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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蘭翠給她熬的藥,她還擔心會有不適癥狀,即便知道曼曼說過沒什么副作用,還是心驚膽戰的過了一個早上,江月江夜倒是沒再出現,蘭翠看她視線總是瞟向門口,心里隱隱有個猜測,只不過還是裝作沒看到。
徹夜未眠導致的結果便是到了快午膳的時間,連連哈欠,手下的字逐漸歪七扭八,連最基本的小楷都筆鋒不均。
“少夫人,要不然我們出去散散步吧。”蘭翠實在看不下去了,總感覺邵含南下一秒臉就要貼在宣紙上了。
邵含南將這句話在腦袋里轉了一圈才明白其中意思,點點頭,又掩唇小小的打了個哈欠。
“少夫人。”管家站在門口問候。
見管家來找她,邵含南稍微清醒點了。
“少夫人,老爺交代了,明日您母家來,需要您來安排明日的家宴。”
“我來嗎?我去叫曼曼一起吧。”如果自己擅自做主,感覺會拂了曼曼在府中的威嚴。
“老爺吩咐夫人去做別的事了,所以明日家宴需要您全權安排。”
邵含南有些為難,她很少打理內宅,娘親雖曾教過她,可也只是淺薄的用人之術。
管家看著笑吟吟的,態度卻是強硬,她只得硬著頭皮應下來。
書房里,江嘉容拿著信,是江睿寄來的,他的同僚徐川捋了捋自己花白的胡須,眼神示意,“是鄴州那邊的消息?”
“正是,睿兒要推遲一段日子才能回來了。”
“別擔心,只要皇上微服私訪前趕回就無大礙。”
“我擔心的倒不是這個,公主出逃是真的嗎?若是真事,就不必大張旗鼓的修葺行宮了,去年收成一般,賦稅收不上來多少了。”
“聽宮里傳言是真的,那公主都拋棄她豢養的幾位夫侍了,而且,我聽說啊,有人在軍營里看到那位將領了。”
兩人搖頭咂舌,公主也極為荒唐,前兩年把世間少見的好男兒都想方設法的圈養進她的公主府,一度成為坊間茶余飯后的談資,這好不容易消停了,又出逃了,鬧得沸沸揚揚。
所以皇上會不顧龍體安危,貿然微服出去親自找,江家所在的虞城就在經過的其中。徐川神神秘秘的在江嘉容耳邊低語,“而且這次帶的是瑾貴妃和文美人兩位,皇上戴孝就快結束了,馬上就要立后了。”
瑾貴妃是江錦葵,是江太傅名下的一個女兒,文美人是皇上偶然撿來的,但是因為沒有娘家背景,也就沒升位份。
“瑾貴妃正值盛寵,竟然也能容得下文美人。”
江嘉容看了眼同僚,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笑非笑。“你家都是兒子,怎么,你要把你兒子送進宮里?”
徐川吹胡子瞪眼的,“胡說!我是看瑾貴妃有登后位之勢,若是討好瑾貴妃,我兒的仕途說不定就能好走。”
“哼,少癡心妄想了,”江嘉容冷哼一聲,“我就不信你沒想過文美人極有可能登后位,瑾貴妃是多少人的眼中釘,你還想去站瑾貴妃的隊伍,是覺得活太久了還是兒子太多了?”
“你是有多大的野心還想要登入朝堂?”
“行行行,我沒你個老妖精想的多,成了吧?還沒完沒了了。”多少年了,徐川依然受不了江嘉容的毒舌,總有種血壓升高的暈眩感,卻同時也心服口服,若不是一路跟著江嘉容這個貴人,恐怕這一輩子都會做一個平平無奇的縣老爺,不僅眼光看的比他長遠,也沒比他小幾歲,樣貌也只較之更加成熟沉穩,若不是看到他眼里的與年增長的深沉算計,他都要以為江嘉容是山里來的妖怪了。
江嘉容終于歇了嘴,嘆氣,“宮里的事還是少參與為妙。” 他們都這把年紀了還是要多為兒女考慮。
“那就此打住。”徐川對江嘉容還是言聽計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