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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試吃了一塊兔肉,不由得點頭,然后在心里暗想,這些風味獨特的菜肴也是吳岱栂獲得天智后知道的?若是如此,他非得懊惱死不可,為何家中無男兒。“兩樣加一起,一百貫如何?”
一百貫!父子兩人心里都被驚到了,吳岱栂強壓下亂跳的心率,努力裝著一臉淡定的樣子,看在老板眼里倒是有趣,相比小孩子,大人反倒是直接把表情顯露了出來,老板在心里搖了搖頭。
“不過,別人家不能出現同的東西。”
“這是自然,一張方子不能賣二主的道理我懂,只不過,若是人家在試吃了之后仿了去,就不能算在我的頭上。不過,我相信每個人做菜的手法都是不同的,出來的味道自然也不就同。”吳岱栂說完之后,從懷里拿出兩張紙,“這是方子,一般人怕是看不懂的。”自然是看不懂,里面全是簡體字,單說“頭”字,一般人便猜不出來。
老板接過去一看,還真是看不懂上面寫的是什么,心里越發的肯定這方子是開天智后得到的。至于為什么對方會認得上面的字,傻啊,人家是開天智的,這還用問。老板沒問,父子兩人倒有些奇怪,不過奇怪歸奇怪,兩人不會多舌的把天智者的事掛在嘴邊。
老板讓掌柜的支一百貫上來,吳岱栂接過錢便給了爹,然后給老板方子念了一遍,至于聽沒聽得懂,就不關他的事了,不過吳岱栂心里還是覺得似乎賣得有點多。父子兩人拿了錢,便往外走,兩人考慮要不要直接出城回家,總覺得帶在身上的錢太多不安全。
“我的錢袋被人順了去,不是吃霸王餐。”
“我管你是不是錢袋被人順了去,吃飯不給錢就是吃霸王餐。”
“我給你留個字據,等我回到家中,差人給你送來。”
“你當我傻啊,你跑了,我管誰要錢去。”
“那你跟著我去拿飯錢如何!”
“你是真傻還是裝傻,我跟你去,你在城外把我解決了怎么辦!這位爺,我家店是小本經營,概不賒賬。”
“這也不是,那也不是,您說怎么解決。”
“送去衙門啊!到時讓你家人去衙門贖人便是,我的銀子也拿了,爺也可以回家了。”
“你……簡直是不可理喻!”拿不錢的男子,手握成拳錘在桌上。
“您老可別把桌子砸了,還得賠桌子的錢,好幾十文一張呢!”店小二拔著嗓子,聲音那叫一個刺兒。
吳岱栂搖了搖頭,打量著拿不出錢付賬的人,看起來像是富裕人家的公子哥,理應不是拿不出錢的主,大概是真的被偷兒把錢順了去,這么一想,吳岱栂更擔心剛剛得到了錢了。“爹,等我一下。”吳岱栂決定做一次好事,說不定好人有好報,出門不至于把錢弄丟了。吳岱栂轉身又上了樓,“老板,其實這兔頭,還有很多種做法,若是你免了樓下那人的飯錢,我便送你一個如何?”
老板聽著皺了下眉,他并不是知樓下出了什么事,招來跑堂到下面問了一下,原來只是幾十文錢的事,這位也夠好心的。老板點頭算是應下,叫來掌柜的把樓下那人的飯錢免了,吳岱栂又講了一種兔頭的做法,這一次他說得很慢,因為沒有準備方子,只能讓老板自己記下。吳岱栂一邊說一邊看著老板寫的字,可比他的字要好多了,同時吳岱栂在想商人也是能習字的,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參加科考。吳岱栂倒不覺得商人有何低下,靠著自己本事賺錢,沒有什么丟人的,但他不能為了自己的想法,而耽誤了家人。雖說要靠賣些東西賺錢,但他應該不算是商籍。
“多謝兩位相助,在下林繼善,路過此地不想遭遇此事,幸得兩位相助,在下無以為報,還請兩位恩人留下地址,在下歸家之后差人備下厚禮送至家中。”剛剛欠人銀子的男子向兩人施禮,禮節非常到位,滿臉的誠懇。
“不,不用,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足掛齒。”吳岱栂搖了搖手,誰會傻了吧唧的把自家地址隨便說出來。“爹,他身上也沒有錢,送些路費也好讓他平安回家。”
吳阿旺從里懷里拿出零散的銅板,“我身上就帶這些錢,你快些回家去吧!”五百文怎么也夠了吧!看著孩子挺精的,怎么還讓人把錢袋順了,他們得快些出城回家。
林繼善哪里能收下這錢,看著對方的身著也不像是有錢的人家,拿了這錢,對方又不說家在哪里,他怎么還錢。“不,不,不用,等下我去憑輛馬車,讓他送我到家門口,讓管家付銀子便是。今日,多謝兩位相助,在下無以言表,請受在下一拜。”
吳岱栂側身讓了去,古人的禮節真是太麻煩了,吳岱栂不想再和此人講下去,便和對方匆匆道別被爹抱著往城外走。今兒出來的早,回去把銀子放下,說不定還能再進城一趟。
☆、第20章 二十
父子二人匆匆忙忙的回了家,吳柳氏還有些摸不清頭腦,想要開口問上幾句,話到嘴邊就被拉進屋里,小娣看看大娣,眨著眼睛,“大娣……”他想知道大娣進城有沒有給她帶好玩的。吳岱栂揉了揉小娣的頭發沒說話,小娣泄氣的垂頭,哼,大娣肯定是忘記給他帶東西了。吳岱栂沒想給小娣帶東西,他想著買些棉花回來,給小娣縫個毛絨玩具。
屋里的兩人不知說了什么,沒一會兒吳阿旺出來了,把大娣放進背簍里,背上之后再次往外走,這一次兩人是輕裝上路,要快些去,趕在晚上門禁前出城。小娣跑到門口,瞪大眼睛看著大娣,吳岱栂沖他揮了揮手,小娣一臉的委屈。吳柳氏揉了揉小娣的頭,讓他在院子里玩。
吳柳氏進屋沒多久,吳郭氏站在院圍欄外,“迎妹,你爹跟大娣干嘛去了?”
“進城去了。”小娣跳著格子,沒抬頭看是誰,站穩后抬頭看了一眼吳郭氏,“三嬸,爹親,三嬸來了。”小娣轉頭就沖屋子里喊。
吳郭氏只是過來套話而已,哪里是竄什么門,聽到小娣大叫,忙搖了搖說,“迎妹,我家里還有事,先回去了,等有時間再過來。”吳郭氏走得快,一邊走一邊想大哥家的小娣啥時候這么機靈了,居然套出話來。不,不對,不是他機靈了,而是小孩子的正常反應而已,只能說他套話的位置不對,跑人家院子外面問話。
吳郭氏走得快,吳柳氏出來的時候連個影都沒看著,心下想了想,便知吳郭氏過來是為了什么,出來戳了一下小娣的頭,“你三嬸問什么了?”小娣把剛剛三嬸問的學了一遍,還不忘記把自己說的重復了一下,表示自己沒說什么不該說的話。吳柳氏囑咐了小娣兩句,無非是讓他機靈些的話,又轉身回屋縫東西去了。家里突然多出一百貫,吳柳氏心里也不淡定,不知道應該把錢藏在哪里好,最后想了想,把錢分成幾份,藏在不同的地方。
另一邊進了城的父子二人,一邊啃著烙餅,一邊將各家店都逛了遍,價格基本差不多,也沒有所謂的批發零售的區別,買的東西多,倒是可以給抹了零頭。桂皮是在城中最大醫館買的,順便買了些薄荷,請醫童研成粉。然后吳岱栂發現,其他種類的牙膏他未必能制出來,只能做些牙粉代替。像是小蘇打,倒還好說,可以用家里的煮饅頭用的堿代替,但是甘油就不好提取了,他只是知道甘油是由制皂時分解出來的,可是他走遍了大街小巷,也沒看到肥皂。吳岱栂倒是知道肥皂的做法,想到這里,又去買了些堿,準備回家自制肥皂。跑到成衣店,稱了些棉花。買齊了東西,打道回府,路上遇到同村的人,問買了什么,吳阿旺也只是打著哈哈的帶過,絕對不會說出來。吳阿旺越是不說,人家越是好奇,大約是同村人,又覺得都是親戚關系便沒了下限,問起來沒完沒了,這讓吳阿旺挺煩的,最后干脆閉嘴不語。
回到家里,吳岱栂并沒有著急做事,他怕跟著一起回來的人四處宣揚些有的沒的,村里好事的人跑到家里來,到時打擾他做東西。吳岱栂現在沒有帶動大家共同致富的想法,雖然他有想要幫大家的念頭,但也知道空口白話,別人是不信的,唯一自己先富起來,才能帶動別人。別的活不能做,倒是可以做些東西,吳岱栂的針線活不能說好,只能說是把東西縫上,說繡個花什么的是不太可能,會針線活還是因為他以前沒有人管,衣服破了得自己縫,以前村里跟他同齡的男人,基本沒有會針線活的。
吳岱栂拿著針線盒坐在院子里,手里拿著的是廢舊的衣服扯下的布,吳岱栂想起以前家里孩子們那些小玩偶,布娃娃是不能做。在古時人們對布娃娃可是有很多的說道,他不想落人口舌,知道這些,還多虧現代影視業的發達,要不然他還不知道古代對布娃娃說道有那么多。吳岱栂決定縫只兔子,兔子最明顯的就是兩只長長的耳朵,然后是紅色的眼睛,接著就是長長的門牙,為了把兔子弄得可愛些,兔子的腦袋做得大些。吳岱栂是在院子里做針線活,外面走來走去的,倒是有不少人,紛紛伸著脖子看向吳岱栂有做什么,發現只是做針線活,一個個臉上都帶著一些無趣的表情。
“阿旺家的大娣,今兒進城買啥了?”有話多的直腸子見著吳岱栂坐在院子里,便開了口。
吳岱栂抬頭看了一眼,認不出是誰,“陪爹去賣野物,弟弟去學堂要用錢的。”
吳阿旺把兒子送進學堂讀書的事,在村里可是引起了一場不大不小的轟動,有人說他傻,有人等著看熱鬧,倒也有人跟風想要把兒子送去讀書,可是一聽束脩的錢數,便打了退堂鼓,回來之后不說自己拿不出錢,反倒說吳阿旺腦子有病。村里說什么的都有,對吳阿旺來講卻是沒有任何作用。這會兒大家聽著吳阿旺進城賣野物,也就沒講什么,心眼多的便開始推銷起自家和吳岱栂年齡相仿的兒子,想來個親上加親。吳岱栂嘴角抽了抽,低頭不語,他才十二歲,便跑來說親有沒有搞錯。
“我說大姑,你也不怕輩份差了,你家小子可是阿旺家大娣的叔叔,這話您也說得出口,也不怕遭了天譴。”躲在人群里看熱鬧的,對上趕子給自家孩子做媒的人看不上眼,“要我說,還是我兒子靠譜,比大娣小三歲,娣大三抱金磚。”
“我家娣要留到十六,你們就別想了。”吳柳氏站在房門口扭著一幫人的樣子,在心里翻了個白眼。出來打發走了看熱鬧的人,吳柳氏嘆了口氣,他也不知留到十六歲是對還是錯。待人都走遠了,吳柳氏招呼著大娣進屋。小娣扯著大娣的衣角,不知大娣什么時候才能做好,大娣說做的東西是送給他的。
“爹親,我不想那么早。”十六歲就婚嫁,這也太早了點,想想以前他三十好幾了沒結婚也沒啥。
“十六不早了,若是別人家,娣十四就嫁人了,十六有可能是兩個孩子的爹親了。”吳柳氏還擔心留到十六能不能嫁出去,大娣卻還嫌早,想讓他急死嗎?吳岱栂無語,只能在心里嘆著走一步算一步。吳柳氏讓大娣晚上過去找他們,有事情商量,然后便開始準備晚飯。吳岱栂心里奇怪,但仍是應下。
入夜之后,見小娣睡熟,吳岱栂才爬下床,去爹的屋子。進了屋子,爹和爹親一臉嚴肅的樣子,讓吳岱栂有點卻卻的,乖乖的叫了人,便站著不亂動,等著兩人說事。
吳柳氏招呼著大娣坐到床邊,“叫你過來是想問問你,你是準備把那個存著,還是想做點什么?”
吳岱栂被爹親沒頭沒尾的話弄得有些蒙,隨即便明白爹親講的是什么,托著下巴想了想,“在城里的店鋪倒是合適,只是不知要多少,我想著買下來租出去,等到年下收些租子也成。”
兩位家長互相看了一眼,原本他們打算置些荒地,開荒,多種些地,他們問問大娣的想法是覺得錢是大娣賺的,怎么著也得問問他是什么意思,哪里想到大娣還真有想法,而他的想法跟他們完全不是一回事。到城里置份房產,還是店鋪,這個……
吳岱栂看向兩位家長,難道他講錯了?還是說一百貫買不下一個店鋪,若是如此,他還得再想想做個什么營生,要不要把養兔規模化?吳岱栂也是心思百轉。
“買店鋪倒也可以,余下的錢你是怎么想的?”吳阿旺覺得即然錢是大娣賺的,大娣又有自己的想法,理該是應了大娣。只是百貫錢可就是百兩銀子,在城里買不下悅來,也能買下半個,全買店鋪,吳阿旺是舍不得,他覺得還是有地靠譜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