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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朝隱瞞女子身份二十余載,膽大包天地坐上東宮之位。此后戰(zhàn)戰(zhàn)兢兢,如履薄冰,卻仍是為君不仁,為臣不忠,為子不孝,為兄不悌。
從儲君到帝王,向上望一步登天,向下望萬丈深淵——既沒有回頭路,那她就自己爭一條通天大道好了。
這一路走得艱難,有猜忌有背叛有刀劍有血淚,也有不為人知的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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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懷恩作為一個奸宦,上諂惑得了君,下構(gòu)陷得了臣。也曾趾高氣揚(yáng),也曾搖尾乞憐,一輩子活得像狗。
正所謂狗眼看人低,他從沒把誰真正放在眼里。直到有一天發(fā)現(xiàn)了太子的身份,后來又稀里糊涂地掉了假太監(jiān)馬甲……
“我這輩子惡狗當(dāng)慣了,也想為你做一回好人。天下人都說我是奸宦,可我只想做你一人的良臣。”
第31章
下午賓客都走了, 杜鈺竹讓沈安筠和父母說會話,自己一不勝酒力為借口,去睡午覺了。
沈安筠陪父母去了他們屋里, 沈勝洲看著閨女,這兩天的千般不舍萬般不愿,都只化作一句:“只要你過的好,爹就知足了。”
沈安筠鄭重道:“爹娘放心,杜家雖然門第高一些, 可是規(guī)矩真的不大,這兩天伺候婆婆吃飯, 我只布一兩道菜,她就讓坐下一起吃,和咱們聽說的, 婆婆吃飯都是媳婦全程伺候的完全不同。婆婆好相處,相公又是好脾性的, 這樣的日子我再過不好,還有什么人家能過好呢。”
孩子狀態(tài)好, 又有把日子過好的決心, 沈勝洲心里也舒服了一些。
程敏就問她在杜家的情況。
沈安筠溫聲細(xì)語的說了, 當(dāng)說到臥室的設(shè)計的時候,程敏就道:“大戶人家的房子,確實都喜歡那樣布置的,曾經(jīng)老太太的臥室,就是那樣設(shè)置的。”
若是之前, 沈安筠會直接說家里也蓋那樣的房子, 不過現(xiàn)在她卻不提讓家里蓋房的事, 只說:“咱們家不管有多少土地, 每年能掙多少銀子,也脫離不了農(nóng)的身份,所以安厚他倆的教育一定不能放松,以后哪怕考個秀才回來,家里也算是士族了。”
沈勝洲正是對未來沒有沖勁的時候,沈安筠這么說,他突然又找到了以后努力的方向。
“安筠說的對,咱家有車隊,每年掙的銀子足夠花,掙再多也就那個意思。還不如多關(guān)注他們倆的學(xué)業(yè),若是能考上一個,我這一輩子也算成功了!”
看到父親眼中重新燃?xì)舛分荆虬搀扌睦镆菜闪丝跉狻?
出嫁只三天,回來卻發(fā)現(xiàn)父親頹廢了很多,說話也沒了心氣。
回家時的那些感慨馬上被他扔到九霄云外,想到自己被父親當(dāng)做兒子教養(yǎng),這些年也算能撐得起家了,猛不丁的就這樣嫁了出去,對父親來說,應(yīng)該就如同長子被招贅了出去,心氣就那么的散了。
自己出嫁的事實已經(jīng)不能改變,唯有給父親重新尋找一個,能為之奮斗的目標(biāo)。
現(xiàn)在看來,改換門庭確實是個不錯的主意。
沈勝洲有了讓兒子改換門庭的目標(biāo),程敏卻想到了別的。
之前為雯可考慮的人家,和自家一樣,都是有些家底的殷實人家,現(xiàn)在當(dāng)家的有心要改換門庭,安筠的親事自然是頂頂好的,雯可就要重新考慮了。
“咱家要改換門庭,雯可的親事,可就不能再是原來想的那樣了!”
沈安筠:“娘你忘了二妹的先生何太太了?”
程敏這才反應(yīng)過來:“對啊,何太太出身大族,族里出仕的人多,讀書的人自然就多,家底薄厚咱們不在意,只要有功名就行!”
沈勝洲笑她:“你也不想想,咱們鎮(zhèn)上每年能考出幾個秀才,還別的不挑,只要有功名就行,還沒定親的小子,只要有了功名,就什么都有了,還能輪到咱們挑!”
程敏就問:“那咱們怎么給雯可選人家?”
沈勝洲:“讀書人家,家里有個功名,就如同……”
沈安筠:“張先生家一樣。”
沈勝洲拍腿:“對,對!如果張先生還有個兒子就好了!不過雯可拜了張夫人為師,再受教幾年,再找讀書人家,就容易的多了!”
說完這些,他又感慨:“還是安筠想的遠(yuǎn),當(dāng)初讓雯可拜了張夫人為師。”
說完心里又開始想,如果安筠是兒子就好了!
沈安筠見父母有了新的目標(biāo),精神不再頹靡,這才放下心來。
說這話,不知不覺時間就過去了,沈勝洲透過窗戶,見女婿已經(jīng)起來,正在院子里和兒子說話。
心里再是不舍,也不得不開口道:“時辰不早了,我和你娘也不留你了,趕緊和鈺竹回去吧。”
沈勝洲說了讓安筠回去,程敏就紅了眼眶。
沈安筠一直都笑嘻嘻的,就算聽到父親催自己走,臉上表情也變沒。
只對程敏說:“我雖然嫁了人,可永遠(yuǎn)是爹娘的女兒呀,其實就和一早分出去的兒子差不多,您真的不用這么多愁善感。”
程敏被她說的眼眶都顧不得紅了:“又開始沒大沒小的了,以后在婆家可不能這樣口無遮攔!”
沈安筠就笑著,應(yīng)道:“知道了。”
告別了父母,坐上了馬車,直到出了村口,沈安筠才收了已經(jīng)快要僵在臉上的笑容。
杜鈺竹輕擁著她:“別難過,我會對你好的。”
沈安筠看向他完美的俊顏:“我沒有難過,之前是有些迷茫,現(xiàn)在也沒了。”
她說完這些,神情有些嚴(yán)肅:“出嫁了又如何,難道出嫁了就不是爹娘的女兒了!別人可能會覺得嫁了人,就是別人家的人了,可是我卻不那么認(rèn)為,我就算嫁了人,我依然是我——是沈勝洲的閨女,嫁人只是讓我多了一個身份,其他并未改變。”
杜鈺竹輕晃著她:“我知道啊,你多了一個身份,那就是杜鈺竹的媳婦。”
他的話,看似簡單的又闡述了一遍,剛才沈安筠說過的實事,其實也是認(rèn)同了她前面的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