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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答案,陸辰一陣失落,雖然兩個人沒什么關系,他也清楚景澄那樣做是為了脫身,但是心臟還是忽悠忽悠酸酸澀澀?!拔揖椭馈?
背向他的景澄緊張地攥著被子,剛剛充沛的淚水順著鼻腔往舌根處蔓延,他忽然嘗到了眼淚的苦咸。這時,庭院里有了熟悉的腳步聲,隨后是戴明旭的聲音,陸辰往外看了一眼,心臟還忽悠著,順手將自己的被子扯開往景澄身上一蓋,去了陽臺。
“小辰啊,剛剛是不是我家小寶回來了?”戴明旭在庭院里晾衣服,聞著周圍怎么這么香。他年齡大了,聞不出這是omega的信息素。
“啊,是。”陸辰雙手扶住圍欄,忍不住回望。白色紗簾被風吹起拂動,隔著朦朧的一層,景澄醉貓一樣躺在自己床上,全身都是別人的信息素味道。
別人的信息素……陸辰手下發力,攥得木頭欄桿嘎嘣一聲。
“他是不是又欺負你了?”戴明旭太清楚自家孩子的脾氣,“你別和他生氣,他心不壞,嘴上不饒人?!?
陸辰無奈一笑,是欺負了,奪走了自己嘴唇的貞潔,還始亂終棄:“沒欺負,爺爺您放心吧,我讓著他?!?
“你是好孩子,比他年齡小還知道讓著他。”戴明旭聽不到小寶的聲音,卻晾著小寶的校服,“你們剛才干什么去了?”
“我們……剛剛吃飯去了,和我那些朋友……然后大家喝了幾杯……烏梅酒,現在他在我屋里歇著?!标懗筋l頻回頭看,生怕景澄從單人床滾下來,“您放心,他休息好了我們就一起復習。”
“好,好,一起復習好啊,將來一起考大學。”戴明旭十分滿意,滿意得恨不得打一套太極拳再進屋。等到他鎖好庭院大門,陸辰也趕忙回房間,剛才側躺的景澄現在躺得非常平。
糟糕,不會讓自己給悶暈了吧?缺氧了?陸辰趕緊將被子掀開,結果這一下動作太猛,像是掀開了一個冒著甜香的罐頭,整個人都香透了。
雖然信息素對沒分化的人不管用,可陸辰還是厭惡地捂住鼻子:“你身上真難聞,洗澡去。”
“不去,你家沒熱水?!本俺渭t著眼睛說,“熱,想開空調。”
“開空調等著吹死你?”陸辰拿出空氣清新劑在景澄身上一通狂噴,可是還是什么都壓不住。太煩了,信息素這東西太煩了,偏偏自己現在還沒有。
如果自己也有就能狠狠將人咬透,alpha信息素有天然優勢,留香持久。
“大狗狗,熱,我要開空調。”景澄感覺自己快被噴成人形香薰了,伸手拽住陸辰的手腕。
“沒戲。”陸辰果斷拒絕,低頭卻瞧見景澄發紅的指尖。
2分鐘后,房間里的空調在10月末開了起來。
室溫逐漸往下降,景澄卻依舊沒有好受,汗水沾濕了他的花襯衫,布料黏在皮膚上。紐扣已經解開好幾顆了,他躺在床上吹冷風,可是根本不頂用。
“擦臉?!标懗綇南词珠g回來,一塊熱水浸泡過的毛巾蓋住景澄的面孔,猶如他們初見那時,景澄往自己的臉上蓋了一塊破抹布。
“你家有熱水了?”景澄把它敷在眼睛上,好受許多。
“電水壺煮的礦泉水。”陸辰手里還有一塊毛巾,順著景澄滑動的喉結往下擦,“我……我這人不會說話,說重了不好聽,對不起。”
景澄閉著眼睛,不吭聲,扛得住流言蜚語冷言惡語,扛不住暖心大狗在線道歉。
這誰擋得住???
“但是你也不應該和他們牽扯在一起,真出了事,他們刑拘坐牢幾年放出來,你前途盡毀?!标懗揭埠攘司?,現在那杯烈酒還在胃里折騰,景澄霸占了他的床,他只好坐在下面,背靠著床沿,曲著一條腿將胳膊搭在上面,“以后別和他們一起混了?!?
“不跟他們混,跟你混???”景澄笑著問。
“跟我就跟我唄,又沒說不讓跟。”陸辰說完也沒有回頭,身體零件像是生了銹。他等著景澄有所回應,話都說到這地步了總歸要有點反應吧,結果背后很安靜。等到他回過頭,景澄已經閉上了眼睛,不知道是累了還是睡了。
有毛病,自己白操心,陸辰沒好氣拉開旁邊的書包,拿出今天的生物作業。第一道題剛好是選擇題,要求選出符合beta生理特征的選項。
選c,陸辰剛要落筆,眼神卻死死停留在平面圖上。beta的結構并不難區分,各方面指標都占了兩個字,中庸。沒有太大的前端,也沒有發育完畢的生殖腔,成年之后體能耐力上比不過a,像是蜂群里的工蜂,專注工作。
beta生殖腔的特質……生物書上都有標準答案。發育不完整,腔口較淺,狹窄。
等等,等等,陸辰懷疑自己是喝酒喝的,腦袋里莫名其妙冒出這些詞,他甩了甩腦袋,像是下定決心要把它們甩出去,卻不想右肩膀被人點了一下。
“干什么……”他朝右側回頭,不經意間,又一次被同一個人吻住了嘴。
哭過的淚腺稍覺酸澀,景澄伸出的手很快勾住了他的脖子,這一次舌尖在他唇上濕潤地舔過,兩張微紅的臉。他吻得越兇,陸辰就越傻,當舌頭終于勾到一處去他手里的圓珠筆掉在了練習冊上,戳了一個筆點。
兩個人都沒來得及閉眼睛,卻不約而同地側過臉,方便這個親吻加深。
借著酒意持醉行兇,短暫的吻結束,景澄的心口被勃勃跳動的心臟撞得發疼,又一次聞到若有若無的花香。他笑著躺了回去,像是一個經驗老道的高手?!斑€行,味道不錯?!?
陸辰完全沒有準備,手心都濕透了,同樣將臉扭正,云淡風輕地說:“彼此彼此吧?!?
說完,躺在床上的人將右手壓在胸口上,命令里面的那顆什么玩意別蹦跶了,坐在床邊的人低下頭,往嘴里迅速地噴了一泵哮喘噴霧。
最后,這一場說不清道不明的荒唐結束于景澄回屋,兩個人都選擇壓下不提,就當第二次接吻是突然事件。第二天,陸辰沒有選擇早走,站在絨花樹底下等人,景澄背著書包過來,重新回到一起上學的正軌。
到了中午,陸辰和蘇御一起去洗手間,一個進男alpha,一個進男beta,沒分化的一律按beta處理。
荒唐,太荒唐了,陸辰總是忍不住去想,想他勾住自己的手,連手機震動都沒發現。等到再看,小菜鳥的新信息是10分鐘前發的,一個瞇眼笑的表情。
這是感情問題解決了?陸辰問:[你又好了?]
小菜鳥:[好了,他好好哦,好想永遠和他在一起,你的感情怎么樣了?]
嚯,動不動就提永遠,陸辰提醒他:[當心海王,海王都是親了你又不承認的,我就著了道了。]
小菜鳥:[你說晚了,我已經把初吻獻出去了……]
這不爭氣的小菜鳥,游戲打得菜,談戀愛也菜,看看人家景澄,把自己撩得五迷三道還能揮手拜拜不帶走一絲云彩。陸辰再次提醒他:[初吻就算了,初.夜你小心點。]
可能就是這個吻的關系,兩個人在學校也沒怎么說話,陸辰也沒把座椅搬回去,但是無意間看向景澄時,那邊都在看他。
“看我干什么?”景澄也不躲,逮住就逮住了,花花公子似的。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了?”陸辰也不示弱,反而多看他幾眼,權當是家夫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