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iaoxiaozang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沈灝不聞不顧,任由她捶打,滿腦子全是她的香氣,她的柔軟。雙唇愈發含緊,想要靠得更近,一掌推她背,幾乎要將自己的身體埋進去。
眼見面前人兒滿臉憋得通紅,這才戀戀不舍地放開她,勾嘴笑:“笨,張嘴呼吸都不會。”
禾生紅著眼往后退,胸膛起伏,喘氣噓噓。
沈灝繼續生火烤魚,竄氣的火光,映著他的面容,顯得清冷凌厲。“昔日衛家老爺衛有光曾答應我,日后有事相求,定當答應,今天我又救了你,正好落了由頭。待明日一出山,我便去衛家提親。”
禾生驚慌失措,“不可以,不能去提親!求求你,放了我好嗎,你讓我做任何事情都行,只除了這一件。”
沈灝手下動作一頓,冷眼看她:“除了這一件,我什么都不要。”
他是個打定主意便要實施到底的人。禾生干瞪著,雙目一垂,嘩啦啦眼淚又出來了。若提了親,大府便會知道,鐵定不會饒恕她的家人。
沈灝輕哼一聲,無動于衷看著她哭。當真是花樣百出,誆人不成,轉而哭泣,今日他就是要當個鐵石心腸的,看她能哭到什么時候。
這一整天被人綁著,一路上眼淚就沒停過,嚎得嗓子都快啞,直至哭得沒有力氣再擠出一滴眼淚,禾生擤鼻,對面人串著烤好的魚遞到跟前。
“熟了,吃吧。”
魚香四溢,禾生卻半點胃口都沒有。憤憤瞧他一眼,起身整了整衣裙,“我知道你以為我騙你,現如今我也沒有法子能讓你信了,唯獨以死明志。”
沈灝愣了愣,剛回過神,便看見她提著裙角往湖邊跑,決絕地往水深處走。
以為使這樣的招數,他便會上當屈服嗎?沈灝側過頭繼續烤魚,她要演戲,就讓她演個夠,總之他不看。
不知過了多久,湖中間沒有一絲動靜了,沈灝心一懸,扔了魚到水邊查看。
白晃晃的月光下,湖水照得通透,隱約見深處有衣裙浮出。
猛地一想起,記載她習性的小冊子上,郝然寫著“不識水性”四個大字。
糟了,她是來真的!沈灝跳進水里,四處尋人。
撈了許久,好不容易把人給救上來了。看她輕飄飄軟綿綿地躺在那里,渾身濕透,倘著一口氣,仿佛下一秒人就要沒了。沈灝心頭一緊,又氣又惱,壓著她的胸膛,動作越發用力:“起來,起來!”
哇啦啦啦吐出水,人總算是醒了過來。哪想清醒第一件事,便是捂緊了嘴,怯怯地瞧著他,生怕被他親上來。
沈灝怒氣大,走到一邊踢了千辛萬苦才點著的火堆,撿了石塊,奮力往水里砸,像是要將湖底砸穿一般,一遍又一遍地停不下來。
被人嫌棄到生厭的滋味,他今天總算徹頭徹尾地體會到了。她寧可去死,也不愿意嫁他啊!
沈灝戟指怒目,氣得全身發抖,回過身尋罪魁禍首,卻發現她雙手抱腿,蜷縮成一團,臉色異常蒼白。
山里寒氣重,濕透的衣裳貼在身上,冰冷像是透進骨子里,咬住了嘴唇,不停摩擦雙手,卻還是冷。
沈灝不情不愿地走過去,低頭看她,瞧見她一張小臉蒼白,膽怯無辜的目光正好與他相撞。
禾生扯了扯他的褲腳,有氣無力地求他:“我真的沒有騙你,你相信我好不好……”
都這種時候了,她竟然還在說這種混賬話!他為什么要相信,憑什么要相信!沈灝氣打不出一處來,偏生瞅著她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心里頭不禁一軟。
目光往下探,發現她的衣裙上有點點血漬,當即一緊張,蹲下來慌忙查看。
“怎么出血了,哪里磕著了?”
禾生一撩衣裙,濕漉漉的裙子上,大片血跡暈染開來。
沈灝鉗著她肩膀,左看右看,語氣焦急,“哪里有傷,你快給我看看。”
禾生想起今日是中旬壬日,憋了半天,細語道:“不是傷,是……是葵水。”
沈灝臉色刷地一下變紅。斂了臉,將自己的上衣和袍子扔過去,“你把衣服換下,以免浸了濕氣。”
禾生想躲到草叢里換,拖著身子連站都站不起來。剛才在水里泡了許久,差點淹死,今兒個又是葵水第一天,她渾身無力,只得在原地褪了衣裳換上他的衣服。
沈灝問:“換好了嗎?”
“噯,好了。”她用袍子將自己遮得嚴嚴實實,稍微暖和點了,忽地腦袋一陣眩暈,咳了幾聲,便朝地上倒去。
沈灝急忙將她抱在懷中,摸到她的肌膚,所觸的地方,皆是冰涼一片。
她的身子這般柔弱,仿佛輕輕一捏便會揉碎。捂摸她的額頭,卻又燒得手心都燙。
沈灝蹙緊眉,摟濕布緊她,用自己的身體貼上去,一雙大手放在她腹部,另一手拾了浸水的濕布,置于額間,為她降溫。
冷熱交接,她渾身發顫,閉著的眼皮下,眼珠子不停轉,嘴唇一合一合,像是要窒息的魚兒一般,不停呢喃。
沈灝湊過耳去,被她忽然揮起的雙手掛住了脖子。
“我的錯,不要、不要傷害我爹娘……”
看來是做了個噩夢。沈灝垂目,忽地又聽見她喊:“沈灝……我……”,他眉一挑,以為她終于要說出真心話,低聲問:“你什么?”
“……不能嫁你……”
起風了,窸窸窣窣滿山都是樹枝搖曳的聲響。沈灝疼憐地盯著懷里人,忽地長長嘆一口氣,像是要將所有的遺憾攆在這口氣中,隨風飄走,幻化成兩個字。
“罷了。”
·
裴良帶人來尋時,沈灝已在風里敞了一夜,原本白皙的身體,此刻更像是打了層白霜。
裴良一眼望見他褲子上沾了血,幾番欲言,終未出口。最后還是沈灝掀了掀眼,道:“是葵水,不是我的血。”
裴良噗嗤一聲。……葵水……王爺這心是越來越大了……
一路回城,沈灝始終沒有松開過手,細心為她換了套新衣裙,馬車停在衛府前,聲音有些疲憊:“叫幾個丫頭抬她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