林繼善到底是清官,還是貪官,他明知道那些人貪,雖說沒有十足十的把握,可也不能一句敲打的話也不講,他又著實的為民考慮,就拿試用田的事來講,這事若真做成了,今年絕對可以讓那些之前受災最重的幾個村子有過年的錢。主簿搖擺不定,不知應不應該現在就投靠,要不再觀察觀察?但要是晚了呢?
林繼善見主簿久久不開口,便也不再此久留,他還要回去看看吳岱栂,聽聞他遇到強盜,吳岱栂肯定會擔心,之前便被他救了一次,這一次說來,也算是間接的被他救了,若沒有吳岱栂,他怎么可能也會有幸被侍衛保護。現在吳岱栂還有著身孕,萬不能讓他跟著操心。
主簿目送著林繼善離開,張了張嘴,最后還是決定再看看。只是這一等,便是聽聞他們四縣上了京報,當時主簿就差沒拍大腿大呼后悔了。
林繼善還沒等進門,便問守在門口的小廝,夫人在哪里。小廝只說在廚房,林繼善也不顧什么君子遠庖廚房的說法,直接奔了過去。進了廚房,林繼善便聞到一股從來沒有聞過的香味,吳岱栂沒少給他做吃食,有很多次的東西他是聞所未聞,就像是酸酸甜甜的紅果可以和雞蛋一起炒,“夫人在做什么?”林繼善不好打擾正在燒菜的吳岱栂,他怕把人驚著,便問站在一邊一臉艱難的看著的廚子。
“少爺,夫人做的菜……”廚子艱難的又看了一眼吳岱栂,然后拼命的向林繼善搖頭。林繼善不解,這聞著怪香的,他搖的是什么頭。
吳岱栂可沒多給林繼善時間,他的溜肥腸可以出鍋了,裝盤兩份,大盤自己吃,小盤給廚子嘗嘗,但介于廚子之前一直臉色臭臭一臉不愿意的樣子,原本想要平分的吳岱栂難得的做了一次不平均分配。“要不要先嘗一口。”林繼善想都沒想便拿筷子要夾,廚子看著著急,便大叫了一聲,“少爺……”又說不出阻止的話,廚子的臉都快扭變形了。
林繼善不解的看向廚子,這人怎么了?剛剛他還好沒有夾起來,不然準掉地上,再一次林繼善夾到了,還準確的送進嘴里,嚼啊嚼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裝著滿滿的驚訝,“好有嚼勁,很好吃,這是什么?”
“豬腸子。”吳岱栂也沒打算隱瞞,自己也跟著夾了一塊,嗯,雖說沒有以前學校里的師傅做的味好,但也不錯,接著又連夾兩口。林繼善被吳岱栂的話弄得一驚,豬腸子?這個能吃?應該能吃的吧!剛剛他吃了的,味道還不錯。
“夫人,廚房里油煙大,還是出去吃的好。”小廝擔心,一邊想著菜能不能吃,一邊著急要不要勸,只能尋了個好借口把人先請出廚房。
吳岱栂想想便點頭,反正他晚上的菜也夠了。“把肝切成片,上面灑些帶著蒜的醬油,一同端過去。”交代完也不管廚子們是何反應,吳岱栂邁開步走了,林繼善聽著還有別的菜,往里看了看,沒瞧著也就不再瞧,等下能吃到就行,麻溜的去追吳岱栂,然后半擁著吳岱栂往屋里走。
廚房里的廚子看著留給他們的菜,還有鍋里的豬肝,兩人面色難看,可也猶豫不決,看著少爺和夫人的樣子,肯定是味道不錯,拿起筷子猶豫了一番之后,兩人幾乎是同時夾到菜,然后送進嘴里,然后便沒有然后了。“夫人肯定是看我們擺了臉色,才沒給我們多留的,若是往常,夫人做出新菜便會平分我們,讓我們嘗對味后,下次由我們來做,這次就留這些,夫人肯定是生氣了。”
“有那么多話的時間,還不麻利的切豬肝。”另一個廚子已經不想多說了,他剛剛有注意到夫人怎么清洗豬腸,看樣子可不像是第一次做,據說夫人娘家以前很窮的,搞不好他們家早就嘗過這道菜了,反到是他們覺得腸子不干凈,沒有人干嘗試,今天才弄出丟人的事,只希望夫人別記下這事,以后做什么菜都不讓他們看。誰不知三王爺開的酒樓里,有兩位廚子以前是主家的,就是手藝好,學得快才被送進酒樓里,單是賞錢就比他們的月錢多。
廚子們的小心思,吳岱栂沒關注過,這會兒正就著飯吃要菜,今天他的胃口特別的好。林繼善也覺得菜不錯,卻沒貪口,吳岱栂是一人吃兩人補,他可不能跟著搶食。吳岱栂吃得滿足,擦過嘴之后才問起今天去的村子如何,他有看過那土,水分太少了,應該是旱過。
“若是可以能不能優先考慮今年受災的村子。”林繼善嘆了口氣,他知今年是試驗點很重要,可是看著那些受災嚴重村子的村民,林繼善不忍心。
吳岱栂也是農民出身,自然知道靠天吃飯有多不易。嘆了口氣,吳岱栂猶豫不決,那土地在他看來是絕對不會用的,不夠肥,還經過了暴曬,土質非常不好,著實不好種什么,那地應該養養,若不然明年怕是更不好了。“試用田是需要工人的,若是他們愿意可以過去,那地今年若是不養養,明年的收成怕也是不會好。”
林繼善不太懂種地之事,但吳岱栂已然開口,他便也知不能再強求,吳岱栂絕對不會是那種明明可以,卻偏說不行的人,那地怕是真的不行。“還有幾個村子,我帶人盡快的走完,到時你挑選合適的地方,多租一些也可以,到時咱多雇些人,家里的錢夠吧!”林繼善沒管過家,自己當個縣令,也沒有多少月銀,家里商鋪給的錢也是一年一給,這會兒他便有些擔心,錢不夠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