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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顧師傅留步!”
顧知意轉身,瞧李錚旭樣子,應該是剛從老流氓的營帳出來,“怎么了?”
李錚旭一本正經地朝顧知意抱拳一禮,“還請小顧師傅幫忙勸勸將軍。”
顧知意嚇得趕緊側身避開,“李將軍可別折煞我了,有什么我能幫忙的我一定幫。”
李錚旭心下稍安,只要小顧師傅肯出手,將軍或許能聽勸,現在親兵營私下都傳遍了,昨日小顧師傅從將軍營帳跑出來的時候,將軍可是在里頭大喊“往后你想要什么都成,想要多少都成!”聽說,那喊聲又是驚慌又是卑微,若不是昨日剛好他身邊一個特靠譜的親兵輪值,那親兵也這么說,打死他都不相信將軍能干出這事。
昨夜,還有那不怕死的親兵在營帳掐著嗓子學將軍,若不是他怕影響將軍的英名,特意敲打一番,這會兒指不定還要傳成什么樣呢。
“小顧師傅,您去勸勸將軍,明日不要涉險,讓我們找人替他去與突巖人應戰吧。”
“與突巖人?”顧知意恍然,啊,對呀,明天就是突巖人放話要挑戰大流氓的日子了,“大,將軍他真打算按突巖人說的,獨自前去?”
“可以帶兩個人。”李錚旭糾正道。
“帶兩個人和獨自去區別不大。”
李錚旭窒了一瞬,他和榮昌在小顧師傅眼中這么不中用?不過現在有求于小顧師傅,他也不好頂嘴,只道:“小顧師傅能不能勸勸將軍,要是著了突巖人的道了,這邊關可就要出大事了。”
顧知意想想,的確如此,她決定為了國家大義,暫時放下個人恩怨,“我去試試。”畢竟這次的事情,八成與她有關。
李錚旭見顧知意應下,并抬腳往大帳走去,這才徹底松了口氣。
顧知意進入大帳的時候,傅子恒正和榮昌大眼瞪小眼。
見顧知意進來,榮昌也如釋重負,他也想到了昨晚親兵營中的傳言。
還不待榮昌開口求顧知意勸勸將軍,顧知意就先開口了,“將軍,明日與突巖一戰,我有個法子。”
第48章 、將軍的寵兒
“是李副將讓你來勸說本將軍的?”傅子恒并有將顧知意所說的有法子放在心上, 小姑娘樣那些豬牛羊馬是挺厲害,可這帶兵打仗,可不是她一個從未接觸過軍務的小姑娘能懂的。
李錚旭剛出去不久, 顧知意就進來了,一進來就直言明天的事,要是猜不到是李錚旭告訴顧知意的,傅子恒這將軍也不用當了。
顧知意點點頭,傅子恒嘴角的冷笑還沒扯到位, 就聽顧知意道:“不過, 我不是來勸將軍不要出戰的。”
這回答顯然讓傅子恒很意外,一旁的榮昌聽道這話, 心中咯噔一聲,突然生出不好的預感, 心里暗道:李副將那廝,果然是嘴上沒毛,辦事不牢,搬個救兵都不說交代清楚些。
榮昌一點沒懷疑是顧知意的問題,畢竟, 小顧師傅,挺靠譜的。
傅子恒聽了顧知意這話, 卻是眉頭一揚,示意她繼續。
“將軍是軍營的領頭人, 就和羊群中的領頭羊一樣, 下面多少人都看著呢,要是將軍不迎戰, 下頭的人指不定就會以為將軍是縮頭烏龜, 膽小怕死, 往后也很難服眾。”
顧知意說話的時候,傅子恒正用眼神示意榮昌:你看看人家!
可顧知意這話聽著怎么有些不對味呢?一會兒說他是羊,一會兒又是烏龜,這姑娘就沒有別的好聽點的詞兒了?傅子恒面色變得有些難言的復雜,他懷疑這姑娘是故意在罵他。
這可真冤枉顧知意了,她可以指天發誓,她真沒有,領頭羊,這是她真心夸獎這位天才將軍。
“小顧師傅,你……”榮昌忍不住想阻止。
“聽她說完。”傅子恒一記刀眼,榮昌立馬閉嘴。
顧知意給榮昌一個“你放心”的眼神,接著道:“將軍,咱們營區的母馬,是時候上戰場了。”
啊?
榮昌與傅子恒對視一眼,榮昌忍不住道:“小顧師傅,這自古以來,母馬都是拉貨,以及產仔用的,就如婦孺不上戰場一樣,這個你不知道嗎?”
母馬在體格、力量,以及爆發力上都不如公馬,戰場上,差一點,往往就會差很多,何況是一整支騎兵隊伍。因此,戰馬多為閹割的公馬。
傅子恒聽了顧知意一本正經的外行話,眼中突然多了些笑意,到底是小姑娘,也就只有榮昌會以為顧知意真能為戰事出謀劃策了吧?瞧那呆子認真的樣子。
傅子恒的情緒也放松下來,且聽聽她怎么胡說八道,讓榮昌和顧知意爭執去,省得在這里跟他干瞪眼,還攆不走。
存了這樣的心思,傅子恒便換上了看好戲的心思,“嗯,小顧師傅說得對,榮副將,你別總打算人家說話,有點禮貌。”
榮昌驚呆了,原來小顧師傅在將軍這里已經榮寵到這個地步了?昨晚親兵營的那些傳言只怕是有不及而非過之吧?
此刻的榮昌將軍內心已經處于崩潰的邊緣,將軍這個樣子,邊關不會在他手里被玩丟吧?
榮昌痛心疾首,“將軍!”
傅子恒以為榮昌吃癟,難得心情極好,抬手打住,示意他認真聽他們的“隊友”小顧師傅說話。
榮昌:完了,往后這邊關真的是小顧師傅“想要什么都成”了。
顧知意哪里知道榮昌和傅子恒的小心思,點頭對榮昌道:“我自然知道母馬一般是不上戰場的,可這也是一般情況下,現在情況不一樣了,我是去過突巖的,我見過突巖的戰馬,想必將軍還記得吧?突巖的戰馬與我們的不同。突巖人以馬術厲害為榮,為了彰顯自己精湛的馬術,騎射功夫厲害的突巖人往往不會對自己的馬匹進行閹割,他們甚至還以此為榮耀。因此,越是厲害的突巖的人,他們的馬匹必定是真正的公馬。咱們大魏為什么要對戰馬進行閹割,想必兩位將軍比我更清楚,那就是不閹割的公馬情緒不穩定。”
聽著顧知意的話,傅子恒原本看好戲的心思漸漸收起,他坐直了身子,隱約猜到了顧知意的計策,“所以?”
顧知意沒想到傅子恒這么快就領會了她的意圖,點頭道:“對,就是將軍想的那樣,再給突巖人的馬下一次藥,然后將我們的母馬放去密林附近吃草,到時候突巖的公馬一發/情,突巖人就沒功夫對付將軍了,只怕會棄馬保命。”
榮昌聽得兩眼發光,“哈哈”大笑道,“小顧師傅不錯啊,上次那趟突巖沒白去啊,突巖那幫狗娘養的要是知道了小顧師傅是因為去了突巖想出這計策,只怕腸子都要悔青了。”
看著顧知意得意地跟榮昌哈哈大笑起來,傅子恒這才冷靜下來,這姑娘還真是,什么話都敢說,眼看著榮昌開始和顧知意討論上次突巖到底怎么個情況,傅子恒立馬干咳一聲:“行,辛苦小顧師傅了,我與榮將軍這就著手布置。”他可不想再聽顧知意說一次偷馬種的故事了。
顧知意正準備侃侃而談,聽了傅子恒這話,她明白了,得,這是要商議軍事機密了,她不能參與了,突然生出一股“被利用完了就丟棄”的悲涼感,不過也就一瞬間,顧知意立馬識趣的退了出去。
榮昌和傅子恒很快就將第二天的計劃制定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