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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華殿外,朔風正蒼勁。
草木榮枯,四季有時。到冬日,即使天地晴好,目之所及,也是一片清冷寒景。
云沉雅出了宮,未乘馬車,而是領著白貴三人,信步游走于這南國京華地。繞過一個小巷口,市井熱鬧氣撲面而來。
“折月樓。”尾巴狼合起折扇,往一個牌匾上虛虛一指,“這樓子名兒起得氣派。嘗聞大瑛有攬月樓,摘星閣,縱觀其義,不過是想將天上之物據為己有。然‘折月’二字,非但自詡人定勝天,且還有要與天命一爭高下之意。豈不知,這世上最渺小的便是人,最自不量力的,也是人。”
這話說出口,白貴三人便愣住了。
“自不量力”四個字帶著自嘲的語氣,云沉雅分明在意指自己。
也是了。方才在明華殿中,他與宇文朔據理力爭,看似八面威風,可冷靜下來想,云沉雅如此,又如何不是被北十二國逼入了絕地?又如何不是在逞強?
“大公子。”白貴沉吟片刻,道:“大公子數年來為國為民,老奴看在眼里,銘記于心。然,拋開家國天下不談,大公子所有的決斷中,數今日剛絕鏗鏘,令臣最為心折。”
云沉雅笑起來:“你倒是會避重就輕。”
司徒雪道:“屬下意同白老先生。老先生非是避重就輕,而是相信大公子。”
“我也亦然。屬下隨大公子十余年,只要是大公子的決定,無論大小,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云沉雅怔了一下,“呵,你……”
話未出口,他卻頓住。目光越過司空幸,落在街角一個人影身上。
“算了,不說這個了。”云沉雅道,“自出了宮,那人便一直跟著我們。司空,你去見見他吧。”
司空幸沉默片刻,回轉過身。街頭之人不是別人,是司空幸的三弟,司空宇。
司空宇見狀,不等司空幸過去,便一瘸一拐的走過來。
這候&
章汜。他與云沉雅一拱手,道:“大皇子,我……不,草民,草民想與二哥司空幸說幾句話。不知、不知……”
云沉雅一愣,看了司空幸一眼,忽地又笑起來。
前陣子,司空宇曾來尋過司空幸幾次,可卻回回碰壁。想來,司空宇今日學聰明了,知道要先得到云尾巴狼的首肯。
這副有點沖動有點無措的模樣,倒像是小時候的景楓。
云沉雅笑道:“這是他的事,何必問我?”
司空幸沉了口氣,轉頭看向司空宇:“何事?”頓了頓,又忍不住問,“你的身子,可曾好些了?”
“好多了,我習武之人,扛八十大板,還是扛得住。”司空宇道。
他沉默一下,又看向云沉雅,猶疑地說:“大皇子,還有一事……我今日想請二哥回家一趟,因我不日后要出遠門,還盼著二哥能與我,與大哥一同聚一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