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魏叔,你來了啊。”
班燁淡淡一笑,略微抬手,示意魏春山隨意找地方坐。
他疲憊地微閉眼,如哄孩子那般,輕輕地拍著身邊躺著的女孩,慢悠悠道:“才剛大婚就遠行,不好。”
“哼。”
魏春山冷笑,將長劍用力插.進地縫中間。
他隨意地四下里走動,拿了個梨子,象征性地擦了兩下,便大口嚼著。
“我本以為,你也算她的親人,應該是疼她的。回豫州后,我不是沒想過就這么算了。可他媽的憑什么,老子的真老婆被你囚在燕國,假老婆秋穆陵居然懷孕了,你小子,前前后后給老子戴了兩頂綠帽子,真他媽不是個東西。即便天下人都說我和她有緣無份,老子偏要逆天改命!人,今天必須帶走。”
“阿秋……”
班燁沒有理會魏春山的粗言粗語,笑了笑:“她怎樣?”
“挺好。”
“好就好,好就好。”
班燁喃喃自語。
他從懷里掏出個巴掌大的紅木小梳子,慢慢地幫庭煙通發,莞爾淺笑道:
“孤殺了燕王,如今,內有朝堂動蕩,外有公子詢、孤云寄強悍鐵騎逼來。魏叔,你可會出兵幫孤,拖住強敵?”
“這是你們燕國內政。”
魏春山慢悠悠地嚼著脆梨,笑著回答。
“為什么拒絕?”
班燁皺眉,陰惻惻地盯著魏春山:“孤是你義兄,又是梁帝親派潛伏入燕國的。孤費勁心機分裂了燕國,此時,咱們應該聯手絞殺衛詢、孤云寄一黨,徹底蠶食掉燕國。”
魏春山打斷班燁的話:“三哥,我近些日子喜讀《左傳》。”
“嗯?”
班燁皺眉。
“書里有個故事,鄭莊公的母親姜氏偏寵小兒子公叔段,莊公父親活著的時候,姜氏就三番四次請求立小兒子為公。后來莊公繼位,姜氏又請求給小兒子分封好地方。群臣百般勸阻莊公,不要太順著母親寵小兒子,莊公不聽。這時候,臣子蔡仲忍無可忍,說:‘姜氏何厭之有?’是啊,越是強者就越是貪婪,怎會忠貞知足?姜氏和公叔段的行徑就像蔓草,如果不早早除去,必成心腹大患。”
“懂了,你們棄了我。”
班燁冷笑數聲,問:“是誰給你舅舅上奏疏,請求與公子詢交好。你?還是別的什么人?”
“都有。”
魏春山將梨核都吃的干干凈凈,他抹了把嘴,看著庭煙顫抖的身子,嘆了口氣:
“燕梁兩國,#^_^#除^o^雪^v^雖多年沒有大戰,可邊境卻從未和平過。死傷戰士、百姓無數,而兩國淪為奴隸者更數不勝數。我曾上過密折,請求舅舅與公子詢簽訂和議契書,此番燕國內亂,我梁國作壁上觀,絕不插手,公子詢等人日后復國,歸還豫州失地,并納歲幣三十萬兩白銀,尊奉我大梁為母國。無獨有偶,朝廷也有幾位大臣提出和議之策。”
班燁拊掌,連連點頭。
他有些詫異,又有些懷疑,斜眼看向魏春山。
“當年白易溝大戰,你父兄被公子詢殺死,而你更是被燕國鐵騎困在孤城,如此大仇,你竟不報了?竟能咽下這口氣,與公子詢和平相處?”
“我母親得知朝廷有人上奏與公子詢和議,憤怒之下去找舅舅理論,意料之中,舅舅根本不見她。母親在雨地里懷抱著我父兄靈位,請求舅舅下令,一舉殲滅燕國。”
魏春山眸中似有淚閃過,他苦笑了聲:
“母親甚至寫信來,斥責我沒有根骨,不配姓魏。”
“長公主性子是烈。”
班燁長出了口氣:“那你呢?你怎么想?”
“公子詢外強中干,可那個孤云寄卻陰險狡詐,再加上三哥你勢必會弒君奪位,而你的身子……”
魏春山干咳了兩聲,并未將那件辛密說出。
接著道:“燕國最后可能會落在孤云寄手上,孤云寄,不是個容易對付的人,在燕梁兩國都只手遮天。再者兩國大大小小數百戰,死傷無數,也該休養生息了。”
“好,好。”
班燁拊掌大笑:“原以為你就是個草包,沒成想,竟也是個有城府的。”
忽然,班燁臉色變得極難看,硬生生將手里的瓷杯捏碎:“既然如此,和親公主已經給你送過去了,你為何還要來?怎么,你也要誅我心?你難道沒聽見她叫你滾?”
只見魏春山臉頰上的肉跳了兩跳,他手握住劍柄,毫不畏懼地瞪著班燁。
“我不是以魏大將軍或者駙馬爺的身份來的,是以魏叔的身份,三哥,你懂么?”
緊接著,魏春山往前跨了一大步:“庭煙,你呢,你懂么?”
庭煙搖頭,又哭又笑。
不懂,真不想懂。
她已經被利用、算計得千瘡百孔,所以,只愿把記憶停留在魏叔的好上。
依著班燁的說法,魏叔也是個有手腕心術的,大約知道她與孤云寄的關系匪淺,是個能利用的好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