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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決喝了一口酒,喉結滾動間,他品明白了溫喃的話。
“所以你是酒量不好,姐姐,你要是真心想保護好自己,你就該一句話都不說。”
溫喃怔然看著他。
顧決算是看出來了,她的酒量是真不好,就這么幾口酒下去,反應好像就遲鈍了不少,過了好一會兒,只說了一句說過無數遍的話:
“叫你別叫我姐姐,說多少次了。”
溫喃的語氣朦朧,帶著股柔勁兒,更像在撒嬌嗔怪。
顧決無奈笑笑,這得虧是遇到他,要是遇到別人,指不定真動什么歪心思了。
溫喃喝完了桌上那瓶酒,倒真如她所說,沒有醉,只是微醺。她喝完酒不上臉,只有眼尾有一灘淺淡的紅,如果不是燈光照亮,根本就難以察覺。
兩人都喝了酒,自然是沒有辦法再回去開車,顧決問了民宿的地址,攔了輛出租車,準備把她給送回去。
兩人都坐在后排,溫喃上車后不久,就把車窗開到底,一股股的冷風毫無遮擋地鉆進來。
“開這么大窗,不冷嗎?”
溫喃縮在他寬大的外套里,閉著眼搖了搖頭,喃喃道:“臉熱。”
顧決看她的臉還是白得跟煮雞蛋一樣,完全沒有臉熱的標志,心里閃過一個念頭:自己好像又知道她一個秘密了。
臉紅不會是她情緒變化的征兆。
因為她根本就不會臉紅。
所以她之前沒有對自己臉紅過,也并不代表她對自己沒有意思吧?
顧決偏過頭看著窗外,心跳好像都躍到了唇上。
“還說你沒喝醉呢。”
溫喃雖然閉著眼,但顧決身上的味道卻仍浮在鼻尖,像是自動過濾掉了酒氣,只剩下清冽好聞的薄荷味。他低沉的聲音也回蕩在她的耳邊。
...
司機開得很快,沒過多久就到了目的地。
溫喃一下車,就把外套脫了給顧決,說什么都要還給他,顧決只好接過來。
顧決雖然不舍,但是確實已經很晚,想看著她上樓報平安了后再走,但是溫喃走到門口,卻突然折返,走回到了顧決面前。
“走,超市去一趟。”
“好。”
顧決也沒有問她要買什么,只是跟著她走。
可是他怎么也沒有想到,溫喃直接問老板:“什么煙適合女孩子抽?”
顧決:?
根本輪不到顧決問,老板給她拿什么,她就立馬掃碼付錢。
她捏著那包煙,回頭問顧決:“你會抽煙嗎?”
顧決愣了兩秒。
他悄悄捏了一下自己外套口袋里的那包煙,紙盒被捏變形的聲音,估計只有他自己才聽得到。
外套穿在她身上那么久,她都沒有發現。
好險。
顧決趁她轉過頭的時候,悄悄地將那包煙轉移到自己的褲兜里,勾唇笑笑,淡淡吐出兩個字:
“不會。”
“那再拿一個打火機。”
...
買好打火機和煙,走出超市,溫喃就拆開煙的塑封紙,拈出一根來,先遞給顧決。
“你居然不會抽煙。”
“很奇怪嗎?”
“奇怪。”溫喃白皙纖長的手指也夾上了一根煙,點燃,放在嘴邊前,對顧決說:“姐姐教你。”
溫喃將煙銜在嘴邊,指尖星點隨著她的臉頰凹陷明明又滅,煙霧徐徐騰起,掩在煙霧后的溫喃卻被嗆到一直咳。
咳到眼淚花都冒出來。
顧決去買了一瓶水,打開,遞給她。
他看出來了溫喃根本就不會抽煙,全是酒精作祟,人也變大膽了,還要裝作很熟練的樣子,要教他。
顧決遞過來的水如救命之源,溫喃趕緊喝了幾口,最后大約也是覺得無趣,自己把那煙給滅了。
“不教我了?”
溫喃搖頭,捏著那包煙,和市面上最常見的兩塊錢的打火機,像是捏著什么寶貝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