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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這里,他就有些按耐不住殺意。
那就去找吧,如果找不到……
“不是。”
“不是。”
“不是枯葉。”
……
“最后一個人,也不是啊。”
陸扉無奈地轉頭望向庇護所的方向,如果庇護所都沒有那可就完了,難不成枯葉這輩子沒有重生成那個少女?
不應該啊。
枯葉的重生載體只會是血脈后代,他的后人應該只有無歸城這邊的最后一支了吧,不然上一世的他也不會因為沒有選擇,而重生成為一個女人。不,等等……
有沒有可能他重生成了男……
陸扉恍惚一瞬,他剛剛在想什么來著?
算了,都無所謂。
找到枯葉才是最要緊的。
他邁過腳下擋路的尸體,收回影子中伸出如同觸手化作的荊棘,身上的黑袍從外表上完全看不出上面沾滿了血跡,只微微回首,查看自己有沒有在地面上留下帶血的腳印。
在他身后,被殺死的人橫躺在外城的街道上、自家的房門前,他們死寂渾濁的雙眼半睜著無神仰望晴空萬里的天際,他們沒有死于天災的肆虐,沒有死于界脈之花的藤蔓。
卻是死在了同類手中。
血流淌成小溪。
每個死人身上都是荊棘洞穿的痕跡。
簡直刺成了破布娃娃,那一直墜在陸扉身后的影子模擬出荊棘的形態……
不,模擬出的——
是界脈之花數根分岔藤蔓的形態。
陸扉來到庇護所前。
被眾多石頭堵住的洞穴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有人在哀哭,有人在痛罵,有施暴的聲音,也有尋歡取樂的聲音。
人類就是這樣。
在絕望與壓抑之下拋棄人性選擇墮落與瘋狂是常有之事,陸扉喜歡看人絕望的樣子,這樣的惡趣味在這一刻無法滿足,也是一種遺憾啊!
他嘴角慢慢挑起怪異的微笑,此時不在時月小姐面前,他的笑容不含半點溫暖,說不上是丑惡還是別的什么,只是看見就讓人從心底生出恐懼,仿佛看見了深淵的模樣。
“里面有人嗎?你們還好嗎?”
來自深淵的魔鬼向絕望中的人類伸出手。
魔鬼也心生不忍,想要拯救他們?
陸扉笑得更深,他更想伸手推上一把啊!
“你誰啊?!”
庇護所里傳出暴躁嘶啞顯得瘋癲的吼聲:
“都說了不會放你們進來的,快滾!!”
“哇,好兇啊。”
陸扉毫無情緒起伏地感嘆了一聲。
將他當成那些被攆走的外城人了呢。
可惜這些人還有用,有大用。
不能順手就把他們殺掉。
陸扉清了清嗓子,再度發出的聲音并不如他本人面上如同面具般怪異的神情那樣令人望而恐懼,而是和緩的,仿佛能安撫人心。
他像是并未在意那人的口出狂言,就如人們想象中代表光明的天命之子一樣,披著圣潔偽裝的魔鬼向他想要引誘的人類伸出了手,他微笑著用輕柔的聲音吐露出安撫的言語:
“冷靜點,你們安全了,我是來自北域的天命之子,現在正在游歷中,正巧到了這里便看見黑山那邊扎了根的界脈之花。看起來它暫時不準備離開了,趁著我還在這里,還能幫上點忙,你們需要往后面的城市逃難嗎?”
里面的聲音霎時停止了。
陸扉很有耐心地等待一段時間,里面才重新響起小心翼翼充滿期待的問詢:“那個,你真的是天命之子嗎?你能幫助我們嗎?對、對不起,我為我剛剛的無禮向您道歉……”
“我是。”陸扉肯定地回道。
“好的,好的!我們馬上就出來!!”
庇護所入口堆砌的石頭被一塊塊撤下,濃烈的臭氣撲面而來,里面有人畏畏縮縮往外探頭,望見穿著一身黑袍面帶友好微笑的小孩子佇立在陽光之下,暖烘烘的陽光從他背后照射過來,為他周身覆上一層朦朧的神光。
那一身黑袍只有來自圣城的使者有資格穿戴,這個年齡能穿上黑袍的,也只有能同時行使黑袍與白袍兩種權限的天命之子了!
“真、真的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