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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紹卿滿是疑問的看向杜鈺竹。
杜鈺竹起身出席,對他深深一鞠到底,然后才起身解釋:“今日小弟冒犯大哥,只為了讓你對人多一些防范之心,我知大哥對人都是待之以誠,可是皇權之爭,比你我能想象到的還要殘酷,不管大哥承不承認,咱們兄弟已經牽扯進來,我不要求大哥以后對誰都要防范,只希望你能在瑞王成事之前,一定要記住小弟今日的話!”
隨著杜鈺竹的話說完,姚紹卿的內力已經完全恢復,他這才開始正視杜鈺竹的話。
當他開始正視,就發現從進入豐漳縣,就沒有見到任何一個自己訓練出來的人,自己接觸的,竟然都是杜鈺竹身邊的人,其他就連一個斬玄司的人都沒看到!
還有剛才喝的加了料的酒,哪怕自己在喝之前再多留意一下,應該也能發現一些端倪的。
杜鈺竹看他神情,知道他這是想到被忽略的細節了,這才說道:“我手底下的人,大半都是大哥訓練出來的,如果不是親自進一會這個局,想來大哥也絕不會想到,自己竟然在這么個破綻百出的局里中招!”
現在姚紹卿哪里還不明白杜鈺竹的良苦用心。
知道了杜鈺竹的良苦用心,姚紹卿卻又多了一個疑問:“可是發生了什么?才讓你覺得要防備所有人。”
杜鈺竹自然不能說,前世姚紹卿就是被今日這樣的局,給害了性命。
他只能說:“前段時間,我夫人查出了家里被族里堂叔埋下的釘子,我父親當初趕考時所發生的種種意外,都是人為的!而我堂叔,早已投靠了蔣家,可笑我收集天下消息,卻連自己家里這百十個人都沒弄明白!”
說完這些,他又對姚紹卿說:“我只是想到,我一個主要收集消息的,疏忽了對自己身邊的人的監察,那大哥你呢,是不是對著你覺得可以信任的人,就放松了防備呢?”
在喝杜鈺竹的藥酒之前,姚紹卿一定會覺得自己并沒有太過放松,可是事實讓他不得不承認,他在認可的朋友面前,確實是放松了防備的。
姚紹卿在行走江湖時,有好幾個過命交情的好友,在這之前,姚紹卿覺得那些好友依然是可以托付性命的。
可是現在,他突然不敢確定了,因為那些好友中,有人也想脫離江湖,希望能進入朝廷,以后也好封妻蔭子!
對于大多數人來說,從龍之功就是一個很好的捷徑!
而自己,也恰巧卷入了這奪嫡之中……
第56章 翻臉
送走了姚紹卿, 杜鈺竹又恢復了之前的瀟灑生活。
然后他就發現,最近做東請客的人有點多,而且還都會請在樂壽居唱曲的姜氏父女過去唱曲。
姜氏父女唱的確實不錯, 不過在豐漳縣也還沒到獨領風騷的地步。
今日是柳公子在他自己的別院里請客,來的也沒有特別紈绔的敗家子,表面上看,真的只是幾個公子哥無事小聚一下。
杜鈺竹垂眸喝下杯中酒,如果不是他們頻頻起哄說自己懂曲, 每曲唱罷,必讓自己再點評一下, 就更像是無事小聚了。
若是請別人來唱曲,杜鈺竹還要費點功夫才能知道他們的目的,不過他們請了樂壽居唱曲的父女倆, 簡直就是把他們的目的直接告訴杜鈺竹。
唱曲的父女姓姜,父親姜琴師, 閨女姜依娘,都是斬玄司的人。
他們是杜鈺竹專門安排在樂壽居, 來收集豐漳縣消息的。
從姜依娘第一次被那些公子哥叫過來唱堂會時, 就發現他們有意引導自己巴上杜鈺竹。
這種事她自然是在第一時間就稟報了的。
……
染房又送來了新料子, 沈安筠讓人直接送到許氏那里,婆媳兩人一邊看成色,一邊商量著適合做成什么樣的款式。
自從開了布莊,每次染房來了新料子,沈安筠必是要給家里人都做幾套衣服的。
自己夫妻和公婆的衣服, 都是和婆婆一起選, 至于爹娘弟弟妹妹的衣服, 沈安筠都是自己做主, 除了覺得特別適合的款式,直接安排繡坊里給做好,其他時候都是直接送布料過去。
這次有兩款布料特別適合許氏,沈安筠正和針線房的繡娘,商議做成什么樣式更好看。
許氏感慨的說:“別說咱們豐漳縣,就連京城也沒幾家做衣服,比咱們家還頻繁的人家!”
沈安筠就笑:“那是他們家不開染房,咱們家有染房,家里有繡娘,還開了個繡坊,做新衣不但費不了銀子,還能起到宣傳的作用,總體論下來,咱們每穿出一套新款布料做的衣服,布莊就省了不知道相當于多少套衣服的宣傳費!所以,咱們做衣服不是破費,而是省銀子。”
許氏被她的言論逗的直發笑。
最后,沈安筠給全家四口人,每人都定了三套衣服。
許氏問她:“之前來了新料子不都是定個一兩套么,今天怎么定那么多?”
沈安筠就道:“最近沒少出門赴宴,我就想著咱家也辦個賞花宴,如果還是只做一兩套衣服,當天可能不太夠用,反正也不費什么事,不如多做一套心里踏實。”
許氏也知道,相比于其他幾世同堂的人家,自家每年辦的宴席確實少的可憐。
之前也就算了,現在出門赴宴的次數多了,自家也應該相應的提高一下辦宴的次數。
滿意于沈安筠想的周到,許氏直接道:“既然要辦宴席,多做一兩套衣服也使得。”
既然婆婆不反對辦賞花會,沈安筠就說起了自己的想法:“既然是賞花會,就不適合請戲班子,太鬧騰了!我想著要不請個說書的,再加個唱曲的,那樣既能活躍氣氛,也不覺得亂的慌,大家還能聽個熱鬧。”
許氏點頭,覺得沈安筠的安排真是太合自己的心意了。
說書的人,定下了許氏愛聽的一個藝人,至于唱曲的,沈安筠就說:“這兩天縣里的公子們,都喜歡請樂壽居的姜氏父女去唱曲,相公這幾次赴宴,聽過他們父女的好幾個曲目,今日是柳公子做東,也請了姜氏父女,相公出門前說等宴會散了,直接請了他們過來,先給您唱幾首,您若是聽著還順耳,咱們辦賞花會時,就請他們過來助興。”
許氏現在不用管家事,每日不是出門赴宴或訪友,就是在家隨便找個樂子,聽到下午會有唱曲的過來,自然不會反對。
婆媳倆又談論了幾句自己喜歡的曲目,剛換到中午吃什么的話題,許氏的丫鬟急匆匆的跑了進來,口中直呼:“夫人!”
她那著急忙慌的樣子,一看就知道是有什么事要稟報,可是在看到沈安筠也在屋里時,她卻又把馬上要出口的話給咽了回去。
看她這個樣子,許氏一下子就惱了,自家婆媳相處的和別人家母女也不差什么了,可是這個丫頭的表現,卻好像自己有多少不想讓兒媳婦知道的事一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