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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灝看得很是滿意,取了銅鏡往她跟前照,笑:“看,這回畫的,可還滿意?”
禾生往鏡子里一照,點點頭,“這回畫的,倒像那么回事。”
以前剛住一塊時,她正好在讀花間詞,艷麗的詞曲,嚼起來香香甜甜,偶然學到有一句“小山重疊金明滅,鬢云欲度香腮雪。”拿來問他,是古人的小山眉好看還是現(xiàn)如今時興的柳葉眉好看,他二話不說,取了眉黛,為她現(xiàn)畫。
左眉小山,右眉柳葉,他又是第一次畫,兩邊都畫得四不像,讓她取笑了好久。
現(xiàn)如今終于畫出一把美麗的彎眉,大有揚眉吐氣的感覺,豪氣道:“這幾日你見客的眉黛,全包在為夫身上了。”
禾生咯咯地笑,努嘴推脫:“才不要。”
他去鉗她肩,她左晃右倒地躲,被他一把逮住。
他眼里笑得曖昧,大清早的,男人那方面的興致最是強烈。不能折騰她,就只好干看著解解渴。
“到底要不要?”
禾生一頭鉆他懷里,纏纏綿綿地拖著一把黃鸝嗓:“要。”
沈灝咽了咽,湊近問:“晚上呢,晚上要不要?”
禾生撇開眼,“不是說畫眉的事嗎,怎么又說到晚上那檔子事了。”嬌嬌嗔嗔的,輕飄飄地撓在心頭,癢癢的。
沈灝從后面彎腰摟她,“一起問了,方便。”
他越抱越緊,倒像是動了情/欲的樣子,挨得近,氣息噴熱,禾生覺得后脖和耳垂又紅又燙,是被他親的。
聲音里打了顫,分不清是惱是羞,“大色狼。”
身邊侍女紛紛裝作聽不懂的樣子。
沈灝取了蓋子手沾胭脂,手指剛要貼上她的唇,忽地動作一頓,想起什么,起身吩咐侍女們:“你們先退到外殿去。”
禾生撈他衣袖,小聲道:“你要作甚,我們還趕著進宮呢。”
他低頭,將口脂往自己唇上輕輕一抹,笑得如清風拂過般爽朗:“就耽擱一刻鐘,來得及。”
俯身一貼,勾了她的下巴,雙唇相合。
點點舔舔的親吻,與平日他略帶侵略的吻完全不同,吻了個意亂情迷,卻仍能穩(wěn)住,并未上下其手。
不多不少,正好一刻鐘。
他拿起銅鏡,讓她照,“這樣的點唇方式,娘子可還喜歡?”
唇上一點紅,好看極了。
接著他湊過一張俊臉來,指著自己沾了紅脂的唇,道:“娘子,替為夫清理一下。”
她拾起巾帕就要為他擦,手腕被他扼住,沈灝勾眉笑:“用舌頭就行。”
禾生抿唇,羞答答地搖搖頭。
沈灝賭氣般道:“不清理就不出門了哦。”
哪能不出門,那可是面圣,王爺真是胡鬧。禾生沒法子,知道他就是想欺負她,只好抬起頭不情不愿地說:“那你不準再親了。”
她怕他忍不住,像以前那樣,親著親著就不管不顧地將她抱床上去了。所以方才他點唇吻過來的時候,她才沒有一點回應。
沈灝點點頭,將她提起來,坐到她方才的位子,而后將她摟著放在大腿上。
一臉等待享受的表情,學她平日那樣,將嘴撅起,“娘子,快來吧。”
禾生伸出舌,細細地為他舔舐唇邊的口脂。
舔著舔著,他臉上的表情由最初的一臉期待,漸漸變成極為難受的模樣。終究是低估了自己的定力,他咬牙問她:“娘子,要不我們去床上躺躺?”
禾生立馬從他腿上跳下來,扮鬼臉笑他:“才不呢,就知道你會這樣,我們快走啦,再不走就真的誤事了!”
沈灝不死心地央她,“娘子,就躺一會會。”
禾生立場堅定,什么一會會,她才不會上當呢。“王爺?shù)囊粫賱t半時辰,多則一兩個時辰。”
說罷,她還不忘翻個白眼,一路小跑出去站在屏風處招手喚他:“快來。”
沈灝朝下看了看,嘆口氣,只好將不由自主溢出的情/欲硬生生憋回去,那滋味別提有多難受了。
走到外殿門口,侍女送上白狐大氅,沈灝為她系好脖繩,見她兩只小耳朵凍得通紅。
喚人又拿了個暖爐來,搓搓手為她暖耳朵。
兩人著正服大禮裝,翟青的裙袍在這皚皚白雪的天地中,透出一抹貴族特有的高冷冰寒之感。
昨夜下了場大雪,殿前的路早被鏟清,余一些雪漬,清不掉,鞋底踏上去,難免帶了點水。
軟輦在一旁候著,她看著漫天白雪,很是興奮,說要走路到府門口。
臘月十五就盼著下雪了,半夜下的雪,早上起來竟然積了這么深。
沈灝將她扶上輦,“剛下過雪,天更要冷上三分,殿前到府門口的路尚未清好,你若一不小心濕了腳,定要受風寒的。”
禾生張著水靈的眼睛問他:“待路清好了,我們雪中賞梅可好?你說過,要親自為我摘小院里的梅花。”
沈灝疼惜地刮刮她的鼻,“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