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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聽見三娃的聲音,卻是宋子恒在回話:“三娃睡著了。”
宋有福撞了自家婆娘一下:“把三娃抱回屋睡,怎么當娘的你!”
把睡得熱乎乎的小家伙交給二嫂,宋子恒就聽到他娘在問:“子恒,后日書院恢復上課,你是明兒下午去還是后日一早趕過去?今天你幾個叔伯并村里幾個小伙子都來說想進城,到時候隨你一道去。”
在這個時代,有牛的人家到底不多,宋家是因為宋子恒經常要來往與書院和家之間,他們算了一筆賬,宋子恒幾年租牛車的費用加起來約莫都夠大半頭牛的價格了,實在不劃算,宋老爹在兒子分析下咬牙買了這頭牛,還自己打了個板車,除了農忙家里走不開,平日都是宋子恒兩個哥哥去書院接他回來。后來事實證明這頭牛確實買的不冤,有了牛他們干活輕松了一截,第二年宋老爹便做主又租了一畝田回來種,竟也忙得過來,且忙時村里人排著隊借牛,也不白借,米面雞蛋是常有的,而后大家又漸漸知道他們家的牛車經常進城,所以也都會打聽時間同他們一道去,來回也能掙幾個銅錢。
現在宋家村的人都習慣坐宋老爹家的牛車進城。
宋子恒往日都是提前一晚趕回書院的,然而今天他沉吟了一下,便道:“后日早上出發(fā)吧。”
宋母驚訝了一下,才道:“那我明日和大伙兒去說。”
蘇婉洗完澡回屋,屋內雖然也點了燈,宋子恒卻并未在窗前看書,而是在床前打包行李,蘇婉見他把一疊衣服和幾本書整整齊齊的放到了中間,變自告奮勇的道:“要我?guī)兔幔俊?
蘇婉本意只是客套一句,宋子恒都差不多收拾好了,哪知他非常爽快的讓了位:“那就有勞娘子了。”
“不客氣。”在宋子恒的笑容中,蘇婉走到了跟前,回過神來才為難道,“我好像不會打包……”
“無事,我教你。”宋子恒的話剛落音,便上前一步,由她身后穿過兩側腰握住她的雙手,手把手的教導,“先這樣……再把這個角折下去……”
蘇婉彎著腰,宋子恒幾乎貼在她背上,夏日的衣服輕薄,隔著衣料蘇婉也能感受到他肌肉的熱度,他為了看清楚手上動作,特意把頭扭到了一邊,這樣一來兩張臉卻靠的很近,幾乎是臉頰貼臉頰,宋子恒呼吸中的熱氣,緩緩吹過蘇婉的臉頰。
于是蘇婉要一邊學打包行李,還要表現出扭捏閃躲的一面,實為不易。終于在你退我進的暗中角逐中,包裹打包好了,蘇婉都恨不得抹一把汗,卻見宋子恒溫柔的看著她:“娘子學會了嗎?”
“應該吧。”
“為夫忽然想起還有一件衣服忘記放進去了。”宋子恒從衣柜里把衣服取來,遞給蘇婉,含笑看著她,“那就麻煩娘子了。”
蘇婉接了衣服轉身看著床上的包裹,眼神閃了閃:“若妾身還未學會呢?”
“為夫不介意在教娘子一遍。”宋子恒慢慢說著,雙手也再次從她腰間繞過去,握住她的雙手大有再來一遍的架勢,蘇婉卻用力回握住他的雙手不動。
“娘子?”
蘇婉扭過臉,直視著宋子恒的雙眼不停閃爍,如此刻外邊最美的星星,“若妾身一直學不會呢,相公要教我一輩子嗎?”
宋子恒還從未與誰湊這么近過,尤其是跟女人,蘇婉毫無預兆的扭過臉的剎那,他的唇也正好擦過蘇婉挺直的鼻子,唇齒間留下一陣香軟,宋子恒只覺得心跳都加速了,聽到蘇婉的問題,第一次沒有經過思考,脫口而出道:“有何不可?”
蘇婉不再說話,只是靜靜看著宋子恒,宋子恒也不開口,目光卻從她的雙眼不知不覺間落到她嬌艷的紅唇上,她此時紅唇輕啟,好似吐氣如蘭。下一秒,蘇婉動了,然后宋子恒整個人都呆住了,剛剛看得他口干舌燥的紅唇,此刻正覆在他的雙唇上,果然又香又軟,宋子恒這樣想著,下意識的伸出舌頭舔了舔,輕而易舉的滑進了蘇婉嘴里,頓時好像久旱的稻田流進一股甘霖,甜的不可思議。
宋子恒讀辛棄疾的詞,里面寫道“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他知道這講的是煙花,綻放時如火樹銀花,不過轉瞬即逝,如萬點流星墜落,然后消失無蹤,雖未曾見過,卻能想象到是何等美麗。而宋子恒,剛剛便覺得腦子里開滿鐵樹銀花,還伴隨著巨響,倏爾便消失不見,只余下唇上美妙的觸感,越來越真實,也越來越沉醉。
與鮮嫩可口的小鮮肉同床共枕這么久,蘇婉也是覺得考驗,這會兒既然開始了,她便不打算這么快結束,索性轉過身面對面貼在宋子恒身上,宋子恒還未回過神來,低了頭繼續(xù)尋她的唇,蘇婉手臂向上勾住他的脖子,張開嘴,在他唇內外細細的舔著,宋子恒的雙手也不知不覺間扶住了她的腰,下意識將人往自己身上壓,身體貼的密不透風,夏夜畢竟燥熱,很快兩人身上便出了汗,宋子恒非常有學習天賦的勾著蘇婉的舌起舞了,蘇婉也開始細微的喘氣,氣若游絲的聲音的從相貼的兩唇之間逸出:“熱……”
此時此刻出聲,絕對不是打斷氣氛,相反這比平時略顯甜膩的聲音,猶如上好的一劑催化劑,宋子恒腦子里根本就沒來得及思考,手先采取了行動,摸上蘇婉的衣襟:“待我為娘子寬衣。”
伴隨著蘇婉的輕笑聲逸出,她的里衣也被拉開,直接垂到肩下,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宋子恒的手不由自主的覆上去,從脖頸處一路向下滑,直到落入一片豐盈,蘇婉的身子不由自主往后倒,呼吸變得急促,偏宋子恒像是遇到了新奇的玩具一樣,全副心思都放在右手美妙的觸感上,非但沒用力攬住她,還隨著她一起往后倒,雙雙跌入床中。
就在宋子恒將要把蘇婉身上衣服剝光之前,蘇婉的腿不小心蹭到一個東西,腳下一蹬,“啪嗒”物體墜地的聲音響起,兩人從意亂情迷之中回神,宋子恒下意識撐起上半身往后看,他的衣服和書已經散落了一地,但他沒有第一時間下床去撿,他此刻意識到自己的雙手,放在一處很奇妙的東西上,他緩緩回頭,便看到自家妻子近乎一絲不掛躺在自己身下,面色紅潤比擦了胭脂還要美麗,唇紅似血,眼神迷離,他的雙手沒有任何阻礙的撫上她胸前。
宋子恒臉色一僵,感覺手都不知道要怎么動彈了。
他剛剛……好像做了很不得了的事……
實在覺得被人這樣襲胸的方式很傻,蘇婉不由推開宋子恒的手,宋子恒好像被解了穴道一樣,立時從蘇婉身上跳開,向來以文弱書生面貌示人的他,竟有如此活潑的一面,蘇婉不由看了他一眼。宋子恒不敢與她對視,低了頭,這才發(fā)現他娘子的衣服都散落在地了,毫無疑問是她之前剛穿的。而且是他的杰作。忙撿了起來,替她披在身上。
蘇婉看著宋子恒眨了眨眼,覺得他這副模樣很有趣,顛覆了她認知中的宋子恒,心癢癢的好想逗一逗他,奈何只能在心里想想,如今宋子恒看著比她還像個黃花大閨女也就算了,她要再像女流氓就真不得了。
蘇婉低頭,把眼底的遺憾之色遮去,默默的穿好衣服,宋子恒也把行李整理好并且打包,放在一旁的椅子上,這才吹了燈回到床上,蘇婉原以為經過這一番折騰,宋子恒的黃花閨女狀至少得持續(xù)一會兒,沒想到他心理素質竟如此好,上床的時候已然恢復過來,甚至很自然的摟過她,想要雙手將她圈在懷中,蘇婉不得不提醒道:“相公,熱。”
宋子恒不由得憶起先前自己也是因為她這話失控的,臉頓時紅了,只是夜太暗無人看清。宋子恒到底放開了蘇婉,卻還留了一只手搭在她腰間,平日睡覺宋子恒都一如他性格的四平八穩(wěn),平躺著睡一絲不茍,此刻則側著身面對著蘇婉而臥,蘇婉也微微向他側了身,兩張臉距離不過一指,面對面而臥,呼吸交纏,還真有幾分鴛鴦交頸的感覺。
☆、第二十三章
蘇婉睡得迷迷糊糊,感覺呼吸不暢,不由張開了嘴,這才發(fā)現不對,嘴巴被一個柔軟的物體堵住,隨著她啟唇而伺機入侵,倒也沒有太過分,只輕柔的在她唇內側舔舐,氣息甚是熟悉。蘇婉還未睜眼一探,心下已了然,她此刻有些憊懶,并不想理會,若醒了就得起床送他,折騰一陣再回來睡回頭覺,太影響睡眠質量了。
只是好一會兒過去,身上的人還不離去,攪得蘇婉想睡不能睡,蘇婉這才睜開眼,朦朧中對上一雙清透的眸子。
宋子恒不料她這時醒來,與她鼻尖對鼻尖對視半響后,展顏而笑:“不叨擾你了,娘子繼續(xù)睡罷。”
蘇婉也不跟他客氣,果真繼續(xù)閉上眼,而宋子恒也沒停留太久,在他唇角輕啄了一下,便聽到他下床穿衣的聲音,蘇婉便安心睡過去了。
宋子恒直接拿了包袱出門,小心把門關上,把包袱放到了堂屋才去的廚房,他娘已經起來給需要趕路的他和老大起來做早飯了,宋子恒進去喚了一聲,他娘看了他一眼道:“起來了?你哥估摸著也差不過起了。”
宋子恒點了頭,宋母又問:“子恒,你臉怎么紅的?”
宋子恒眼神閃了閃,不由得伸手扇了扇:“屋內太熱,估計是悶的。”
“不是生病便好,去洗漱吧,早飯快好了。”
蘇婉一覺醒來,外面已是艷陽高照,她沒有立刻起來,而是從床邊摸出兩三本書,都是宋子恒從書房給她帶出來的游記,里面倒是有提高年號,俱讓她陌生不已,她后來旁敲側擊的問過宋子恒,才知這幾本書的作者俱已去世近百年,想來年號也不知換過幾輪了。蘇婉只恨自己對歷史了解不多,如若不然,知道前幾仁的帝王年號,想推測出現任也不是難事罷。
當然也不是毫無所獲,其中一本游記中偶然提到了本朝名楚,蘇婉臉色不由微凝,答案越來越傾向于她所猜測的那個,即使就快揭曉,她也高興不起來——如若她所想確是事實,要么她是歷史上不存在的人物,要么宋子恒就是陳世美,不管是哪一種,都不值得她高興。
蘇婉眼底的冷意一閃而過,到底是以后該頭疼的事,當務之急,是選個合適的時間進宋子恒書房,如果是早些天大伙兒還忙農活的時候,她選個宋小妹不趁眼的時機倒也不難,而現在大大小小都在家,她縱是有借口進宋子恒的書房,也絕無可能眾目睽睽之下在里面久待。
這樣想著,蘇婉遺憾的把書放回去,起身開始穿衣服。
這個夏季出奇的燥熱,已有近一個月沒下過雨了,午休后,蘇婉坐在宋小妹屋子里做針線,她雖憊懶,每日學不過兩個時辰,到底這么大人,縫補已是沒問題的,現在開始學做荷包。而宋小妹則拿了塊布在剪裁,原本宋小妹是想等去鎮(zhèn)上扯了布回來給她三哥裁兩身衣服的,蘇婉一聽,想到嫁妝里還有幾匹適合男子穿的布,細棉的純棉的綢的都有,便義不容辭貢獻出來了,原就是給宋子恒準備的,她倒也沒一股腦兒搬出來,只拿了兩匹細棉布,白的青的各一匹出來,宋奶奶識貨,一摸就喜得合不攏嘴,直道她還沒見過這么好的布,孫子穿這個定然很好,便想親自動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