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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也可以有除認命之外的另一個選擇。
在第二天界脈之花的籠罩范圍內,常年孤身一人與殺戮血腥為伴的男人停駐腳步探頭望去,終于看見除他之外的其他人漫步于黑山的山林間,他的同行者們終于踏出了第一步。
他默不作聲躲過其他人,就像一個社恐躲避所有的交際一樣迅速,但他眸中的灰暗血腥慢慢消退,一點微光緩緩亮起,就如看見他一直追逐的自由與另一個選擇終于降臨。
回想起昨夜他看見偷偷摸摸爬起來的黑哥在城墻上涂涂抹抹費勁的樣子,他本來也在煩惱該怎么將消息迅速傳遞給所有人呢。
朱鷂抹了一把面上血水污跡,喃喃道:
“做得真不錯啊。”
比他做得利落多了,他的同行者。
……
遠在浮丘城的黑哥打了個噴嚏。
他疑神疑鬼左右看了看,沒看見什么可疑人物,在橘貓問他城墻上那些字是不是他寫的時候,他果斷搖頭堅決不認:“你別瞎說,和我無關啊,肯定是那個朱鷂自己干的!”
開什么玩笑,他現在都還沒能從食物加工廠里辭職走人,正是不能放松警惕的時候。要是被隱藏在人群中的奸細盯上,要是他在另一個世界的身份被找到,那才是算完了。
反正這消息確實是朱鷂親口所說的,讓他背個鍋,轉移下怪物們的視線,讓搜捕隊繼續找他去,自己這些穿越者們也好逃跑嘛。
至于朱鷂被抓的可能性其實并不大。
君不見他的通緝令掛在電線桿上和網上都五年多了,搜捕隊一茬一茬地出去抓他,他現在不還是活蹦亂跳的,還能時不時跑出來給高層添下堵、跑各種重要的地點搗下亂。
某種意義上來說,朱鷂是神!
今天的橘貓依舊好哄:“也是,在營養液工廠大門口的布告欄上剛剛我還看到他的通緝令了,順便重溫了一下,你說他是不是真的殺了自己的媽媽……還把她那個啥了啊?”
“你能別說帶歧義的話么……”
黑哥拍了下他的腦袋:“還有,如果你這話被朱鷂聽見,怕是十條命都不夠你死的,以后注意點。有腦子的人都不會相信那群怪物說的話,貓啊,你的腦子呢?被怪物吃了嗎?”
“我才不傻,我就無聊找個話題嘛!”
“無聊的話就來幫我做飯啊。”
“你確定讓我這么大一只貓進來……?”
巨大的貓頭將門堵得嚴嚴實實的,他睜著明黃的大眼睛照亮一片昏暗,廚房里只有黑哥一個人在做飯,所以他倆討論話題也沒有遮遮掩掩,只壓低聲音,反正門外的人進不來。
荷葉坐在門外面曬太陽,也順便監視有沒有鬼鬼祟祟奇怪的人接近這里。兩天過去,她對荊棘的控制已經非常熟悉了,她控制長發從窗戶伸進廚房,摸索著往灶里添柴。
這兩天,懵懂的小姑娘也學會不少。
等到黑哥做完飯,三人連帶終于被放進屋里的其他人吃飽喝足后,和他們約定好兩隊人一隊上午一隊下午分別在城里做好飯,以防止一整天時間都得浪費在這些瑣事上的隊伍終于歸來,一隊將近百人里有不少人傷痕累累甚至缺胳膊少腿,可以見得他們這次行動的艱難。
甚至有人拖著殘缺的尸體回來。
有幾人把死亡次數都消耗光了。
“我們走吧……橘貓,荷葉。”
與他們那支龐大臃腫的百人團隊不同,黑哥從一開始就不準備帶上更多人一同行動,大家四散各自為戰反而更穩妥。百多人聚集在一起發出的聲響都能源源不斷吸引來天災,更別說事后該如何分配人多肉少的勝利果實了。
他只招呼橘貓和荷葉,其他一概不管。
兩人一貓一同往黑山行去。
……
瞭望塔上,換了一身整潔新衣服的女孩眺望零散遠去的隊伍,他們與上午進山行動緊密的那支隊伍不同,如一片散沙,但或許四散的他們會得到更好的收獲。朱鷂一人便能在黑山里橫行無忌,其他人又會差到哪里去呢。
“請復活這個人,唔……雁歸小姐。”
頭頂貓耳身后長出一根黑色尾巴的小灰動作敏捷爬上瞭望塔,她的雙眸化為明黃的貓眼并激烈收縮著,警惕而抗拒。她伸手遞出一顆地脈之種,而她想要復活的,是一個被她提溜在手里身形瘦弱殘缺的小孩子的身體。
“她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嗎?”
對于雁歸的疑問,小灰猶豫一瞬,回道:
“她是治療。”
雁歸頓了頓,沒有接過小灰遞過來的地脈之種,只冷漠道:“她已經死了,死亡次數耗盡就等于失去了資格。”這是由他們自己的天道設下的規則,雖然這個擁有治療能力的穿越者或許會是他們唯一的治療能力者。
但她又不是天道。
沒那么大能力去為別人改寫規則。
“不,不對!”
小灰頭頂的貓耳僵直,她是一個精明且聰明的女人,一個商人通常擅長鉆各種空子,哪怕是以成為一名成功商人為目標的女人也是一樣的,她的言語其實更像是在狡辯:
“你所說的復活機會是十次上下,而這些人的死亡次數沒有任何一人超過了十次!按照概率學來說,八人死亡卻沒有一人的死亡次數超過十次,這樣的幾率過低并不符合常理,所以我認為,還有最后一次保底的機會!”
“最后一次死亡不會再度復活,但還有彌補回來的機會,這是限制也是保護!如果你真的是我們的同伴,真的也在為拯救那個世界而努力,就請將這個孩子復活吧,雁歸!”
“拜托了,她真的很重要!”
“……原來如此。”
雁歸抬眸望她:“你們找出了一部分隱藏在人群里的異端,并在用他們來實驗復活的機制啊,而這個孩子不論是在這個世界還是那個世界,都只是個孩子……她是怎么死的?”
與此同時,她也在詢問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