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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懶得不愿意運動,他會焦躁。
她走多了路,他又會提心吊膽。
她吃不下東西,他會憂心。
她吃多了喊著肚子脹,他又會暴跳起來,扛人上醫院。
每天直到她睡下了以后,他才會像個舊社會,服侍完公婆的小媳婦一樣,松了一口氣。
兩個月,邵澤徽瘦了7kg。
七公斤的肉離了身體,幾乎也像是生了一場孩子,還是雙胞胎。
三個月后,某日,兩人開戒,做了一回促進身心靈河蟹以及爸爸跟寶寶提前見面的運動。
運動結束,不知道是不是爸爸對寶寶太過熱情地打招呼,造成孕婦痙攣,以至見紅,破羊水,宮縮,陣痛頻繁……送醫院。
抬上產床時,丁凝忽然流眼淚了。
她折騰了他快半年,不知道有沒有報應,抓住他手臂:“早產呢,會不會死。”
他氣急敗壞:“什么早產?比預產期提早三天而已!”
她舒了一口氣,還是有壓力:“會不會疼!”
他很為難,不忍心:“應該……多少有點吧。”就算是無痛分娩,也避免不了完全沒有疼痛。
手術燈亮起來,丁凝被推進去前,抓緊他手,仰著頭顱,漂亮的下巴女王一樣,略略勾出一個弧度,睫毛上還掛著水漬:“好吧,要是我沒事,就跟你結婚。”像一顆驕傲的春/藥,就算在產床上,還是用某個角度在頤指氣使地勾引著他。
他明白,她在宣告自己考試合格了。
他蹲在產床邊,用溫軟而磨得平整的指尖,抹去她的眼淚。
這個證,等她下產床后,能拿了。
邵老二像一根點著的香煙,灼熱地徘徊在手術室外,人生中最焦躁且最燦爛的時刻,在向自己興沖沖地迎面撲來。
--正文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