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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慕天華已經(jīng)向父親慕長業(yè)告了別,他謊稱自己外出云游散心,只帶上平安一人隨從,只字未提殿試的事情。因為是出玩,慕長業(yè)也就沒將兒子要離家的事情掛在心上。送慕天華離開的人便只有慕云華一個了。
“云華,送別再遠(yuǎn)終須盡,你就不必再跟上我了。”慕天華停了下來,將手中一直攥著的卷軸遞到了慕云華的手中,“這是當(dāng)初我為白蘇畫的,已經(jīng)裱好,你幫我將它送給她罷。”
“大哥,到了京中萬事小心,一定要以自己為上。”慕云華知道他的兄長善良,才如此叮囑到。
“你放心,人心有多險惡,我知道。再回來,若是有幸奪取功名,恐怕父親都不敢認(rèn)我了。殿試的事情,兄弟你要暫時替我瞞著父親。”
慕云華默然答應(yīng),慕天華便伸出拳頭,兩兄弟利落地對了拳,都淡笑開來。
出于不同的原因,白璟和慕天華都踏上了前往京城的路。一個出于愧疚,一個為了抱負(fù);一個是久別過后的回家,一個是初來乍到的探求。
然而,京城的險惡就如所有人都預(yù)料到的那樣,他們之中,有一個人將被邪惡永遠(yuǎn)的留下。
以死為終。
(第二卷終)
作者有話要說:到此第二卷《藥殤》就結(jié)束了,第三卷定名《藥變》,內(nèi)容預(yù)告什么的就罷了,一切都在名字當(dāng)中了。
變化,將是翻天覆地的,幾乎會涉及到每一個主要角色,希望大家繼續(xù)關(guān)注啦~~~
【號外號外,在這里做一個小聲明】
很多人好奇我這文里男主是誰,其實關(guān)于男主這個詞本身的定義我也不是很明確。
男主是全篇出場最多的男人呢,還是女主一直深愛的男人呢,還是最終和女主在一起的男人呢?
行文還未到三分之一,所以現(xiàn)在就明確告訴大家男主是誰實在早了,畢竟我一直在不斷構(gòu)思,更新文章脈絡(luò)。
但可以保證的是,男主的表現(xiàn)不會讓大家失望。
☆、第63章 中秋團(tuán)圓
八月十五,中秋佳節(jié),京城的皇宮之中,笙竽之聲杳杳不絕,宛自云外。闔宮上下都在宴飲之際,唯有皇后的中宮殿內(nèi)一片安靜。
皇后娘娘已經(jīng)臥病在床很多日了,身體的虛乏疲憊卻片點沒有減輕,此刻她雙目呆滯地望著面前床帳上繡著的鳳兆祥云紋樣,心中如古井一般死寂。皇上已經(jīng)有段日子沒有來看她了,不知道他是不想讓她的病身沖撞自己,還是根本就在新歡邀寵之間,早已忘卻后宮還有一個皇后了。
這時候,趙前海引著孫福連走進(jìn)了殿中,孫福連將手上托著的玲瓏酒壺擱在茶案上,向皇后娘娘行了禮。
“娘娘,圣上著老奴來給娘娘送桂花蜜酒了。”孫福連半弓著身子,在等待皇后說話。
皇后苦笑了一聲,聲音浮若游絲,“陛下真是有心了,如此佳節(jié)還惦記著本宮,送酒來催本宮的命。”
“圣上近日被國事困擾,身體也大不如從前,很多事情都顧不到了。還望娘娘,體諒。”孫福連遣詞格外走心,他并不是在真心在為皇帝的疏忽解釋,而是在暗示皇后,當(dāng)初他們約定的時機(jī),已經(jīng)到了。
皇后擺了擺手,讓趙前海先退下了,又示意了一下讓孫福連服侍著她起身。她拖著及地的鳳服,緩緩走到了紙窗跟前,“儒涵,我想我命不久了。”
孫福連立刻跪了下來,言辭懇切,“娘娘只是身體欠安,何故說這些不祥的話。娘娘可知,這樣的話若是被有心人聽見,不止后宮不寧,前朝也要震蕩。”
“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皇后只是才站了這么一會兒,就有些體力不支了,她不得不扶住圈椅的把手,坐了下來。“前段時日,慕封被皇帝親冊了賑災(zāi)使前往黃河救濟(jì),不想他如此走運(yùn),原本暴雨不斷的地區(qū)接連放晴,他指揮修復(fù)大堤的工作十分順利,簡直得來全不費(fèi)工夫。儒涵,形勢對我們越來越不利了。”
“皇后娘娘想做什么盡管吩咐,就算是上刀山下油鍋,我也不會猶豫片刻。”
皇后虛弱地伸出手,指了指稍遠(yuǎn)處紅木壽山石桌上的蛐蛐籠子,對孫福連道,“你可還記得,清明前夕,籠子里的蛐蛐死了許多?”
孫福連不解皇后話中的意思,他點了點頭,“記得,娘娘還命老奴去踅摸更好的蛐蛐了。”
“你后來送上的蛐蛐也都在五月里相繼死了。”皇后端正坐直,眸色驟然加深了不少,“我原以為是今年的蛐蛐不好養(yǎng)活,想不到竟然是有人在籠子上做了手腳,下了毒!”
“娘娘!”孫福連大驚,“此事為何不稟報圣上,揪出那個下毒之人?”
皇后搖了搖頭,“本宮不知是何人下毒,此刻也不想與這下毒的人計較。但本宮可以移花接木,將此事栽到慕封的頭上。任何時候都要記得,誰才是眼前最大的敵人。”
“可是慕封素來甚少出入中宮殿,籠子又是陛下吩咐特別打造的,咱們?nèi)绾螌⒛椒獬渡细上担俊?
皇后再度站起身來,走向精致玲瓏的金絲籠子,卻在兩三步的距離處頓下了腳步。孫福連跟了上來,正想上前為皇后挪動籠子,卻被皇后制止了住。
“不要靠近。”
金絲籠子一共有大小不一的五個,用一根樹狀的金底支撐著,皇后指著其中一個籠子,道,“你瞧見籠子上面的白玉了嗎,只有這一塊不是玉,而是白砒。白砒之毒,口服暴斃。若是擱在屋內(nèi),吸入心肺,身體就會一日不如一日。慕封曾在端午進(jìn)奉給本宮幾塊和田白玉,前些日本宮命人偷偷在里面換上了一塊白砒,和白玉一起嵌在了籠子之上。這些內(nèi)務(wù)局的人都有存檔。他日東窗事發(fā),慕封必然逃不開干系。雖然不能將他置于死地,但意圖謀害太子生母的嫌疑,也足夠他受的。”
“娘娘!您這是玉石俱焚啊!”孫福連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不知不覺間已經(jīng)流下淚來,“娘娘,您不可以傷及鳳體,扳倒慕封我們還有別的法子,老奴一定會想出別的法子!”
“來不及了。”皇后淡淡哀傷地看著伏在地上的親信,輕嘆了一口氣,“半月前,薛太醫(yī)已經(jīng)為我診治過,我中的毒已經(jīng)侵入五臟,本就時日無多了。太子宅心仁厚,不善陰謀,本宮若不能在離開前看到他根基穩(wěn)固,是斷斷不能瞑目的。”
“娘娘!”孫福連已經(jīng)渾忘了自己與她尊卑有別,此刻他哭的一塌糊涂。他怎能不傷心,他進(jìn)宮就是為了守護(hù)她,卻不曾想她終究還是要比他先走一步。
“我這一生都沒有為自己活過片刻,這一點你一定比誰都要了解。倘若慕安他能繼承大統(tǒng),我就不算白過活。”皇后回到了床榻邊,重新躺了下來,“你退下吧,本宮好累了。”
孫福連含糊地喏了一聲,卻根本移不開腳下的步子,天曉得,這次對話,會不會就是他和她最后的對話了。
九闕殿中,皇帝端坐在主位龍椅上,身旁一左一右皆是他的寵妃。慕安,慕聞和慕封三兄弟位列右席,趙策等朝中重臣位列左席。琴女的箜篌之音方散去,大殿正中就施施然排開了許多裊娜的舞女。皇帝瞇著雙目喝著小酒,興致勃勃地欣賞著眼前的表演。
孫福連這會兒已經(jīng)從皇后宮中回到宴席上了,他在皇帝耳邊低語道,“賞賜給皇后娘娘的酒,老奴已經(jīng)送到了。”
“皇后怎么說?”皇帝雖然問了,似是并不是真的關(guān)心皇后,他目光散漫,依舊盯著那些水袖長揮的舞女。
“皇后娘娘十分感動,讓老奴代為感謝皇上的記掛和隆恩。”孫福連到底是宮中的宦官總管,逢場作戲已成了習(xí)慣。他冷眼看著九闕殿中的一派金迷紙醉之景,深深為皇后唏噓。
舞畢之時,慕封趁著換場的間隙,舉起酒杯敬向太子慕安,“小弟聽聞太子前日染了風(fēng)寒,不知道如今康復(fù)了沒有?中秋一過便冷的快了,人到中年,就要格外注意保暖。”
慕安輕笑出來,這個居心叵測的三弟竟然如此咄咄逼人,看來他真是對皇位迫不及待了啊。慕安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回敬慕封道,“若是風(fēng)寒未愈,本殿如何喝的下這么多酒?倒是三弟,才不過杯酒下肚,怎么看上去疲憊不堪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