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生狂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蘇太太收起了心情,問丈夫:“前兩日我與你商量的事,到底如何說?”
蘇老爹心情不錯,笑道:“待我合計合計。”
“這有甚么好合計的,不就是幾句話的事,照女婿對婉婉如今的看重,他定不會反對,你為何不先與他透個底?據說親家平日都聽女婿的。”
“婉婉與你說的?”
蘇太太點頭。
“你們女人真是頭發長見識短!”蘇老爹一拂袖,踏進了客廳。“親家再看重女婿,也不會事事聽從,再者,你把女婿當何人了?當初他愿意娶婉婉,便知他有多孝順親家,他如今縱是再看重婉婉,也絕無可能放著親家在宋家村,主動提出讓婉婉來縣里。”
蘇太太一聽,連連點頭,問道:“那你說如何?若是女婿不提出來,親家更不可能說,難道叫咱們去提?”頓了頓又道,“也不是不可以,就怕親家覺得咱們管太多,更不同意了。”
“這事你就別操心了,我自有辦法。”蘇老爹道,“下個月鋪子便能開起來,年后能分一次利,見著錢,親家心中開懷,那個時候順勢提一提,他們同意的機會也大許多。再者,到明年,他們也成親一年了,若婉婉懷孕了,自然無法侍奉公婆,反倒要公婆照顧她,然婉婉從小嬌慣,懷孕折騰一番,為著她肚子著想,親家也愿意她回娘家住的,若她沒懷孕,自然是夫妻倆聚少離多的緣故,為著孫子,親家更是愿意的,只有一點,現在你給我好好繃著,萬不可提前在親家和女婿跟前透露出這個意思,若親家知道咱們這么早便在籌謀著,恐怕要心生芥蒂了。”
蘇太太沒在意丈夫徒然加重的語氣,只眉開眼笑道:“我自不會拖你的后腿,只要你能把這事辦成,叫我做什么都行。”
宋子恒是算了時間回去的,如今天氣不熱,太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風吹著也不冷,秋高氣爽天氣格外舒服,趕路的過程自然也輕松愉快,過了松林鎮后,太陽漸漸的往西邊落,染紅了半邊天的云霞,蘇婉背對著宋子恒靠在他身上,欣賞著日落的整個過程,太陽漸漸隱沒在視線中,晚霞依然燦爛燃燒,美不勝收。
蘇婉和宋子恒已經到家了。
“三叔,三嬸。”牛剛停下來,蘇婉還沒下車,便見著幾個孩子笑嘻嘻的跑過來,三娃一把抱住蘇婉的腿,“三嬸你可回來了。”
“這么想我啊,還是想我帶好吃的回來?”
三娃一臉的純真:“都想。”
蘇婉笑了,摸了摸他的頭,又看了大娃二娃一眼,大娃忙道:“三嬸,我想你可不會這么膚淺!”
宋子恒笑道:“那你是怎么想三嬸的?”
二娃一臉壞笑:“昨日我還聽大哥念什么‘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什么的。”
話剛落音,宋子恒正好握著手中的韁繩不輕不重的往他們身上抽了一下:“不好好念書,竟看這些東西。”
大娃憨厚的臉上寫滿了“人干事”,他根本聽不懂二娃在說啥好嗎。
“三哥,三嫂。”宋小妹聽到動靜也立刻出來了,臉上同樣漾滿笑容:“昨兒聽爹說三哥和三嫂今日該回來了,這幾個一天都沒肯出去,就守在院里,一聽到動靜便往外跑,可算是等到你們了。”
☆、第五十一章
宋子恒在熊孩子們的擁簇下將牛車趕進了院子,蘇婉在拉著宋小妹敘舊:“多日未見,小妹越長越水靈了,瞧這小臉蛋,白嫩嫩的。”
“三嫂別打趣我了。”宋小妹經常個被蘇婉翻來覆去的夸著,倒不像以前那般臉紅,大大方方的任她打量。
宋子恒將板車卸下來,把牛牽進牛棚中,回到堂屋,問道:“小妹,爹娘呢?”
“爹和大哥二哥去地里了,娘她們在后面收谷。”
宋小妹的話剛落音,院外便傳來動靜,張氏李氏各挑了一小擔谷子進來,宋母在后頭跟人聊天,走得便比他們慢些,張氏與李氏一進來,看見墻角屋檐下立著的板車,便知是宋子恒接蘇婉回來了,張氏揚聲問:“三弟妹,你回來了嗎?”
“大嫂一回來便喊我名字,可見是想我的。”蘇婉應了一聲,走出來一看,問道,“今次就這些收成嗎?”
“怎么會。”張氏失笑道,“這是最先曬的那些,已經曬干了,便挑回來,那些還沒干的,反正要繼續曬,便放那兒了。”
蘇婉點頭道:“大嫂二嫂也累了,快放了擔子進了歇歇吧。”
張氏李氏將東西放好,才到井邊打水洗了把臉,進屋后,李氏見著蘇婉越發白皙細膩的肌膚,半是羨慕半是沒滋味的道:“弟妹這些日子在娘家過得舒服吧?也就是爹娘開明,換了其他公婆,出了嫁的女人哪能動不動就回娘家住十幾天。”
“嗯。”蘇婉淡淡嗯了一聲,隨手遞出一個盒子,“前些日子在我爹鋪子上選的,雖不是什么珍貴物什,我瞧著做工倒也精巧,想著大嫂二嫂應該會喜歡。”
因著蘇婉遞向的是張氏的方向,張氏便先接了過去,李氏一雙眼睛眼巴巴的看過去,盒子打開,見著里面別著兩對一模一樣的耳環,眼睛頓時便亮了,張氏忙蓋了盒子要退回去:“這不能收,三弟妹,太貴重了。”
“大嫂不收,難道是嫌小?”
張氏哭笑不得:“怎會嫌小,這對耳環看著便是純銀的,想來不會便宜,弟妹若是給塊布或是些吃食,我便也厚著臉皮收了,這銀耳環是萬萬不能要的。”
李氏內心很是想要,此時卻也不說話,她娘家自來不富裕,早些年她娘生不出兒子,一口氣生了一串女兒,后頭總算給她們生了兩個兄弟,但那么多張口,光憑她爹娘干活,有口飯吃就不錯了,嫁進婆家,總歸是不用擔心餓著肚子了,上頭嫂子也不是富裕人家,有著例子,公婆也不嫌她沒有嫁妝,妯娌兩個并不區別對待,除了前幾年生不出兒子很有些忐忑,丈夫平日說早晚休了她,終究也沒為著這個休妻,對她還是不錯的,再生了個白胖的兒子,李氏覺得她嫁人后反倒事事如意起來,再后來,她小叔考了秀才,眼見著還要精進考狀元當大官,當初那些因著她丈夫和大伯要賺了錢供小叔子念書,覺得這是個無底洞便不肯讓閨女嫁進來的人家,如今見著她妯娌兩個眼睛都綠了,暗地里怕是沒少悔青腸子。
但是享小叔的福,李氏還沒想過要怎么享,她自來不是有見識的人,以前覺得日日吃飯吃肉,便是享福了,后來小叔娶了妻子,因著她,他們家倒是隔三差五的殺雞吃肉,她又開始羨慕小叔媳婦起來,可這弟妹雖然沒個娘家兄弟,腰桿子倒比誰都挺得直,有個會掙錢的爹,爹親娘疼的,連公婆平日都不肯說幾句,自己更是霸王性子,吃不得半點虧。她早些還說些風涼話,然自兒子跟著大娃二娃一塊學字,她常日聽大嫂說什么若大娃二娃能學著小叔一半,就謝天謝地之類的話,也慢慢轉過彎來,指望小叔,到底不如指望自家兒子不是?大娃二娃都般大小子了,大嫂都敢想這些,她兒子年紀小,希望就更大了。
李氏到底不是傻子,知道為著兒子,也該像大嫂一樣,把蘇婉將活菩薩供著,萬一得罪了她,不愿意教三娃,豈不是斷兒子前程?可她自來學不會奉承,掐尖要強倒是信手拈來,況且見著蘇婉那張臉,她便沒個好心氣,說到底是嫉妒,臉也撕破過,再難拉下臉來討好,索性婆婆有句話沒說錯,蘇婉這性子雖有些盛氣凌人,到底比那些不依不饒的強上許多,得罪了她,被她發過一通氣,便揭過去了,只要不叫她吃大虧,向來是不記仇的,便是自個兒讓她鬧不愉快,也從沒有牽連到三娃身上過的。
李氏如今轉過彎來,打定主意要學幾分分寸,只要不將蘇婉得罪狠了,她便不會與自個計較。是以此刻縱是再想要將那對耳環收進手里,卻又擔心蘇婉只是做樣子,并不誠心要給,若大嫂一推卻,她便收了回去,自個莽撞豈不是叫她不痛快?于是雖眼睛還不停往盒子上瞅,卻也學了半分不動聲色,閉口不開。
李氏竟然不說話,蘇婉倒有幾分驚訝,但也沒表露出來,擺手滿不在乎狀:“嫂子喜歡,便是它的價值了,別看它不重,伙計說卻是京中流行的款式,縣里還少人帶。”
宋小妹好奇的拿了一只起來,掂量一下道:“京里的人竟還喜歡這樣輕的耳環?中看不中用。”
“人家要的便是這份輕便。”
張氏不懂欣賞京里的審美,但見這耳環確實輕得很,心道她們兩對耳環,也比不上人家半個鐲子貴,又瞧著蘇婉神色,便收下了。妯娌兩戴好,各自一瞧,心里頭都美滋滋的,李氏道:“還別說,京里流行的款式就是好看,平日何曾見過這么漂亮的耳環?便是輕便,戴著也舒服。”
更重要的是又能叫村里人羨慕了,李氏平日羨慕蘇婉,便喜歡以這種形式找平衡,前次地里活忙完,她忙穿了蘇婉給的布裁的衣裳出來,都幾個月過去了,依然還有婦人羨慕她有個大方的妯娌,給的布都是少見的。如今戴上這對耳環,夠她炫耀一年了。
宋母從外頭回來,一眼便見著兩個兒媳耳朵上的東西,便道:“子恒和他媳婦回來了?又給你們尋了些什么?”湊近了一看,咂舌道,“乖乖,竟是銀耳環,還一人一對?真真是個不會合計的,手頭有點錢也禁不住這么花啊。”
頓了頓,又掃了兩個媳婦一眼,道:“不過你們弟妹就是這個性子,因著是一家人,對誰都掏心掏肺的好,你們也別見她不在意,拿了東西,可要記人的好才行。”
張氏李氏連連稱是。
蘇婉從廚房出來,聽到宋母這番話,笑道:“許是娘見著大嫂二嫂都有,你卻沒分,吃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