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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在盡力了……”
如果這里沒有別人,她真想用力的、久久地抱緊他。
才這么想著,初徵心眼前一閃,那人已經過來一把將她抱在懷里,緊密得仿佛沒有一絲空隙,她就這么順理成章地依偎在他胸前,身體放松下來,身軀變得火熱,勢不可擋的保護讓她微微暈眩。
徐陣沒有把心里得想法告訴她,如果可以,其實他還想索吻的。
……
晏梓烏動了動被銬住的雙腕,閉上眼睛像是在小憩。
但審訊很快就要開始了。
他要不要和他們講述一下從頭到尾的人生經歷呢。真要回頭望一眼,好像也已經過了許多年的時間。
他的人生是在一個看似平凡無奇的冬日改變的,這么一回想,好像還能看見熟悉的片段,還能看見那棟小小的樓前有人在掃雪。
透過樹枝雪間,他看到一張有混血特質的面孔,晦澀難懂,但又充溢著不可企及而宏大的能量。
“你好,你是今天新來的?”
“嗯。”
“你看上去年紀真小。”他淡淡一笑,打量著眼前這位身材瘦弱,看上去簡直是發育不良的小男孩,不禁有些憐惜之意,“外頭天氣冷,你怎么穿這么少?……先進去吧。”
☆、第四話·隱秘情詩
第四十七章
少年看著窗外雪花簌簌落下,手里端了還冒著白色熱氣的馬克杯,望著四周微微愣神。這棟獨立洋房清雅別致,如一副宋元時期的水墨畫,花園布局有脈絡和章法,人的身軀沒有被鋼筋水泥束縛,而是得到了釋放。
西泠市的房價居高不下,若不是家中富裕,根本不可能買得起這種該地段的好房子。
數十載人生,從來沒有這種安定、暖絨而又不可名狀的感覺,后來的晏梓烏才知道,這就稱之為“幸福”吧。
穆澤德走進房里,擦掉肩上的細雪,他五官深邃,乍一看真就宛若一尊白色雕像,完美無缺。
“熱巧克力好喝嗎?”
“……這是我第一次喝,嗯……很甜。”
看著高中男生拘謹的樣子,穆澤德微微一笑:“現在像你這么有愛心的年輕人太少了。”
晏梓烏第一次來福利院,是跟著學校的合唱團來文藝表演,看著腿上有殘疾不能行動的孤老與孩童,感覺到一種與生俱來的相似感。
有不少好奇的孩子在他身邊轉悠,還有一個小男孩伸手就對他說:“抱抱~”
他沒有遲疑,立刻蹲下緊緊地抱住了對方。
當時內心有種奇異的顫動,于是他主報報名成為義工。
而初見穆澤德的時候,他就覺得用課本上的“驚鴻一瞥”來形容也不為過,他就像整片黑面上唯一亮著燈的那座小屋,有種難以言喻的男性魅力。
他說:“我喜歡去那個地方,它讓我覺得像家,寂寞、孤獨和冷漠,但卻是溫暖的家。”
福利院院長也在偶爾的機會下關注到這位年輕俊秀的少年人,林老師帶他信仰基督,還送給他一本《圣經》,讓他了解何為“信仰”之物。
在與穆澤德的聊天中,晏梓烏發現他對宗教也有研究,有一次他對自己說:“你有沒有想過,有人信仰光明,有人是無神論者,那么黑暗里站的是誰?”
那是他第一次聽見古怪的理論,但是,就像被戳中了心穴。
后來也知道了,原來穆澤德和他的母親是一家人,他說:“但我們不一樣。”
穆澤德安慰他,柔著嗓子說:“我對你沒有那么多其他的顧慮,你就像我弟弟一樣,小晏。”
晏梓烏對他那么崇拜。
除了穆澤德,誰也不知道他的故事。
母親從出生就不愛這個被強/暴所生下的兒子,她被這家人虐待,身體羸弱,最后慘死在家中炕上。
他被父親毒打,八歲的時候“轉讓”給隔壁村一個戀/童/癖,不僅要照顧那個人的起居,還要被人猥/褻。
晏梓烏再大一些的時候,被一個十幾歲的鄰居強/奸。
他注定要靠自己離開這座大山,他已經窮途末路、別無選擇了,不是走,就是死。
穆澤德早就看出他的自殺傾向和抑郁癥,他有時間就替他治療,耐心地安撫他:“這些情緒總能找到出口,記住,不要太過壓抑自己。”
在澄昌市的木屋里,他們一起過了第一個圣誕節,他還教自己唱了一首歌,是溯源古老的芬蘭民歌《賢君溫斯拉斯紀事》:
……
thatnight
thoughthefrostwascruel
insight
gath'rfu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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積雪覆大地,松脆且平曠