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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諒你沒那個膽子。”
“你這么篤定?”邵含南反問他。
“我死了,你反而逃不出江府了。”江嘉容意有所指,邵含南斂去笑,盯著他看了許久。話頭一轉。
“既然如此,你存的什么心?”
這點酒量對于江嘉容算不上什么,他仍然看清了邵含南冷漠的眉眼下是忍耐和掙扎,“什么?”
“借著江睿嫁娶的名義,與我行敗壞良俗之事,”她仿佛說的不是自己,她決意要走,可是她也痛苦。
“我也算得上是犯七出了,對嗎,可是我也吃虧了,我想與江睿和離。”
輕輕淺淺的語氣,只是話語像冰錐狠狠的刺向江嘉容,唇齒間香醇的果酒,泛起苦味,他難得如此喜歡一個女子,前半生在算計中沉浮,所以對邵含南如此單純的女子動心是難免的。只是越單純的,越懂得如何傷人。
他無法娶親是有個中緣由的,多種原因混在一起,反而指摘不上任何一個理由,“你在意的是我們之間的關系嗎。”
“是啊,我們到底是違背倫理的公公和兒媳茍合的關系還是世間正常的長輩與晚輩的關系呢。”
不管哪種,她都要離開,她必須要與江嘉容分開,世道不允許。
江嘉容哪能不懂她的顧慮,怎么會放她離開。
“不管是哪種,你都休想離開江府,江府只會是你的歸宿。”江嘉容在她面前,越發不會控制自己的情緒,忍不住扯過她那只完好的手臂,將她摟進懷里。
“是嗎。”邵含南也不掙扎,就麻木的癱在他的懷里。
“我說了,你真的不怕我下毒嗎。”說完,江嘉容才感到一陣眩暈,但是依舊沒松開圈著她的手臂。
“我也說了,你給我下毒,你也出不了府。”為了讓自己延緩昏過去,江嘉容手支著腦袋,手肘撐在桌上。
心里把江睿罵的狗血淋頭,諒邵含南不敢干這事,肯定是江睿出的主意,真的不怕把他弄死嗎,還是真的想把他這個爹干掉。
“要是我死了,你也要陪葬。就與我葬在同一棺槨里。”很明顯,威脅的語氣不足以讓邵含南感到害怕,她依舊軟軟的癱在他的懷里,紋絲不動。
“那日為何不救我。”
她想問許久了,那日江睿指明他們關系只是導火索,她寒心的是那日江嘉容在門外說“不要驚擾了貴客”是不是打算就要把她送給秦岳呢。
“那日你是不是就要打算把我送給那個人,你是不是知道我在里面。”
“南南,你為什么會這么想?”江嘉容皺眉,他完全沒想到還有這個原因,氣弱道。
“為什么會這么想,是因為我窺探到了江府的秘密,長柳園,為了爬得更高,專門豢養美人送給達官貴人。我也是其中一個是嗎。”
江嘉容頭一點點埋下去,語氣虛弱卻依舊堅持解釋,“若是打算把你送走,我就不會安排堂氏去再次尋你,我活了這么久,也從未無能到將自己心愛的人或物贈予他人只為自己的升遷。”
江嘉容支著的腦袋倒在自己手臂上,嘴里還再念叨。
“江家主母是你,以后也是你,江家的一切秘密,你想知道的,只要你安慰做好江家主母,我都會告訴你。”
邵含南微微動了動,換了個姿勢,盡量不讓江嘉容昏倒在地,失神的盯著自己的右手,手心一收攏還是會痛,連玉箸都握不住,何談握筆寫字。
山莊門外,一眾威武彪悍大漢無聊的用燒著的小樹枝燎蟲子解悶兒,其中一個看起來管事的問另一個人,“也不知成天守著干什么,小娘子不聽話扔到床上就聽話...啊嘶,你拿火燎我干啥。”
“你安靜點,不怕江公子聽見,你看我活計結束了給你分銀錢。”那個人還是知點好歹,連忙堵上他的嘴。
江睿可沒空管前門的事,他堵住了堂冷曼就要后退的路,勾唇邪笑,“小娘子往哪兒跑?”堂冷曼面上驚恐,仔細看她眼里確實笑意,還裝模作樣,“公子不要逼迫奴婢,奴婢要跳水了。”
“小娘子不如從了本公子,本公子瞧你腰如扶柳,定能讓你欲仙欲死。”
堂冷曼被他一番淫語搞得面紅耳赤,還好周圍沒人。后退的腳步已經抵上了石塊,還要陪他演完戲,“公子不要,奴婢身賤,怕糟蹋了公子的玉體。”越說聲音越小,兩人就要親吻上時,一塊石子擦過江睿的臉頰,立馬一道血痕出現,已經劃破的皮膚很快淌出了鮮血。
江睿眼神立馬清明,迅速摟住堂冷曼躲避在石景后,堂冷曼還沒從震驚中反應過來,只是死死盯著他的臉,“你的臉流血了...”江睿握住她伸出的手指,狠厲的目光卻是安撫的語氣,“我沒事,你好好呆著。發生什么都別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