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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他說完,只聽“鏘”的一聲,飛刃破空。一枚利刃扎入一個死士的脖頸間。鮮血頃刻四濺,無人再敢發出一言。
云沉雅收回擲刃的手,“今日之事,我等心知肚明,何須再做掩飾?”說著,他又將目光移向杜祁,緩緩從袖口取出一物,聲如金石擲地有聲:“南俊王,我英景軒來你京華禁地,卻遭如此待遇。這一身傷,我不計較便罷。我若計較,后果如何,且可拭目以待!”
他手中之物碧色鎏金,乃是象征大瑛皇權的玉璽。
所有人心頭一震,臉上皆驚。唯杜祁一人淡淡而笑:“那么,便待大皇子傷好之日,來我南俊宮中,與杜涼父子一起,共議此事。”
言罷,他伸手一拂,轉身入轎:“擺駕,回宮。”
夕陽西斜,明荷偏苑被籠上一團緋色。緋色如血,染了翠竹,染了湖石。一輛馬車停在竹林口,白貴跳下馬車,看著云沉雅一身的傷,雖是焦急,但卻并不驚愕。
他上前兩步,跪地行了個大禮,認真道:“大皇子為大瑛社稷勞心費力,我大瑛子民有皇子如此,乃是天佑之福,臣白貴惶恐不已,感激不盡。”
方才撐著傷勢,迫得南俊王拿出十分誠意與自己合作,已耗盡云沉雅的氣力。他這會兒被景楓扶著,只能勉力一笑,喘息著道:“莫來這套虛禮。”
白貴聽他聲無底氣,忙從袖囊里取出一瓶丹心丸,倒了兩粒讓云沉雅服下。
幾人正欲走,竹林里,卻有人輕笑一聲。
方亦飛籠著袖子,自一片翠竹后繞出來。他上下打量云沉雅一眼,又將目光移到景楓身上,緩緩拍手道:“大皇子,二皇子,好計謀。”
幾人腳步頓住。景楓回頭,看向方亦飛。
“我原還奇怪,以大皇子的為人,怎可能因為與唐玉的一個承諾,就赴湯蹈火,弄得一身是傷,來救我這一個廢人。”
“原來……”方亦飛只手攀折一支竹,放在手心里緩緩而敲,“原來你早曉得杜涼今日要重創于你,而你卻將計就計,故意受傷,又利用皇上與杜涼之間的芥蒂,將南俊王搬來。”
“這倒還是其次。關鍵是,我尚不知二皇子又是何時被冊封,何時又重新官拜一品國師呢?”
“不過這樣好。以國師的身份,見證自家大瑛皇子在南俊禁地受重傷,還讓南俊王瞧見。這個場面,生動之極,日后三十年內,你大瑛王朝但凡想出兵攻打南俊,都有了個極好的理由,讓人不服都不行。”制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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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妙的是,大皇子你還暗藏一方象征大瑛皇權的玉璽,在最后關頭以此再做脅迫。意思是什么?意思是你大瑛即便現如今內有亂臣,北有敵國,可你們仍能分出兵力,先踏破南俊除去這個心頭之患?”
“如此一來,皇上也只有與你們合作。表面上,是他借你之手除去杜涼。可事實上,卻是你大瑛借他之手,將南俊的聯兵符掩于塵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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