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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簪子現在不見了,我翻遍了妝匣也沒找見,大伴你有瞧見嗎?”她被他攬在懷里,卻也不在排斥,只轉過頭去,抱回放在一旁的漆盤,又開始在那一對釵環里翻找,“我好喜歡的,那是你第一次送我簪子呢,怎么不見了?”
“煙煙……”班燁心頭一暖,卻又覺得愧疚,那簪子他根本就從未放在心上,不過是當時一時興起送給她的一件小玩意兒罷了,她竟然一直放在心里。
就連如今被胡媚娘接連幾日服下無憂散,意識開始錯亂昏聵,也還是將這件小事記得。
若是……沒有之前那些事情。
她或許,現在已經歡歡喜喜的做了他的小妻子了。
“大伴,你也沒瞧見嗎?那一定是我在外面玩耍的時候,不知落到哪里了。你跟我一起去找找罷。”庭煙一直等不到身后班燁的回答,又放下漆盤,雙手拉著班燁的大手,嬌聲要求著。
“傻丫頭,簪子丟了讓宮人出去尋便是了,何苦自己去尋?明日大伴一定把更好的發簪送與你。”他安慰似得拍了拍她的手,將一旁的被子扯過,然后將懷里的女孩輕輕放進床里。
“可我只想要你給我的那銀簪,我時長都戴著呢,可喜歡了。”庭煙有些不甘心地瞧著他。
班燁揚唇一笑,“真是傻丫頭,那今日先讓宮人找,若是他們找不到,明日大伴和你一起找,這樣可好?”他輕聲問著,自己也先開被子跟著合衣躺了進去。
“好,”庭煙這才欣喜一笑,眼角眉梢都透著俏皮地笑容,眼神不再冰冷躲閃,理了理身下的枕頭,主動自己躺了下去,又拍了拍身旁的空位,咯咯地嬌笑著,“大伴陪人家一起睡,一個人睡好冷。”
她說著,慢慢打了一個哈欠,小嘴繼續嘟囔:“剛才喝了藥,現在好困呢,煙煙要睡了……”
她說完這句,雙眼慢慢闔上,竟然很快睡著了。
“煙煙,”班燁凝視著她恬淡的睡顏,摸了摸她熱乎乎的臉頰,也跟著躺了下去,將庭煙單薄的身子摟緊懷里,輕聲道,“你看,這樣多好。我們又和以前一樣了。”
翌日。
庭煙從睡夢中驚醒,一下子從美人榻上翻身做起,心有余悸地看著眼前熟悉的寢殿,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不知為何,夢里總是出現一個叫紅豆的女子,跟自己長得竟然一模一樣,說話做事卻狠辣無比,手持利刃,幾下子就將一個瘦弱的男子捅成了血窟窿。
不一會,那喚做紅豆的女子又喊自己妹妹,讓自己一定珍重自身,要保持清醒,不能再喝那些湯藥了,若再等些時日,就要徹底消亡了。
她還沒弄明白那紅豆說的是是什么意思,那夢里的畫面又變了,紅豆消失了,換成一個頭戴鴉青色護額,面容微黑卻魁梧硬朗的男人,那男人分明長了一張兇狠的臉孔,卻對自己笑的十分溫柔,嘴上卻又嘲笑她是鉆地蘑菇……
她氣的要抬手要打,眼前又是一片血色襲來。
庭煙抬手摸向胸口,仍舊被之前的夢境嚇得心臟狂跳不已。
寢殿里一片寂靜,安靜無聲。
虛掩的窗戶卻陡然被一道疾風破開,一道黑影從窗戶竄進殿內。
庭煙驚地從美人榻上起身,這才發現襲進屋內的黑影竟然是一個男人。
奇了!
這不是,剛才她夢里夢到的男人嗎?
庭煙驚奇地瞧著那人,審視著那人微黑卻英俊的面容,無意識地開口輕喚,“魏叔。
作者有話要說: 隔壁《燼歡》復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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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海棠發簪
一聲魏叔, 脫口而出。
庭煙輕喚了這一聲后,不禁微怔, 她并不認識這個男人,為何會這樣嫻熟的稱呼這個男人‘魏叔’?
這個男人,是姓魏嗎?
難道是方才做夢的,夢里這個男人自報姓名,說自己是魏叔?
庭煙怔忪間,那頭戴護額的英俊男人已經轉過身來, 微黑的臉上顯露著擔憂,在對上她的視線后,眼底竟然浮起一片愧疚, 朝著她踱步走了過來:“丫頭,你身子好了嗎?”
身材魁梧的男人問完這句, 眼睛不安的眨動了幾下,慢慢垂下頭, 低聲道,“丫頭, 對不起,孩子沒了都怪我, 我也沒去給你請來郎中。才出城沒多久,就被金牌召回了。明日我就要啟程互送燕國公主和親,三哥已經安排了秋穆陵替你,但這幾日卻不讓我來見你,說你因為失了孩子, 受了刺激,現下神智顛倒。那日的事情怨我。我若是下樓的時候,帶上你一起,你也不會小產……”
庭煙一動不動的站在榻前,聽得云里霧里,完全不知眼前的男子到底在講些什么。
“我今日是偷偷來的,若再不來看你,燕梁兩國相隔千里,就算不帶著隊伍迎親,我這一來一回,就是快馬加鞭也要一個多月,若不今天偷偷來見你,你一定會怪我,把我扔給三哥了。”
那男子言語里全是歉疚,眼神也變得慌亂起來,“丫頭,你一定怨我吧,沒能帶著你一起走,可你才小產不久經不起折騰,三哥說得對,你本就身子弱,又不慎小產,眼下坐好小月子最是要緊,萬萬不能挪動受累,若是落下什么病根,我怕是要自責死了。”
庭煙驚惑地瞧著男子,正欲開口詢問,卻又聽男子道:“但是我發誓,等陽春三月,我一定趕回來帶你回去,你不是說要要嫁給我么,咱倆成親的那時,江南風光正好,魏叔帶你去江南,看煙柳飛絮。”
魏春山將已經在心中演練數遍的心里話,一口氣說了出來,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皮,觀察庭煙的反應。
在庭煙小產之際,他卻身負皇命,沒有給她請來郎中。
在她最需要關懷的時候,他又被三哥勸阻,依然沒有出現。
這都過去五六日了,他才趕來,庭煙這丫頭指不定怎么生氣呢。
可是,出乎魏春山的意料,庭煙并沒有任何氣惱的表情,想象中她皺眉噘嘴,眼神怪嗔地抬手打他的動作也沒有。這般平靜地瞧著自己,眉宇之間盡是疑惑。
“丫頭,你這是怎么了?你要是生氣,惱我你就開口罵我,打我也成。”魏春山著急地朝她又靠近一步,伸出大手試圖去拉庭煙的護在心口的手。
“放肆,誰許你闖入桐宮?”大手即將扣上庭煙手腕的那一瞬,庭煙快步側身,躲開了男人伸過來的大手,一臉警惕地看著對方,“我何曾小產過,胡言亂語,我怎不知?再說了,誰要嫁給你了,我才不要嫁你。”
簡直一派胡言,她都不認識這個男子,怎可能說過要嫁給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