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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山體陽面。”裴望也走了過來:“沒有那么陡峭,攀爬時小心一點就可以。”
他停頓了一下,又偏過頭,詢問道:“或者你想走山道嗎?”
走山道顯然只能做最后一名,江舒很快地搖了頭,在附近找了個最好攀爬的地方,手腳并用地往上爬去。
這座山確實還算好爬,外露的石頭很多,草木也茂盛,幾乎到處都可以借力。
但是即便如此,江舒還是在爬到一半的時候感到了脫力。
她的大腿,小腿,腳踝,包括腳掌都在向自己抗議。
她從沒有這么爬過山。
她以前也不是沒有爬過山,但是它們都有著景區開發好的路線,耗費的體力和爬這座山完全不同。
江舒扶著樹,停下了腳步,輕輕喘了口氣,然后扭頭看向了裴望,做了個暫停的手勢:“我要歇歇。”
她在四周看了一圈,也沒有找到干凈能坐的地方,然后抬了頭,睜圓了眼,兇惡地質問裴望:“你今天為什么不帶外套?”
裴望嘆了口氣,然后順從地應道:“是我的疏忽。”
他思考了片刻,將之前那頂太陽帽拿了出來,將上面的裝飾絲巾解了下來:“這個鋪在地上好嗎?”
江舒瞪了過來:“那我之后戴什么?”
她其實還有很多頂帽子,這個也不是什么限量款,但是她就是要鬧一下——
惡毒女配做點妖怎么了?
小姑娘的眼睛睜得很圓,像是被尾巴后突然出現的黃瓜嚇到了的貓咪,炸了毛尾著主人,逮著什么事情,都要遷怒般地喵喵叫幾聲。
裴望蹲下身,將絲巾遞給她:“回去我再給你買一個新的,可以嗎?”
“我為什么要你買的東西?”江舒將頭撇到了一邊去:“我不會自己買嗎?”
“好。”裴望有點無奈地笑:“你自己買。”
他晃了一下那條絲巾:“那你現在要坐下嗎?”
江舒一把抽過了那個絲巾,想把它鋪在地上,但是她剛把絲巾放到地上,就定住了動作:“我們本來就比其他組爬得遲。”
她蹲在地上,絲巾的一端卷在手指上,一端搭在地上,隨著她手指的晃動,被拖拽著在地上蹭來蹭去:“再休息的話,我們是不是要墊底了?”
江舒盯著指尖纏著的絲巾,然后一扭頭,將絲巾的尾端甩了過去:“拉我起來。”
裴望笑了一下,他指尖攥住了絲巾的一端,虛虛地拉了一下,然后江舒就自己從地上爬了起來。
她一邊奮力地找著往上爬的路,一邊扯了一下絲巾:“水。”
裴望把那瓶礦泉水遞了過去。
江舒下意識接了水,低頭看了一眼,又原封不動地推了回去,理直氣壯:“擰瓶蓋還要我教你嗎?”
裴望松開了絲巾,接了瓶子,將蓋子擰開了一半,然后往前快走了一小步,用瓶身輕輕碰了一下江舒的手背:“好了。”
江舒愣怔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她抓了礦泉水瓶,扭頭又看了裴望一眼,然后停下來喝了兩口水,擰好了蓋子,將水遞給了裴望。
好怪,裴望為什么一直不來打臉?明明她都這么給機會了。
江舒一邊努力往山上走去,一邊思索著這件事。
是她表演得不夠好?還是他礙于江爸爸江媽媽的面子,一直在努力忍讓她?
江舒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她扭過頭,試著更囂張一點:“我不要繼續爬了。”
她往旁邊的樹上一賴:“你背我上去吧。”
她果不其然地看見了裴望驚愕的眼神。
他的訝異幾乎掩不住,江舒想,他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兇她了?
裴望確實開了口:“真的嗎?”
他走到了江舒面前,微微低頭,聲音很輕:“這里已經可以看見集合點的旗子了,最多還有兩分鐘就到了。”
裴望確認般又問了一句:“真的要背嗎?”
江舒頓了一下,然后她極快地抬了頭,倉促地看向了山上。
山頂上有一個很大的紅旗正在迎風招展,甚至隱約可以看見節目組的人正在上面來回走動。
江舒:“……”
江舒惱怒地背過了頭:“我不要了。”
她木著臉往山上走去,剛走了兩步,就聽見腦海里“叮”了一聲,裴望的那個打臉系統突然響了起來:“成功打臉惡毒女配江舒,獲得十積分。”
江舒憤怒地加快了步伐。
這個打臉系統,她沉著冷靜地想,她什么時候尷尬它什么響,丟了吧沒救了。
江舒幾乎是憑著一股氣勁兒爬上的山頂。
有工作人員看見了她:“江老師?”
他喊了一聲,剩下的工作人員齊刷刷圍了過來:“您這么快?”他們往她身后看:“裴老師呢?要兩個人一起到才作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