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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的倒是簡單,且不說林繼辛會不會收下,單是家里那些人知道了,都能把爹親吃了,此事以后不要提,我去給家里寫封信,也讓他們小心著些。”這兩天給家里的信多了些,也不知家里收到了哪個,好在用的是三王爺送信途徑,若不然半個月后家里接到信兒,到時還不知是急成什么樣。想到家,林繼善有些想家里的人。吳岱栂想了想,也準備給自己家里去封信,他擔心自己離開后,吳村又來人到家里鬧。
遠在遼城的林家一邊幾天都有收到京城的來信,林文良的心越來越沉。當年娘和大姨相爭時,他還小記得不多,后來就是知道大姨走了,再后來有沒有回來,他還真就不清楚。若真如信上寫的那樣……林文良看向母親住的院子,他們家倒是真欠了大姨一條命,只是這命不該由他兒子來償還。此事,林文良并沒有瞞著林文氏,林文氏本就對對他避而不見的婆婆有些不滿,現在越發的覺得老太太不安好心。
“此事現在不宜聲張,我去尋舅舅問問,看是不是真如信上所說,若是我們再想法子,若不是也得把話說清楚,不能不明不白的背上一條人命。”
☆、第99章 九九
不算是解決了林繼辛的事,吳岱栂和林繼善繼續各忙各的,不過不論吳岱栂怎么忙每天都會為林繼善準備三餐,不知是不是天天做飯的原因,吳岱栂做飯的手藝越來越好了。林繼善苦讀期間愣是胖了一圈,惹得遼城籍的才子們見到林繼善沒少打趣,林繼善也不在意,甚至還有些得意,讓那幫人氣也不是罵也不是。
吳岱栂在雜志的第二期刊上發表了一篇關于反季種植的文章,文章發表后,還沒去工部尋人的吳岱栂,便見到工部派過來請人的跑腳的。來人請人的見到吳岱栂一臉的恭敬,就差沒跪著把人請走。吳岱栂的文章寫得非常全面,甚至連若是遇到病蟲害時遇到的問題都寫得非常詳細。如果只是輕描淡寫,工部才不會重視,但因為太過于詳細了,工部甚至都能看到若是大范圍推廣之后,他們能在冬天的吃上新鮮的蔬菜時的情景。不止是工部,基本上手里有第二期雜志的人都興奮得跟打了雞血似的。有條件沒條件的人全都開始期待起冬天的到來,手里有地的財主們,決定按著雜志上的方法試著種,若是真如雜志上寫的那樣成功了,往后可就不用在冬天啃凍菜了。
在皇宮里的天子拍了拍雜志的封面,吳岱栂有此等點子,為何才拿出來。天子覺得吳岱栂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氣憤的天子立刻派人招三王爺進宮。三王爺進宮時,頭上還帶著汗,還不等下跪行禮,就聽到皇兄一頓抱怨。三王爺眨了眨眼睛,等到皇兄抱怨完才敢開口。“皇兄,此法林吳氏早在幾年前便在給我的信中寫過,當時我還拿給您看過,您說不可行,就沒試種過。”三王爺不是替吳岱栂說話,其實他也忘記還有此事,和王妃一同去的京報找吳岱栂“溝通”,吳岱栂當時就表示他在信中給他講過,若不是清楚吳岱栂絕對不會騙人的脾氣,他怕是會覺得吳岱栂是推卸責任,等回到府里翻看以前的信,還真就找到了,三王爺也想起當時沒有試種的原因。
“那一定是他寫得不像雜志里的那么全面。”天子被弟弟噎了一下后,狠狠的瞪了一眼,快速的給自己找了個借口。
三王爺無語了,默默的將吳岱栂給他寫的信遞了過去,他不想潑皇兄冷水。皇兄說的也不算有錯,內容確實不如文章里的詳細,可也沒差多少,當時他和皇兄怎么想的?怎么就覺得行不通呢?
“給林吳氏封官,讓他專門負責種植反季食物的事。”天子看完信之后拍到桌案上。
三王爺望著雕梁,“皇兄,大材小用了,不如派人跟著林吳氏學習,若是學成了便去各地授學,讓天下百姓全都知道有這樣法子,充實了冬季餐桌的同時,也給百姓添了些進項。”三王爺說完之后嘆了口氣,“若是天下百姓都識字,便不用授學,多印幾本雜志便可以。”
“由朝廷負責支出在各縣城興辦義學,林吳氏的雜志也由朝廷負責采買,給每個縣城每月一刊下發,不能落下。”天子沉默了許久之后開口,“這事不用跟大臣考慮,我直接下旨便是。”
“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的開銷,怕是會有人站出來反對吧!義學建得多了,每年考生便也會多,大概會擋著一些人的路。”三王爺贊同辦義學,可也擔心會不會因此而給皇兄帶來麻煩。
“哈哈哈,等到義學里的小娃娃能進京趕考時,咱們的報紙說不定已經遍地開花了。”天子對報紙報有很大期望,可三王爺卻覺得只靠報紙是不可能永遠約束官員的,剛興起時會有作用,但是長久之后,說不定就會慢慢的同流合污了。看著皇兄的樣子,三王爺決定現在還是不掃他的興子,等過后再慢慢的講,義學之事,還是要辦起來的。
工部派來的人將人進回衙門之后,忙請人上坐,再跑去向頭匯報,工部的想法可沒有三王爺想得那么好,他們是想把法子據為己有,想要更完善的法子,下面哪個城想種植得看工部愿不愿意點頭。吳岱栂在聽了跟他談的人說的想法之后,瞇著眼睛看著對方,“許大人,您是不是覺得我是個軟柿子,非常好拿捏。”
“林吳氏,我知你是三王爺的義弟,可我是奉了皇上的旨意,還請林吳氏多多體量。”許大人覺得任憑林吳氏再怎么有能耐,也無非在王爺面前亮亮眼,那些圣旨恐怕也是三王爺爭來的,許大人可不認為林吳氏能入了皇上的眼。
“噢,許大人說是奉了皇上的旨?”吳岱栂可不是傻子,他可不認為皇上能下這么傻缺的旨,已經在雜志上發表過的東西,還想拿捏在手里,許大人腦子有病吧!“許大人可知假傳圣旨是什么的后果?”吳岱栂非常后悔來這么一趟,他以為工部請他過來是一心為民,現在看來是他把人想得都太好了,卻忘記了官場并不是清得見底。
“林吳氏可別敬酒不吃吃罰酒。”許大人從開始就沒把吳岱栂放在眼里,他覺得吳岱栂不過就是小螻蟻,生死全捏在他的手里,他若不想放吳岱栂出去,可以尋百十個理由。
“本王倒要看看許大人如何讓他吃罰酒。”三王爺本想過來工部看看人選,上次吳岱栂接了旨之后,一直沒有拿著圣旨選人,三王爺正好從宮里出來便想幫忙看看,王妃可是催了幾次。三王爺想到王妃有些頭疼,可看到精力充沛的人,王爺所有的不滿便消失不見,他更喜歡有活力的王妃。三王爺萬萬沒想到,他進來之后會遇到這樣的場面,看著一臉得意的許大人,三王爺瞇起眼睛。“看來我得去問問宰相大人假傳圣旨當處何罪。”
許大人聽到三王爺的聲音,便嚇得一聲的冷汗,聽到最后,許大人直接跪了。三王爺怎么會突然出現?許大人狠狠的瞪向守著門的小廝,不是讓他好好守著的,怎的連個報信的人都沒有。
“義弟,皇上賜給你的令牌呢?”三王爺看向吳岱栂,今天他若是沒有及時趕到,后果會是什么樣?
“王爺不必擔心,我身邊還帶著王爺派過來的侍衛,皇上賜的暗衛。”吳岱栂看向跪著的許大人,“不知這么點兒事會不會傳到皇上的耳里,若是為了這點小事而操勞,怕是不好吧!”吳岱栂也不是個愚笨之人,自然也不會不懂三王爺的意思,處不處置許大人,不是現在能夠決定的,但是必要的敲打一番是不能落下,一來是透過他給其他抱有什么想法的人一個警鐘,二來也是斷了許大人不應該有的心思。
“王爺,小的知錯了。”這會兒許大人哪里還有辨別吳岱栂說話真假的心思,嚇得連臣都不叫了,直接成了小的。許大人清楚這事若是傳到皇上那里,他也不用回家跟爺爺訴委屈了,怕是直接進大理寺了。威脅的事,許大人以前沒不干,也踢過鐵板,可沒有一次像今天這樣,踢完之后他恨不得能夠時間倒流。
吳岱栂瞇著眼睛笑不說話,被慣壞了的人,一是里有個寵孩子過度的人,二是貪念太重,像這種人得打疼了才能記住錯,下次才不會將手伸到不該伸的地方。
三王爺也沒想要輕易的放過許大人,他可是聽了不少民間對許大人的形容。許老宰相一直是個嚴謹的人,怎會有這么一個敗家風的孫子。“義弟,報社還有一堆的事要忙,可別累壞本王的王妃,你且快些回去吧!”
吳岱栂相信三王爺不會讓他吃虧,起身便告辭離開,心里對工部完全沒有好感,想起到工部尋人的事,吳岱栂考慮要不要直接換成有手藝活的各種工匠。
見吳岱栂離開后,許大人心里松了口氣,他覺得三王爺也不是很重視林吳氏,若不然得在人沒離開前便定了如何懲處他。有了這個心思,許大人反倒不擔心了,垂著頭,旁人看不見他臉上的表情。
三王爺坐在吳岱栂剛剛做的位置,打量著許大人,雖看不到許大人臉上的表情,但從他放松的姿態來看,許大人是完全沒把他這個王爺放在眼里。“許大人看起來并不擔心?本王想知道許大人是哪里來的底氣?”
許大人愣住了,他一時沒理解三王爺的意思。
還未跨出工部的大門,便被京報安排在工作的人員圍住,幾人七嘴八舌的問著有沒有受欺負,他們也是剛知道林總見的是許大人,他們在工部對許大人的事跡多少有些耳聞,但是又找不到實質的證據,想寫一篇諷刺許大人文章的事一直沒下筆,他們怕許家拿沒有證據說事打壓京報。
“你們放心吧!我沒事,不管你們之前寫的文章可就不合適了,明天把新的文章交給三王妃,三王妃若是不滿意,到時你們可就有苦頭吃了。”
☆、第100章 一oo
工部那邊的事后續處理成什么樣,吳岱栂沒有關注,他相信三王爺會處理好。吳岱栂忙著京報第一張日報上市,與遼城的周報不同,日報的新聞要更及時。目前京報每天都會印刷出幾份,能看到的除了天子之外,便都是內部人員,員工們看完報紙之后,就會坐下來討論哪里有不足之處。天子每天都會看,有一些政策,他都忘記是什么時候批過。看到京城中某位朝廷重臣之子欺行霸市的行為,天子氣得瞇起眼,真看他久居深宮,對外面了解不多,之前居然把這位公子哥夸得跟天花似的。這么一想天子更氣憤了,將報紙拍到桌子上,再想起幾天前暗衛上報的事,天子眼里閃過殺意,這些人將他擺在何地!
跟在天子身邊的太監躬著腰,每天看完報紙之后,天子便會發一頓火,為了天子的身體著想,太監勸過不要看,可哪想到天子連著冷了他幾天,每天依舊堅持看報紙。
“天子腳下,每天能發生這么多朕不知道的事情。”天子翻完報紙之后長嘆了口氣,這些天的報紙只有四頁,版面非常的干凈,全都是純文字,天子現在已經習慣了看報紙的文式,有時看書里的文字格式時還會覺得別扭。
忙碌著的吳岱栂哪里會知道天子在想什么,在廚房里給林繼善準備午飯。吳岱栂把京報的一間院子隔出來,里面放了一個小廚房,這里是專門給到此來交流學習的才子們準備的地方。剛開始的時候,來這里的只有遼城過來趕考的人,到現在已經擴大到十幾位才子,每天都能聽到很多激勵的討論聲。吳岱栂并沒有把未發行的報紙給他們看,一來是他們還不夠資格,二來他怕有些人多嘴,把內容傳出去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吳岱栂每天都會給林繼善單獨準備午膳,有時間也會過來聽聽眾才子們的討論,只是吳岱栂發現在很多才子過來并不是單純的為了交流而討論,一些人討論的還有享樂的事,這讓吳岱栂非常的不滿,他提供地方可不是為這些。吳岱栂擔心這些人的存在會將帶壞原本專心為學的才子們,把這些憂慮向王妃提了提,“要不要把這些人趕出去?”
王妃聽完吳岱栂的話之后樂了,“世間哪有純凈土,現在他們不接觸,以后入仕為官后也會知道,就算沒有入仕,遲早也要明白一些事,你這個操心的性子什么時候能改改,你好心幫他們一時,卻管不了他們一世。”
“我怕他們臟了我們的地方。”吳岱栂也覺得自己多管閑事了,可仍不松口。
王妃笑出了聲,輕推了吳岱栂一下,“你啊,就是嘴硬。不過你要是真看他們不順眼,便用這個理由直接打發了,咱們這里可容不得他人過來撒野。”
兩人剛決定把人趕出去,還沒有商討要怎么做,便聽一名小廝跑過來向兩人匯報,“學社那邊打起來了。”
“打起來了!走,我們過去看看。”兩人一驚忙帶著侍衛往學社那邊走,一邊走一邊聽小廝講是怎么打起來了。原因非常的簡單,一向以討論正經事宜的才子們,看不慣那些自認身價很高,只談作樂的人,之前只是忍著,到今天終于忍無可忍兩方人吵了起來,吵架升級之后,便打了起來。兩人互看了一眼,他們不用想借口了,如今可以直接將人請出去,還不用擔心得罪人。
兩人還沒到小院,打架的兩方已經被侍衛攔開,不打架了,可嘴上的功夫卻沒有停下來,互罵的水平讓吳岱栂嘆為觀止,他以為村里的潑婦罵街已經非常高的水平了,沒想到才子罵人才叫高桿,罵起人不帶一個臟字,卻是極其難聽。
“好熱鬧。”王妃淡淡的開口扔了一句,在爭吵的聲音里不那么引人注意,可偏偏在爭吵的一方中有人見過王妃,立刻停下來向王妃行禮,他這個突起的動作引起了他人的注意,接著房間里消了音。王妃掃了一圈,還真看出幾個眼熟的人,他和王爺都是不看好這些人的,若沒有家里的背景,這些人也就是個蟲。
吳岱栂閃到一邊,尋找林繼善,他怕林繼善被欺負了去。很快尋到林繼善,看到林繼善無事,吳岱栂心才算是放下,這才有心思打量其他人有沒有受傷的情況發生。雖說京報只是提供地方,但是在這里出了事,他們還是有脫不開的關系。雖說有受傷之人,可看起來并無大耐的樣子。讓身邊的小廝去尋個大夫過來給看看這些人除了外傷之外,還有沒有其他的問題,別等回去了再出了什么事,到時可就說不清。
王妃坐到了首位看著行禮的眾人,沒有開口說話,眼神十分的凌厲。吳岱栂站在不遠處,心里暗暗佩服王妃,他是做不到王妃氣勢,不怒而威的樣子,可不是誰都能有的,吳岱栂想像不出自己如果有王妃那樣的氣勢會成什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