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on78910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幾位管事向吳岱栂說了幾句恭喜的話,至于恭喜什么,大家心里知道便是。吳岱栂從會議室里出來,便見林繼善穿著狀元服站在院子里,望著發黃的樹也不知在想著什么。吳岱栂和幾位管事道別后,再看向林繼善,林繼善面帶嚴肅的看著他,吳岱栂心里在打鼓,猜不出此番進宮是好是壞。
“京城四周有七縣,其實有一縣名叫四縣,日后我便要去那里撲任。”林繼善拉著吳岱栂的手,雖說人還在京城,但也算是依著他的心思,只是四縣雖在京郊,比起其他六縣卻是窮得很。
“算是如了心意,有沒有說什么時候撲任?還要不要游街?”狀元郎游街是一件炫耀之事,吳岱栂卻覺得挺別扭,眾人看著三甲,就像是,就像是街頭被耍著的猴。吳岱栂也就是想想,他可不敢說出來。
“游街未能全免,可也不用游三日,游街之后有幾日的休息,我想著這幾日來回遼城怕是不成,而你的身子也不好來回跑,不如收拾些衣物,提前往四縣去,到那里看看到底窮成什么樣。”林繼善并沒未見過真正的窮苦之地,如今聽聞四縣窮得衣不遮體,林繼善不相信會有這般的地方。聽著林繼善講著也是他聽來的關于四縣的一些傳聞,吳岱栂有幾分明白天子為何將四縣交給林繼善管,怕是天子惦記著他之前寫的那篇文章里關于農業方面的內容。吳岱栂把猜想和林繼善提了提,林繼善點頭,“聽了四縣的一些傳聞之后,我也做如此猜想。”
“若是如此,過去要看看四縣的土地如何,理論還是要需要用實踐來證實,天子可有給你年限,若是想一年便大變樣是不可能的。”吳岱栂點頭,別的他可能用理論忽悠忽悠人,可碰到他的專業方便,他絕對是要用事實說話。
“最長五年。”林繼善握緊吳岱栂的手,以后要靠內人,這讓林繼善多少心里有些不爽,可轉念想夫夫合力,便也覺得沒有什么。
“我只能幫你促進農業方面的事,其他事宜還要靠你自己,政治我不懂的。”吳岱栂回握著林繼善的手,兩人過日子也來,創業也罷,既然注定在一起,那么自然要互相依附,才能闖出一番天地,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好,我們是夫夫合力,其利斷金。”
雖然對四縣的認知仍只是一些傳聞的東西,但是兩人已經開始計劃起到四縣后要如何分配。吳岱栂趁著還沒有離開之后,畫了不少農具讓鐵匠趕工出來,走的時候好帶上。除了農具之外,吳岱栂還請布防的人幫忙訂下幾十匹特制的油布,林繼善聽著奇怪,只是油布著時不需要幾個錢,便也沒多問。在做著去四周準備的同時,兩人也收到了遼城過來的家信,信里提到林老太太自打上次林文氏進京之后發生的一些事,林繼善越看臉色越難看,吳岱栂心里不停的搖頭,豪門之內宅還真是糟心啊!
“這才是真正的豪門生活,主人卻離得那么遠,真是太可惜了。”系統深深的惋惜。
“這有什么可惋惜的,有精力和時間浪費在這個上,那不叫活得精彩,那叫有病。”
“可是不能安內,好何攘外?”
“此內是國家之內,并非小家。”
“但小家便治不好,如何治大家。”
“……”吳岱栂沉默了,他覺得他無法反駁系統的話。
“所以主人還是要管管林家之事,不然拖后腿怎么辦,依著林老太太的性子,逼死至親仍能心安理得的活到如今,干一些搬不上臺面之事,對于她來講有何難。”系統故意說著,多少有些嚇唬的成份在。
吳岱栂皺著眉,一臉的憂愁,系統說得有幾分道理,可他離遼城那么遠如何管,再說他真心不管理內宅那些陰私之事,而且像是林大伯,二伯兩家的事,在他看來都不是他能插手的,畢竟兩家在他眼里完全可以稱得上是別人家,吳岱栂再一次對古人的思想無奈。
“怎么了?”林繼善見吳岱栂臉色不好,忙問道,“身體不舒服?還是為爹親擔憂”
“為爹親擔憂,也替我們擔憂,我們如今離著林家遠些,祖母手伸不到此,可不能因此而覺得沒什么,搞不好祖母哪天打著為你好的名義,送來一個娣給你做填房。”吳岱栂嘆了口氣,說出內心的擔憂,他覺得老太太絕對能干出這事。“或者不送過來,只是養在她身邊,等你回去之后,借個什么機會弄成事實。”
“是不是王妃跟你講了什么?”雖說祖母很有可能會做出這樣的事,但是以前吳岱栂絕對是不會想到這些事,林繼善只覺得是不是吳岱栂和王妃相處的時間長了,聽了太多的內宅之事,再加上現在有了身子,人也閑了下來,想的也跟著多了。
“沒有,只是看了爹親的信后由感而發。”最近他都沒有機會見到王妃,一來他準備著去四縣的事,二來是據說三王爺府上的門檻都被人踩平了,送禮的道賀的人日不漸少。而且王爺發了狠話,擋住大臣的內宅,卻攔不住宮內巴結的妃嬪。
“不用想太多,如今你的身份擺在那里,祖母還要仰仗你來擴展家業,必然不會將你得罪了,祖母最在意的便是林家,她若是做了什么讓你覺得心里不舒服的事,你便以此相挾便是。”林繼善說完之后,便沉默了幾秒,“若是有日回去,萬不能講起你和三王妃合著辦廠之事,王爺那里也要提一提。”祖母對他是不錯,可是想想祖母對爹親的態度,那幾分的不錯在他心里也起了些疙瘩。
吳岱栂沉默了,以家業為重的祖母若是知道了此事,怕是非常的不痛快,嘴上不說可心里絕對會埋怨他,有此等的好事居然不想著林家而便宜了外人,哪怕此外人是高人一等的權貴,若是再心思不正些,也有可能讓他的名義變成林家,哪怕分成他收,掛上林家之名也是重中之重。“當初家中便不同意和你的親事,如今便是應了那句,不聽老人言。”
林繼善望著吳岱栂心里多了些委屈,身世不是他能決定的。
“自古便講門當戶對,我本就不是心思多的人,進了你家的門,卻要處處的算計,事事多想,有些累罷了。”吳岱栂握著林繼善的手,“不過說回來,我家也不見得比你家強上幾分,吳村的那些親戚,哪怕是遷了族譜,他們也會選擇性的遺忘,若是傳過去我們過得如何好,怕是會有些人抱著能賴上幾分便要榨出更多的想法,跑到京城來尋親。對他們那些人,不必講禮數,你讓他們三分,他們便能耍出七分。”
林繼善對吳家村的親戚是深有體會,想想便覺得糟心,若是真找上來,還真是夠讓人覺得無奈。“不要想那些事了,你如今只要想想肚子里的娃娃,也就是娃娃乖,若是換個折騰人的娃,你這般思慮重,他早就在你肚子里翻騰,不讓你好過了。”
“說的你好像多有經驗似的。”
“在下看書看得多罷了,經驗可只用在你身上了。”
☆、第111章 一一一
整理好行囊,雇傭了兩輛馬車,林繼善和吳岱栂要趕往四縣,在離開之前兩人分別向安易先生和三王爺道別,安易先生只說了一句踏實做事。三王爺顯然對兩人要去的地方非常了解,倒沒有什么囑咐事業方面的話,只是讓吳岱栂注意身體。
隨同兩人一起的還有工部的李大人夫夫,李大人在工部數年,也未見有何提升,每天做的就是記錄,更多的時間便是喝個茶聽著其他人扯閑嗑。吳岱栂的文章剛進來時,他以為是哪個有研究的男人寫的,可深入的了解之后,卻發現寫文章的人是個娣,這讓李大人心里非常的矛盾。從打他有印象起,他便覺得高娣一等,他從來認為娣能有何做為,就如同聽說京報是個娣管,后來由三王妃代管。京報在他看來,誰都可以辦起來,而他對別人講京報的想法是個娣想出來的總是嗤之以鼻。誰不知那娣是遼城才子林繼善的內人,遼城的報紙開始是由林繼善主筆,遼城從才子協筆而成,那娣也不過是借著林繼善的名頭。李大人也聽說林夫人是天智者,在他看來天智給了一個娣真是暴殄天物。見到那篇文章時,李大人的第一反應是哪位有所迫的才子寫的,后來知道是娣,讓一直對娣有著偏見思想的李大人久久無法接受。
工部的人跑去要方子,李大人也等著,他覺得娣也就是筆下文章,拿不出方子的,那位被扔進了大獄,李大人仍是不信,雖說那位大人罪有應得,但更多的是認為這么做無非轉開大家的注意力,讓大家不去在意方子的事,后來沒有人再提起這事,更讓李大人認定他的猜想是正確。卻不想前幾日他不小心聽到了三王爺在酒樓里告訴一位分管土地的大人講,林狀元和他的夫人去四縣便是要證實那篇文章的設想。李大人第二天還跑去求證一翻,在得知確實如此之后,李大人想都沒想便向工部尚書提出要去四縣負責農耕之事。依著李大人的等級此次求去,贊同于自降了身份,可他就是覺得應該要去親眼見證,他不止一個人去,還帶上了夫人,讓夫人跟在天智者的身邊,為了避嫌,他是不會靠近那人的。
工部里的同僚也有勸過李大人,可李大人的犟脾氣上來,幾頭牛都拉不回來,更何況還是在勁頭上。沖動之后,真正離京這天,李大人突然生了幾分后悔,可是木已成舟,他就算是后悔也沒有用。何況他的事還傳到天子的耳中,天子還特意讓人傳了幾句話過來,對他是大大的褒獎,他若是生了退意,項上之物怕是保不住。
林家夫夫二人可不知同去的李大人是何有意,吳岱栂若是知道李大人這般的看上不娣,怕是不會給對方好臉色,搞不好還會罵上幾句,他不是娣生的?或不是娣養的?如此輕賤至親,怎么娶到的娣。吳岱栂聽說工部的李大人隨同,他還以為是皇上派個了解情況的人幫忙。
一行幾輛馬車通往四縣倒也順利,在日落之前便進了城,幾人在縣里尋了個客棧先住下,林繼善準備明日再去縣衙交里手續。行了一天的路,吳岱栂著實累了,吃了些東西后便睡下了,林繼善小心的照顧懷有身孕的人,現已入了秋,一路過來,吳岱栂講了很多在秋季也可以讓村民有營生的法子,林繼善聽著都覺得可行,眼下便想著寫下來,明日辦理完事宜之后,他要去四周幾個村子轉轉,對比著吳岱栂說過的法子劃分好哪個村子做什么。
李大人和林繼善不同,林繼善到這里有朝庭安排的宅子,李大人若是要四縣長住只能自己去尋個院子。與林家夫夫二人相返,李大人這會兒倒在床上,李宋氏則忙著打點一些瑣事。李宋氏是非常典型的古代良娣,外子說什么他都應下,不論對方做什么決定都會贊同,哪怕李大人說的胡話,李宋氏也會跟著點頭說是,李宋氏在后世之輩看來,絕對是會被很多人唾棄,覺得他沒有主張,沒有自我,就是個應聲蟲,但李宋氏從小就被這樣教導,不覺得自己所有事都聽丈夫的有何錯,甚至在自己入門之后久未有孕之下,還主動要給丈夫納妾,只可惜李大人突然決定要跟著到四縣,納妾之事便不了了之。李大人也不待見李宋氏的樣子,可又享受著自己能夠高高在上的感覺。李宋氏是個有能力的人,李大人只是做記錄的活計,哪有什么外來之錢,可李宋氏把家里管得好不說,李大人外出時,絕對不會因為衣著而惹他人嘲笑,不過李大人的脾氣惹不惹人厭就不得而知了。
到達四縣的第二天,林繼善便去了縣衙,吳岱栂在客棧等林繼善,待林繼善辦完了手續,他們一家人便搬進前任縣令住過的宅子。在他們搬走沒多久,李宋氏也找到了合適的宅院,李大人擺著官譜拿本書看,一動不動,李宋氏像是個管家指揮人搬東西,等到搬好,馬車專程過來接李大人,李大人才起身離開。譜擺的比正經的縣令都大,讓客棧里的掌柜搖了搖頭,他是看著衙役過來幫著林縣令搬東西,才知道哪位是縣令,若是不知情的,怕是覺得后搬走的那位才是縣令。
林家的小廝非常速度的將東西都歸置好,林繼善換上常服帶著要吳岱栂出了大門,他們決定今兒先在縣城里轉轉,不說弄清民生,至少也要知道縣城里有幾條街,哪條街是用來做生意的,哪條街是以住宅為多。兩人在城里轉了一天,午飯是在唯二的客棧兼酒樓里吃的,四縣雖不如其他幾縣是交通的要道,可也是進京的必經路之一,就縣里酒樓的東西,讓吳岱栂覺得還不如何他做得大鍋飯來得好吃。好在兩人都不是奢侈浪費之人,再難吃也把點的東西全都吃完。
晚上回到家里,吳岱栂嘆了口氣,“沒想到靠近京城居然還有這樣的地方,真是讓人不敢置信。”
“明日等天亮我便出城去四周的村子轉轉,四縣有六個大些的村子,十幾個小村,一圈走下來怕好幾日,你就不要跟著去了。”哪怕是吳岱栂再沒有什么孕期反應,也是個大肚子,從京城折騰到四縣,今天又跟著他轉了一天,明日再不休息好,怕是日后會落下什么病。
吳岱栂搖頭拒絕,“眼看著就要到深秋,若是把各村的情況摸清楚,冬季的種植怕是要耽誤了,而且你也不會看土質。跟著我們過來的李大人也不是這方面的專家,若是記性好些,或許能記得四縣土質如何,若是記性不好,聽他胡謅,白搭了老百姓的心血才叫糟。”雖說他們不知李大人此番跟著過來是何用意,但也知道李大人以前是做什么的,開始時知道李大人從工部出來,吳岱栂覺得是一助力,可今天早晨小廝跟他講,他問了李大人家的下人,李大人在工部只是負責做記錄,吳岱栂心便涼了半截,他怕李大人到時會不懂裝懂,助力反成了阻力。
“你挺著肚子轉一圈下來,哪里能受得了。”林繼善可不敢讓吳岱栂折騰,若是出了事,讓他怎么辦。
“我也不是全都去,都在同一個地方,地勢相同土質差也不會差太多,去幾個有特點的,或是受過災的村子便知會如何。”吳岱栂搖了搖手,“我又不是拼命三郎,累了自然會休息,不會硬挺。”
拼命三郎是誰?林繼善閃過不解,但也很快便被自己理解的意思取代,不再糾結那個詞由何而來。“請個大夫過來,大夫若說沒事,再說你能不能去的事。”林繼善說完之后想了想,“要不我讓人準備一些盒子,把每一個村的土質拿出來讓你看?”
吳岱栂深思,這也是一種辦法,摸摸肚子,再對上林繼善擔憂的眼神,猶豫了好久才點頭,算是同意林繼善的提議,接著吳岱栂便給林繼善講要帶什么樣的土回來,準備多少個盒子,如何的密封。林繼善越聽臉色越發的嚴肅,他以為帶些土是很容易的事,沒想到還有這么多的要求,可看著吳岱栂信任的眼神,即便再麻煩,林繼善都應下,帶回來的土絕對全都按照吳岱栂的要求。
休息了一夜,林繼善開啟了下鄉模式,走的時候,吳岱栂還沒有起,林繼善囑咐小廝,不讓他們打擾吳岱栂休息,還讓小廝記得去請大夫,即使不跟著去鄉下,請大夫診脈的事也不能落下。等吳岱栂起來時,大夫正在外面候著。請來的這位大夫是縣里唯二的郎中,可吳岱栂看著郎中的樣子,心里有些不舒服,四縣到底有多窮,唯二的郎中身上衣服居然打著補丁。郎中多大年歲吳岱栂不知,可看起來有五六十歲的樣子,讓這么大年紀的人等了不知多長的時間,吳岱栂覺得羞愧。
抬手由著郎中診脈,等郎中收手之后,吳岱栂并沒有急著開口,郎中沉思了一會兒之后才道,“夫人的身體子有些虛,肚子里孩子卻非常的健康,老夫給夫人開三日溫補的藥,之后便要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