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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很快就拿到了,恭喜你們一家四口。”劉蕓給他遞了紙巾,“等到胎兒月份大了,你們還能聽到它們在肚子里打嗝,生命真是又偉大又神奇。”
陸辰這才轉過身幫景澄清理身體,第一次聽到他和景澄的孩子的心跳,這感覺真不是三言兩語可以表達。心情也是五味雜陳,翻江倒海,一方面迫不及待想和它們見面,希望它們快長大,一方面又不想它們太大,給景澄的身體造成負擔。
還沒見面,甚至還不能溝通,但是先聽到了生命的跳動。是自己和景澄的孩子,不是別人的,就是他們的。
“最近孕吐可能會減弱,適當多吃,如果實在吃不下也不要強迫自己,以自己的意愿為中心。”劉蕓仔細觀察著他的臉色,比上回好了許多,“有什么不懂的,拿不定主意的,你們就問蘇御,別看他平時嘻嘻哈哈,小蘇大夫在專業性這方面可不含糊。”
“還行,還行。”蘇御忽然被點名,抓了抓后腦勺。
“他……行么?”可是陸辰不這樣認為,因為蘇御上學時特別不靠譜。檢查做完,他們仍舊不能久留,謝過之后離開檢查室,在蘇御的帶領下去休息,等著出結果單。
蘇御去接了兩杯水,拿過來:“還行,二輪游就做出來了,雙胎可真不容易。我看你這肚子瞞不住多久,再有1個月會很明顯。”
景澄接過水杯小抿一口,嘆了一聲。再有1個月,他的孕期就到17周了,如果按照劉主任的推測只能保到32周,那么孕期已經過去一半多,肯定顯懷。公司那邊肯定瞞不住,還是要早早打算。
“不過你也別擔心,我們劉主任經驗很豐富的,她可是我們產科一姐。”蘇御坐在了旁邊,顧左右而言他,不一會兒看向了左側,“那個……南謹今天怎么又沒來啊?”
“他忙。”景澄又抿了一口水,“32周……孩子會不會還小?”
“一切遵醫囑,別給自己太大壓力。”蘇御盯著他的肚子看了又看,好家伙,我的怨種兄弟和當年甩他的人要修成正果了。這時大屏幕上出現了景澄的信息,陸辰趕忙拿著他的建檔卡去掃機器,隨著咔咔咔的聲音響起,檢驗結果打印成功,接到手里還帶著熱度。
陸辰像接考試卷子那樣認真,仿佛在一字一字地審題。造影是清晰的胎兒正矢位,他立刻看向超聲所見那一行。
[腔內探及胎兒回聲,胎兒數量2,胎心胎動見。]
擦一把汗,陸辰放下心,繼續往下看。
[a胎橫位,nt值:0.18cm(1.8mm),鼻骨可見。b胎橫位,nt值:0.10cm(1.00mm),鼻骨可見。]
過關了,低于2.5mm的數值沒有風險,陸辰再擦一把汗,繼續看。
[胎盤前壁、后壁均約1.8cm,下緣達生殖腔頸內口。]
這個看不懂,但是應該也沒問題,陸辰再看。
[a胎胎心搏動:165次/分。b胎胎心搏動:159次/分。]
陸辰瞪大了眼睛,笑不出來。
“你回去要注意休息,如果孕吐惡心的話可以含一些陳皮vc糖,一舉兩得。如果胃里反酸就吃一些小蘇打餅干……”小蘇大夫正盡職盡責和孕夫溝通,忽然被人一把拽住胳膊,“你干嘛啊?”
陸辰忽然沖過來也嚇了景澄一跳,只見他緊抓著蘇御不放,將檢查單遞到了小蘇大夫的鼻尖下方。“為什么心跳這么快啊?”
“快嗎?我看看。”蘇御接過看,馬上又笑,“這不是挺好的數值嘛,a胎大一些,b胎小一些,就是這個b胎不聽話,上次不配合。呦,鼻骨清晰可見,將來兩個肯定都是高鼻梁。”
“跳這么快真的沒問題么?”陸辰不放心,又問。
蘇御白他一眼。“你在你媽媽肚子里12周5天大的時候,心跳也這么快。”
景澄將單子拿過來看看,造影里的小狗狗比上回更大更清晰了。剛才因為陸辰沖撞過來而加快的心跳緩慢降低,專業性這方面他相信蘇御。
“那好,我們就不打擾你工作了,有時間一起吃飯。”景澄將檢查單收好,“你忙吧,我們先回去。”
“行,等我下個月不這么忙了,一起吃飯啊,那個……把南謹也叫上。”蘇御還沒說完就被另外一個病人家屬給抓住了,在醫院里這身白大褂就是專業權威,誰都想抓住問問。看他這樣忙,景澄連忙帶著陸辰離開,回到車上時齊躍明都沒反應過來。
“這次這么快?”齊躍明問。
“我也沒想到這么快,醫生說數值很好。”景澄上了車,看陸辰還是憂心忡忡,“怎么了?”
“胎兒心跳這么快的么?我查查。”說著,陸辰又一次打開了好孕app。
景澄再次哭笑不得,這才12周,以后陸辰怕是要一驚一乍。回家的路上他把檢查單的照片拍給了爺爺,又拍給了南謹。爺爺知道好消息之后直接將視頻打過來,景澄舉著手機,借機撒了個嬌。
“那您什么時候過來陪我住啊,我沒有人照顧。”景澄還是想把爺爺接過來。
怎么就沒有人照顧了……陸辰在旁邊用眼神默默抗議。
“別騙爺爺,小辰把你照顧得多好啊,爺爺最放心了。”戴明旭還是那副表情,“再等等,再等等。”
“等什么,等房子拆遷啊?”景澄裝作不高興,這時爺爺讓他把手機給陸辰,陸辰趕忙接過去,把檢查單上的數據一項一項分析給老人聽。
這一次檢查過關,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包括芝芝也跟著歡天喜地,說是要學習畫畫,給還沒見面的家庭成員畫全家福。沒幾天陸辰訂購的兒童架子鼓就到了,可是景澄現在對聲音很敏感,一點動靜都聽不了,倆人只能偷偷回15a去練習,陸辰還不敢使出全力。
“哇。”蘇芝芝的語氣和景澄一模一樣,“大橙子你好厲害哦。”
“這就厲害了?我好久沒練習了,現在是復建階段,等我手感找回來才厲害。”陸辰捏著買鼓贈送的普通鼓槌,藏在心里的夢再一次蠢蠢欲動。普通鼓槌的形狀沒有訂制的用著順手,更沒有那個獨一無二的wyman刻字。
“小橙子爸爸現在好愛睡覺,咱們不要吵醒他。”蘇芝芝手里也有一根鼓槌,“其實他可喜歡看打鼓了,他總是在電腦里看。”
“什么?”陸辰心里一動。
“有個視頻啊,他總是看,打鼓的人染著粉色的頭發。”蘇芝芝說。
打鼓視頻,粉色頭發?陸辰聽她這樣一說,剛才一動的心情瞬間變成了亂動,難不成……景澄這些年都在偷偷地看當年鯨嶼島音樂節的視頻?
不明所以的滋味卷土重來,他又一次困惑,齊躍明證明景澄上大學時染過粉色頭發,芝芝證明他這些年都沒忘記自己,那當年他狠心不要自己的原因究竟是什么?是什么事情把他嚇成那樣?
思考不出答案,景澄有孕他也不愿意逼問,相信時間總會給一個答復。
又過兩天,他訂購的另外一樣東西到了,一條帶有鉆石掛墜的項鏈。陸辰剛剛結束下午2點的會議就拿到了包裹,在辦公室打開了細長的精致禮盒。景澄脖子上總有一條金項鏈,廉價又普通,不知道是什么隨隨便便的人送的,看著很不順眼。
中午兩個人剛吃過飯,這會兒景澄在干什么呢?陸辰走到落地窗前看看景色,休息一下眼睛,結果就這樣往下一望……
景澄正在樓下和一個陌生男人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