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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傳過后,孫福連望著趙寧跨進殿中的背影,不由得回憶起當(dāng)年驕縱得寵的靖貴妃。趙寧和她的姑母真是如出一轍,在這深宮中如此不懂收斂持重,恐怕又是一個紅顏薄命。
岳家對待白蘇十分熱情,當(dāng)晚就選了京城中的一個體面酒家,設(shè)宴款待了白蘇三人。白蘇再三推辭,卻是盛情難卻,不得不答應(yīng)下來。
席間,岳長陽舉起酒杯敬白蘇,誠懇道,“白公子,你在岳家千萬不要客氣,我們和令尊的淵源由來已久了,這點小忙,實在不足掛齒。當(dāng)年岳家那么多口人的性命堪憂,多虧了令尊醫(yī)術(shù)高超,否則我們岳家早就支離破碎了。”
岳長陽說完,他的夫人韓氏也熱情地為白蘇斟了一杯,“還請白公子不要見外。”
白蘇不勝酒力,這酒卻不得不喝,她已是男兒身,若還推三阻四簡直不成體統(tǒng)。于是她也坦笑著接過酒杯,就像岳長陽那般豪爽,仰頭就將整杯酒吞了個干凈。
半夏看得目瞪口呆,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見韓氏又為白蘇斟滿了酒。兩夫妻你來我往的話語之間,又是一輪勸酒。吉祥見狀不免擔(dān)心,他連忙站起身來,為白蘇擋下,笑道,“我們公子易醉,這些天還要為太醫(yī)院甄選的事情準(zhǔn)備,若是明天昏睡個一天,就不好了。不如我替公子喝了吧。”
也不等岳長陽答應(yīng),吉祥就拿過白蘇跟前的酒杯,傾倒了自己杯中,又一飲而盡。喝酒的時候,吉祥有一絲苦澀,曾經(jīng)他在慕云華身邊的時候,哪有為慕云華擋酒的份兒?慕云華酒量好,每次都是留下一攤杯杯罐罐,而后自己站起身,氣定神閑地吩咐吉祥將一切都收拾干凈。吉祥雖是個男人,卻也思念起他的主子了。他時常責(zé)怪自己,早在慕云華多給了他大半年的份例的時候,他就應(yīng)該有所察覺的。
“岳某敢肯定,白公子肯定如令尊一樣高風(fēng)亮節(jié),否則身邊也不會有吉祥這樣的忠心隨從。俗話說青出于藍,白公子的太醫(yī)院之路必定會一切順利。”觥籌交錯之間,岳長陽喝的有點多了,說起話來也開始漫無邊際。
白蘇知道他們一家都是在朝做官的,官場上的場面話應(yīng)該大多如此。她也就不再謙虛,笑著笑著,也多了幾分醉意。
突然間,酒家的小二掀開竹簾,抬聲問道,“客官,有沒有郎中?外頭有個客人突然昏過去了!”
岳長陽夫婦立刻將目光投向白蘇,白蘇卻一時怔住,腦袋中嗡嗡作響。這一幕太過似曾相識了,簡直是去年品川閣中的那次暴斃事故的重現(xiàn)。可是,坐在她對面的人,再也不會是慕云華了。
“白公子?”岳長陽見白蘇發(fā)呆,提醒了一下。
“是,我是郎中。”白蘇站起身來,擱下手中的筷子,當(dāng)即就跟這店小二走出了雅間。
一年過去了,白蘇也變了,她不再是當(dāng)初那個遇事不安的少女了。她成長了太多,也經(jīng)歷了太多,她也不再需要慕云華的保護了。
白蘇撥開人群,她粗略一看,躺在地上的人面色通紅,下腹高挺,心中粗略一想,恐怕此人是飲酒過多,所致昏厥。她剛要靠近上去,卻不想被另一個從身后走上來的人輕推到一邊。
“靠后,我是郎中。”
溫和沉穩(wěn)的男性聲音自耳邊響起,現(xiàn)實與回憶的雙重交疊,讓略帶醉意的白蘇幾乎陷入幻境。她震驚地望過去,口中不自覺就喚出了一聲,“云華——”
那主動上前的男子蹲□來,十分嫻熟地攤平了昏迷之人的手腕,三指覆上,屏氣診脈。白蘇退后了一步,她又清醒過來,這個背影不是云華,云華怎么可能會在這里……
哪知,這個時候,自稱郎中的男子突然轉(zhuǎn)過身來,對著距離她最近的白蘇吩咐了句,“小兄弟,能否遞來一杯清水?”
“小兄弟”三個字對白蘇來說還有點陌生,迎著男子認真深邃的目光,她才反應(yīng)過來他是在和她說話。
支吾了片刻,白蘇才轉(zhuǎn)身去拿水。男子伸手接過,只淡淡地掃了一眼白蘇,點頭致謝,便又認真投入到了醫(yī)治之中。
☆、第101章 岳家誤會
酒樓里,這鬧哄哄的事情一出,岳長陽夫婦和白蘇等人也無心再久留。天才剛黑,伴隨著三三兩兩離開的人們,他們也從酒家里走了出來。
酒家外不遠處,一個擺攤算命的先生正在收攤,白蘇走過他身邊的時候,他卻靈光一現(xiàn),伸手就拽住了白蘇。
白蘇被驚了一跳,腳下突然停住,只見這個算命的老先生口中念念有詞,“哎呦,有趣有趣。”
吉祥擔(dān)心此人對白蘇不利,立刻上前推開了算命先生的手,將白蘇護在了身后,“老先生你這是做什么?有話好好說,請不要動手動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