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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確定人睡著了,他才不再輕拍,手卻也沒收回,而是直接摟住她,在她額上輕輕一吻,也閉上眼睛開始午睡,為迎接夜晚的到來而養精蓄銳。
沈安筠一覺醒來,一時間竟然不知今夕是何夕,直到看到身旁的人,才反應過來。
杜鈺竹問她:“怎么了?”
沈安筠輕笑:“只是睡迷糊了。”
杜鈺竹知她應該是不習慣,可是習慣這種東西,不是一兩日養成的,只能抱著她讓她穩穩神。
反正也無事,好一會才慢悠悠的起來,梳洗一番,兩人又去了書房。
上午講了什么筆配什么墨最好用,下午自然就是驗證了。
杜鈺竹先寫了一副字,沈安筠知他的畫很好,今日再見他的字,只覺得更好!
整幅字瀟灑飄逸中又透著一股堅定,寫出的字真是既俊美又穩重。
杜鈺竹放下筆,對沈安筠道:“你也試試。”
諒她再是自信大方,也知道自己的份量,還想到了之前自己的畫,和他的畫相比后的慘狀。
杜鈺竹的字比畫還好,可自己的字,卻不見得比畫好多少。
之前還能藏拙,現在就算藏,也藏不住了,所以她干脆承認:“我的字不好看。”
杜鈺竹輕笑:“上午不還說不懂的就問,不好的就學么,沒事,寫不好不是還有我么。”
既然他都這么說了,沈安筠也不再扭捏,走過去,提筆,字落……
第29章 鋒芒
杜鈺竹看她的字, 雖不出彩,卻也不像她自己說的那樣不能看。
只是她的字,和大多數女子追求的娟秀和雅致完全不同, 她的字乍一看,只給人一種平、正,的感覺,其實仔細去看,會發現其中暗藏銳氣。
沈安筠之前對自己的字, 和對自己的畫一樣滿意,特別是在發現自己字里的鋒芒太盛, 又專門練習,隱藏起鋒芒后,這筆字就更和她心意了。
只是現在這筆字, 和另一個書桌上的字比起來,簡直給人一種太不堪入目的感覺!
沒想到杜鈺竹卻說:“很不錯, 少有女子能寫出這么端正大氣的字。”
沈安筠忍著不去看他的字,只看眼前自己的, 這才又恢復了兩分自信:“其實我也覺得還行。”
杜鈺竹看著她的字, 想到她上午說的話, 最后還是直言道:“其實,如果你不把字里的銳氣隱藏起來,會更有風格,現在這筆字,雖然端正大氣, 不能說不好, 可失了個人的風格, 終究不能大成。”
沈安筠看著自己的字, 好一會才道:“雖說字有銳氣更有風骨,可是見字如見人,曾經我為了聯系物質,和很多人打過交道,有好幾家在簽契的時候,因為我字里鋒芒太盛,就把長期契約改為了短期,他們本就對女子出門理事頗有微詞,只因我給的價格公道,又能長期合作,這才不再計較那么多,他們見我字里鋒芒太盛,就不再和我合作,我知道他們是因為怕了,怕被我超越,被我壓制,他們想在行業里封殺我。為了不再引來更多的針對,我把字里的鋒芒隱藏起來,不過最后還是被幾家染房的老板集體針對。”
說完這些,她抬起頭看向杜鈺竹:“他們以為集體打壓,就能把我踢出行業,我只是把字里的鋒芒隱藏起來,卻并未失了鋒芒,他們不賣給我布,我就自己染布,我自己的染房,自己的車隊,成本比他們中間過了幾道手的貨源便宜多了,車隊所到之處,所有市場全部拿下!”
字里隱藏起來的鋒芒,在她眼中展露無遺,這樣的眼神,配上她艷麗無比的容貌,讓她整個人更加的光彩照人!
這才是她原本的樣子。
杜鈺竹今日因為沈安筠心跳加劇了無數次,而這一次的加劇,和新婚夫妻在一起時的心跳加劇不同。
這次的心跳加劇,是欣賞的心動,是喜愛的心動,是不摻雜□□的心動。
把她環在懷里:“以后不用再隱藏自己了,不管是你眼中的光,還是筆下的鋒芒,你都可以恢復原來的樣子,不用再委屈自己,咱們家有這個實力,讓你做回自己。”
沈安筠之前從未覺得委屈過,可是在他的懷中,她卻突然覺得鼻子有些發酸。
她在心里取笑自己:在他的溫柔鄉里待的,都不夠堅強了。
取笑完自己,然后又想:他太過單純善良,哪里知道社會的險惡,有父母撐著,家世也還行,圈子里的人都會禮讓三分,可是以后父母老了呢!
沈安筠抬頭看他,眼中光芒不減:“好,我都聽你的。”
沈安筠想讓他以后繼續過著,讓人禮讓三分的生活,不想讓他品嘗到生活的苦澀。
想要他生活一直順心如意,其實也不難,家里三代舉人,士族的身份不會變,只要把家里打理好,產業可以再多一些,既有身份又有錢的日子,自然過的順心如意。
而自己要做的,首先就是不能讓別人小瞧了,畢竟自己的出身比起杜家的圈子,確實有些低了,有些人是不愿意看能力,只喜歡拿出身說事的。
太內斂了,他們會認為你膽怯了,所以這時候,是需要把鋒芒露出來的。
她愿意聽自己的,不再隱藏鋒芒,杜玉珠心里覺得甜蜜之余,就是之前從未體驗過的,對妻子的一種責任感。
媳婦,就是要寵著她,愛著她,敬著她,與她榮辱與共,讓她出門不再隱藏自己,這就是為夫的基本責任。
……
寫寫字,談談心,不知不覺到了昏定的時辰,兩人又換了衣服,攜手去了正院。
許氏看見他們這對小夫妻,臉上就笑開了花,沈安筠請過安,她就把人叫到跟前,問:“還習慣嗎?”
沈安筠先對她笑,然后才回答:“謝母親掛心,咱們家生活便宜,沒什么不習慣的地方。”
許氏笑的見牙不見眼,拍著她的手直說:“好”
然后又道:“哪里有不順心的,就告訴我,若是不想告訴我,對鈺竹說也是一樣的。”
沈安筠又笑著應了。
許氏又問她今天做了什么,沈安筠就道:“也沒做什么,就在書房里寫了幾張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