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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
紅豆一頭霧水,她忽然記起班燁前不久曾哄勸阿妹,為了叫阿妹從失身的陰影中走出來,給她偷偷說了個辛密,母后在入宮前也是嫁過人的,還生了個兒子,想來就是這位大哥了。
“你,不記得大哥了?”~
唐林瞧見小妹似有迷茫之色,嘆了口氣:“衛(wèi)詢這些年逼你服用極樂丹,你好多事都忘記了。咱們大哥十多年前進(jìn)宮,看過媽媽和咱倆個。那時候在花園子里,他背著我,抱著你,說要給咱倆捉鳥玩兒,你都不記得了?”~
紅豆搖頭,如今細(xì)細(xì)思量,她的確有一段記憶是空白的,每每去想總是頭疼,怕就是關(guān)于這位素未謀面的大哥。
“想不起那便算啦。”
唐林心疼地揉了下小妹的頭發(fā),低聲道:“大哥有本事,而今是梁國一位極要緊的大人物,九年前宮變,他千里迢迢從梁國趕到燕國救媽媽和咱倆個。當(dāng)年我被衛(wèi)蛟活捉,是大哥用貞的兒子頂替了我,將我救出,并找鬼手神醫(yī)給我易容,換了張臉。那時候我們快馬加鞭回到王城,終究晚了一步,父王被那對賊兄弟挖心掏肺,媽媽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最可憐,被那狗雜種衛(wèi)逢殘害,而你又被抓起來,關(guān)進(jìn)了桐宮。大哥急智,找到我的太傅公孫宜先生,連夜散播‘大星如虹,下流華渚。梁得燕血,天下歸一’的讖言,后煽動梁帝和親,救了你的小命。”
“這樣啊。”
紅豆皺眉,她記得先前貞說過,十五歲的大兒子當(dāng)年離奇失蹤,原來是頂替了哥哥被衛(wèi)蛟砍了頭。公孫宜這老家伙也是夠能耐的,九年來面對阿妹和貞,竟裝的若無其事,也算個人物了。
只不過,去年公孫宜去梁國摻和趙家之事,又將那個病秧子帶到燕國,不曉得和兩個哥哥有沒有關(guān)系。
“小妹,你知不知道趙家賬冊副本的下落?”~ 唐林環(huán)顧了下四周,低聲問。
“不知道啊。”紅豆矢口否認(rèn),反問道:“你潛伏在皇宮這么多年,到底有什么計(jì)劃?”~
“算啦,我知道你這丫頭除了自己不相信任何人,哥不強(qiáng)迫你說。等來日你和親到了梁國,見到大哥哥后親自告訴他吧。”
唐林淡淡笑了笑,不再逼問,忽然正色道:“你只記住一點(diǎn),賬冊在,我們復(fù)國有望,賬冊若是落入梁帝或班燁手中,我和大哥近十年的復(fù)國大計(jì)將不復(fù)存在。這些都是男人的事,你不要摻和,以后去大哥哥身邊了,好好享福就是,放心,我和大哥肯定會讓你做個名正言順的公主。”
“哼。”
紅豆不以為然地撇了下嘴,小聲嘟囔:“你復(fù)你的國,我報我的仇,不讓我摻和,憑什么?”~
“你說什么?”~
唐林湊近,柔聲問。
“嗯……”
紅豆想了想,忽而促狹一笑:“班燁那老小子精明陰險,疑心又重,你怎么能混在他跟前?九年前你不過也是個小孩,他對你怎會如此信任?我猜,你們倆的某個經(jīng)歷是一樣或相似的,他感同身受便收留了你,到底是什么經(jīng)歷啊。”
聽了這話,唐林登時色變,起身拂袖而去。
都是妹妹,紅豆遠(yuǎn)沒有庭煙可愛,討厭得很。
這段惡心往事,他寧愿一輩子也不要想起。當(dāng)年大哥告訴他,梁帝秘遣班燁入燕,會路過豫州,讓他想法子,務(wù)必要讓班燁收留培養(yǎng)。
年僅十二的他為了達(dá)到目的,堂堂大燕國太子被‘賣’入象姑館,做了半年男妓,受盡凌.辱……
“哎,你怎么走了,你還沒告訴我大哥是誰呢。”
紅豆歪著頭,咯咯地笑。
她就喜歡看人難過的樣子,親哥又能怎樣呢,反正和班燁一樣都區(qū)別對待,只寵著庭煙。
紅豆啐了口,小跑著跳到雕花繡床上,平躺著瞧床頂?shù)睦C花牡丹發(fā)呆。
阿妹糊涂,她可不。哼,有兩個哥哥,我呸!這些年不救唯一的妹子出牢籠,甚至在妹子被關(guān)在地窖,遭到趙煜欺辱了三天時連氣兒都不吭,之后該做什么做什么,手穩(wěn)得嚇人,可見是個狠心能忍的。
想必和班燁一樣,若是面對利益,還是會舍得拿妹妹換東西。而今忽然認(rèn)她,肯定也是想要賬冊副本。
反正這么多年她和阿妹也就這么活過來了,錢和權(quán)只有掌握在自己手里,那才是真章。
你們復(fù)你們的國,我報我的仇,咱們兩不該該,親兄妹也得明算賬。
紅豆心里煩,打算悶頭睡一覺。
正在此時,門忽然被人撞開,緊接著傳來一陣男女的淫.笑之聲。
她趴在床上,掀起床簾往外瞧,呵,原來是胡媚娘和衛(wèi)蛟回來了。這對狗男女面色潮紅,急得連門都顧不上關(guān),抱著又親又亂摸,一路跌跌撞撞地進(jìn)了屋子。
那衛(wèi)蛟尤其急不可耐,一把將桌上的干果子、玉杯、碗什么的拂到地上,將胡媚娘正面按在桌上,撩起她的裙子,氣喘吁吁地說著葷話,他褲子脫不下來,竟急的直罵娘,狠狠地擰那騷狐貍的肉。
“哎呦。”
胡媚娘輕哼了聲,臉紅的都快滴出血,回頭嬌嗔:“親達(dá)達(dá),你弄疼奴家了。”
“騷娘們!臭婊.子!”
衛(wèi)蛟搓著手,悶哼了聲,趴在胡媚娘身上,他咬住女人的耳朵,笑得很壞:“你曉不曉得我二叔和他的男老婆小燁兒怎么弄?”~
胡媚娘臉色微變,沒有發(fā)火,啐了口:“我怎么曉得呢。”
“真不曉得?”~
衛(wèi)蛟喘著粗氣,一把抓住胡媚娘的發(fā)髻,讓女人高昂起頭:“要不要達(dá)達(dá)教你?”~
“不要。”
胡媚娘眸中反感之色甚濃,卻嬌笑了聲:“會疼死的。”
趴在床上的紅豆瞧見這事兒,聽見這話,也不禁臉熱心跳。
好么,剛小懲大誡了琳瑯,正想著怎么對付衛(wèi)蛟這狗雜種,倒送上門來了,又賺一個。
紅豆一把掀開床簾,身子半歪著,招招手,看著此時怔住的衛(wèi)蛟,掩唇嬌羞一笑:
“好哥哥,我不怕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