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花郎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白蘇知道她所指的慕公子是慕天華,她沒有解釋,只是笑了,“我們趕緊回去吧?!?
半夏忍不住笑嘆道,“小姐,說來你真是幸運,這接連兩次大雨,都有貴人出手幫忙呢?!?
“這倒是。”白蘇并不反駁,她順著半夏的玩笑意味,也玩笑起來。
“小姐?你還真以為半夏是在夸贊你嗎?”半夏瞥了白蘇一眼,道,“小姐,你從小到大,就是沒有出門拿傘的習慣。這兩次走了運,將來沒人幫忙的時候,我看你是如何變成落湯雞的。”
“是是是,我知道了,我以后會注意?!卑滋K趕緊答應,打發她這個無法無天,敢揶揄主子的丫鬟。
半夏這才滿意了,她道,“鴉青帕子我已經洗干凈收好了,不過小姐,你真要留著這帕子嗎?這一看就是男人用的,將來若是被慕公子瞧見,可不好辦了咯?!?
“胡說什么呢,這有什么不好辦的?!?
“雖說自古都是女人留下香帕作為定情信物,可誰說就沒有男人留下手帕定情的呢?這回,還是個神秘的男人哦?!卑胂目┛┬α顺鰜?。
“好啊,你這丫頭,我就知道你說這些是為了嘲諷我,真是膽子不小了!”白蘇真是被半夏接二連三的玩笑話給打敗了。
雨聲噼啪,和這對主仆的笑聲混雜在一起,陰郁的天仿佛也透出了光亮。
☆、第47章 寒食禁火
今日寒食,家家戶戶不得生火煮食,大多食用冷食,就算是熱食也必須是前一天準備好的。這日晚飯前,白斂也趕回到家里,畢竟明天就是清明了。
一家幾口人圍著飯桌坐定,每人分了一碗寒食面,十分素簡。白斂回來后也聽說了白芷離開的事情,他了解的不多,便忍不住向白蘇打聽起一些細節來。孫蘭芝本來就沒有胃口,她只吃了幾口面,便擱下筷子回房休息去了。
白璟目不斜視,只盯著碗里的面,正色道,“還是先別在你娘面前提起芷兒的事了。”
白斂自知失言,他賠了錯后,又轉而道,“其實,我倒覺得芷兒能離開戊庸,出去走走,是件好事。足不出戶,不知天下之大?!?
白璟終于抬眉,瞥了白斂一眼,他太了解他這個兒子了,“不要以為你走南闖北,現在經商又小有起色,就說明你成功。商人為利,終不是踏實的事情,還沒到你摔倒的時候。何況,芷兒是個女孩,你以為她去了平陽會過上好生活嗎?就算趙子懿疼她,趙家也未必就承認她。”白璟一想到這里就頭痛,他長長嘆了一口氣。
“話雖如此,但芷妹已經離開,再怎么擔憂都是多余了。我相信她,她既然堅持自己的決定了,就一定有堅持下去的辦法?!卑讛坎幌矚g聽到白璟貶低他最熱愛的經商活動,所以每次提到這兒,白斂都十分不服氣。
“唉?!卑篆Z不再看白斂,雖然他這兒子已經廿歲出頭了,但在白璟看來,沒成家沒立業,那他就依然是個孩子,那這些為人父母才會懂的感受,白斂也體會不到。白斂也收了目光,他總覺得父親太過古板,難以溝通。
白蘇見父親和大哥之間的火藥味越來越濃了,連忙岔開話題,道,“說來這寒食節在從前可是要禁火一整月的,有些難以想象一整個月都吃這寒食面的日子?!?
白斂也知道跟父親置氣不對,他趁著白蘇這話,立刻緩解了情緒,接道,“就屬你嘴饞了。”
白蘇掃了白斂一眼,嗔道,“這次大哥回來,也沒有給我帶好東西,竟然還敢揶揄我了。”
“聽說你最近開始習醫了?”白斂沒理會白蘇的撒嬌,他擱下碗筷,跟小妹攀談起來。
白蘇有點忌憚地偷瞄了父親一眼,見父親依舊低頭吃面,這才應道,“嗯,還出診了?!?
“出診了?”白斂喜出望外,他拍拍掌道,“我就知道會有這么一天,妹妹好樣的,其實這一天早該來了?!边@下,白璟有點覺得他這個不孝子是在□裸諷刺他了,白璟不自然地咳了咳,暗示白斂注意言語。
白蘇也察覺出這一層,看到父親尷尬的樣子,她不覺笑了出來。一旁一直未說話的如玉看到白璟的神情,也淡笑了起來,她起身去給白璟又盛了一碗面。
“爹,柳條我折了許多,各個房間門前都掛上了?!卑滋K跟白璟報備了起來。每年的寒食節,他們家就只有門上插柳,吃吃寒食這兩個安排。其余的人家都忙著打野祭,而他們是戊庸的新客,連祖墳都沒有,更別說上墳了。其實每到清明,白蘇就隱隱有一種漂泊不定的感覺,仿佛這個家沒有根,連戊庸也不過是個暫時歇腳的地方。不知道京城的白家是怎樣的光景,白蘇有了一絲絲向往。
與此同時,城西的慕家里,一家上下也聚在一起吃著冷食。到底是更大的戶,他們家的菜式豐富些,不止有寒食面,還有寒食漿,青精飯,春酒。
“天華,明天祭祀要用的香火和供品都準備好了么?”慕長業問道。
慕天華點了點頭,“都按照之前的慣例備下了?!蹦┝耍侄纺懷a充了一句,“爹,其實我覺得我們每年的祭祀都太鋪張浪費了。且不說祠堂里面要點那么多的通明香,供品的種類也太繁雜,還要接連三天里每日更換。人去已矣,一切從簡,也并非就失了心意。”
“你這是讀書讀多了,反而讀得糊涂了?!”慕長業怒從中來,他冷不防拍了一下桌案,驚得眾人一跳。
“爹——”慕天華不解,他不覺得自己說的有錯,他不懂慕長業為什么這么大的反應。
二姨娘黃氏見慕長業生了氣,連忙湊上前去給他順氣,表面上在和解,心里卻暗暗冷笑慕天華的失語,“好了,老爺莫氣,天華這孩子也是為咱們家的未來著想?!?
“有他著想,我看這個家不用有未來了!”聽聞黃氏的話,慕長業更加氣憤了,黃氏卻心滿意足起來。
“爹,你不要罵天華哥哥了,好不好。”慕婉跳下凳子,走到慕長業的身邊,一把抱住了慕長業的大腿,小腦袋蹭啊蹭的。
慕長業撫了撫慕婉的頭發,不再理慕天華了,從他的神情可以看出他其實還在憤怒當中。二公子慕云華一直沒有說話,他有些體會到了長兄的難為,但他深知,他若是此刻為慕天華辯護什么,那只會讓慕長業更加生氣繼而更責備長兄。
這頓晚飯就這么不尷不尬的進行下去了,大家都沒有多說話,很快便散了。
臨近深夜,慕長業來到了慕天華的住處,適逢慕云華也在里面,兩兄弟在下棋。慕云華見父親進來了,知道他是跟大哥有話要說,正打算離開,慕長業卻道,“云華也等下再走罷?!?
“爹。”慕天華低下頭,道歉道,“方才席上那番話,是我考慮失當?!?
慕長業背起手,他轉過身,盯著窗外的月色,道,“天華,你一直勤勉好學,涉獵頗豐,也對很多事情持有自己的見地,這一點,為父很欣賞。但是,每一年的祭祀傳統,是我們慕家祖祖輩輩傳承下來的東西,是你們必須要守住的。”
兩兄弟一起點了點頭,他們也懂父親的堅持。
“慕家的家規,任何人都不能違背,慕家的傳統,也絕對不能被改變?!蹦介L業十分嚴肅,他轉回身來,盯著慕天華道,“不管你的見地如何高遠,你都必須要記住為父今天說的這兩句話。否則,你不能接手慕家的未來。”
慕天華違心著答應下來,畢竟他瞞著父親去參加科考,就已經違背了家規。
二公子慕云華看了看慕長業,他發覺父親的目光比平時單純的嚴厲多了一絲游移,仿佛心底藏著什么秘密。他思忖了一下,疑惑,卻沒有多言。
許久的沉默過后,慕長業先后拍了拍兩個兒子的肩膀,意味深長著道,“慕家的未來,就靠你們兩兄弟了。遲早有一天,你們會明白為父如今的堅持是為了什么?!?
慕長業離開后,慕云華也沒有久留,寂靜的屋內就只剩下慕天華一個人。
平安打了洗臉水進來,慕天華心事重重,沒有讓平安幫忙,自己搞定一切后躺在了床上。明月的清輝透過紙窗投射在地上,那潔白的光暈在慕天華看來卻成了讓人心思繚亂的光影。他開始質疑自己,如此不顧父親規勸的他,執意堅持科考的道路,會不會一切都錯了?不安在他的心頭撩動,他深覺頭疼。
都說女人是男人溫良的藥,在慕天華如此困惑的時候,腦中揮之不去的是白蘇的身影。
慕天華忍不住去想,如果換做白蘇,她會做何選擇?她那么執著,那么有堅持,想來,她是不會放棄的。這么晚了,也不知道她睡了沒,這幾天過得怎么樣,慕天華雙手交疊枕在腦后,嘴角不自覺地勾笑起來。看來,這溫良的藥確實發揮了作用,至少慕天華再度肯定了自己的選擇,而且也不再彷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